埃莱罗看向艾莉娜娅,艾莉娜娅看向菲林诺,后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定般拿起插在桌上花瓶中,装饰用的白玫瑰假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售后人员的面前,款款握住她的指尖。
“噢,我美丽的塞莱丝塔,我用我的生命向您起誓,在见到您的那一刻起,您美丽的容颜便深深烙印进我的心底,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的全部都将给您夺走,我的双目仅余您的身影,噢,我美丽的塞莱丝塔,像你这么美丽且心地善良的人,一定不忍心看着我们空跑一趟吧。”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洒进大堂,落在精灵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庞上,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璀璨的金色瞳孔温柔注视着眼前之人,只要一眼,就能让被其注视之人相信对方是全心全意爱慕着自己。
而这位售货小姐只是平静地抬起头,对着已经羞愤到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埃莱罗两人说道:“再不阻止这位先生的话,我们就要加收20金币一人的招待费了。”
“抱歉,我们这就走。”
秉着丢钱事小,丢人事大的埃莱罗连忙上前致歉,艾莉娜娅也相当有眼力见拽着菲林诺往门外拖。
只是菲林诺压根没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抓着门框仍在继续:“塞莱丝塔你为何如此绝情,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也想和你一起乘上飞艇,谈论诗歌和人生——唔,唔唔!”
在飞艇服务大厅安保即将到达现场之前,埃莱罗眼疾手快捂上菲林诺的嘴,配合艾莉娜娅押着他火速逃离现场。
“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
埃莱罗坐在路牙边,暴躁地用手抓着自己鸡窝般的卷发:“你是见一个爱一个吗?”
“不是,艾莉娜娅让我这么做的吗?”
突然被点名的艾莉娜娅气笑了,她实在想不到这口锅怎么就甩到自己头上来了:“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做那么丢人的事。”
“难道你不是让我去色诱的意思吗?”
艾莉娜娅茫然,艾莉娜娅无语,艾莉娜娅抓狂。
“我是想问你身上有没有带钱。”
“那不差不多一个意思吗?”菲林诺理直气壮,“我一般钱不够都是靠色诱。”
艾莉娜娅掩面,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很不要脸的那一批人了,没想到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菲林诺居然比她还过分。
“那么是在这里接委托凑钱,还是走其他的路。”埃莱罗望向艾莉娜娅,他知道对方一直都很期待能乘坐一次飞艇,所以尽管他觉得接取委托凑钱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还是提了出来,“如果努点力,时间上应该是来得及的。”
“不了,我们走其他路吧。”艾莉娜娅靠在栏杆上长长呼出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其实我近距离看了一下,被吹得天花乱坠的飞艇也挺一般的。”
菲林诺配合点头:“我懂,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艾莉娜娅一拳捶在菲林诺头顶,她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从艾尔芙海姆走会不会有点绕路。”
“还行,”埃莱罗估算了一下路程,“时间很充裕,甚至我们还可以在艾尔芙海姆住几晚,就算坐不到飞艇,但来都来了不想再逛逛吗?”
“我无所谓,之前我就住在艾尔芙海姆。”菲林诺捂着脑袋怯生生看向艾莉娜娅,后者这是心不在焉看着广场的方向:“我都行。”
“好,那我们就暂时解散,”埃莱罗起身拍拍背包上的灰尘,提着把手将其甩到肩后,“太阳下山之前在这里集合,然后我们去好好吃一顿,找个地方睡一觉。”
菲林诺看着说完转身就离开的埃莱罗,感觉他离开的那么果断,似乎是已经有了目的地,和依旧靠在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艾莉娜娅,看上去和自己一样没有目标,最后鼓起勇气:“我们一起?”
后者回了他一个白眼,带着自己哐当作响的挎包朝埃莱罗相反的方向走去。
虽然按理来说是三人组中最大的一位菲林诺还是莫名感觉到一种父母离异的错觉。
左顾右盼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跟上了艾莉娜娅。
埃莱罗也确实如菲林诺所想,他的确是有自己的目的地,艾莉娜娅之前在路上停下来看过一款银制手镯,虽然他负担不起飞艇的费用,但一份小礼物还是可以的。
尽管艾莉娜娅嘴上那么说了,其实都看得出她还是有点难过,只是当埃莱罗兴冲冲到摊位面前,那枚手镯已经被人买走了。
埃莱罗有些失落地婉拒店家的推销,不免懊恼起自己当时为什么不主动买下来。
在他强打精神,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时,一枚茉莉花纹样式的银制手镯被递到了他面前。
“我一直觉得,比起勿忘我,茉莉花更适合那位美丽的小姐。”
埃莱罗抬起头,面前的正是那位之前在广场上遇到的吟游诗人:“吉尔?”
“嗯嗯,”吉尔满意地点头,音调如歌唱般婉转动人,“看来我还是在你们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嘛。”
“毕竟你确实唱得很好啊,相比之下我家乡的那位吟游诗人只能说是在制造噪音而已,”埃莱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法比安哭诉指责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已经演出结束了吗?”
“真正的吟游诗人是不会有演出结束的时刻,”吉尔略带得意地闭上眼,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不过看你这副苦恼的模样,倒是让我有了不少灵感呢。”
“毕竟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位为爱人挑选心仪首饰的艾尔芙海姆人啊。”
“什么嘛……”埃莱罗全当吉尔在调侃自己,完全没放在心上,“顶多算是赔礼道歉吧。”
“我有时候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埃莱罗有些惆怅地盯着柜台里闪闪发光的首饰,“明明差不多大,却总是摆出一副大人的姿态教育她、干涉她,但是她也是会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的啊。”
“她肯定很讨厌我吧……”
“嗯嗯,”吉尔附和地点头,“这么一听好像确实很讨厌呢。”
“但说不定对方很乐意被你管着呢?如果是我的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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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有个很讨厌的人我肯定一天都不想和他待下去的。”
埃莱罗摇摇头,想起最开始艾莉娜娅可怜巴巴求着自己组队的样子,叹了口气:“也许是逼不得已呢?”
“哪有那么多逼不得已,”吉尔笑嘻嘻将手镯推过来,“不过说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如果是送那位魔导士小姐的话,茉莉可比勿忘我更适合哦。”
“这朵象征着忠贞不渝、至死不渝的花朵,是艾尔芙海姆人婚礼上最常用的新娘捧花,勿忘我或许可以代表生死相随的爱意,但茉莉则代表了守望一生的决心。”
吉尔似乎是看出了埃莱罗的纠结,急忙找补:“不过,我是觉得茉莉的忠贞纯洁非常适合艾莉娜娅小姐。”
埃莱罗见她这么卖力的推销,不由笑着调侃道:“要不是店家在这里,我都以为这是你兼职摆的摊位呢。”
“我只是想给新认识的好朋友一点小小的建议罢了,”吉尔拿起手镯塞到埃莱罗掌心中,“就算你不买这枚手镯,我相信你也会去找那枚相似的勿忘我的。”
吉尔说得确实是事实,埃莱罗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如果卖掉了他就去找,反正这么这么多卖首饰的商贩,总会有的。
“不过作为当地人给你一个忠告,艾尔芙海姆的女性都喜欢独一无二,这里的首饰基本上只有一款,可不会出现重复的款式。”
一句话就斩断了埃莱罗要不要再找一找的想法,这枚手镯确实做工精致,寓意也很好,但是:“我怕她不喜欢。”
“她肯定会喜欢的。”
毕竟是你送她的东西啊。
吉尔目送着埃莱罗的离开,转身朝店家伸出手,店家不解但还是从柜台下面拿出那枚被谎称已经卖掉的雕刻着勿忘我花样的手镯:“我看哪位小姑娘真挺喜欢这手镯的……”
“你卖你的商品就行。”吉尔拿起手镯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番,刚想丢掉又转念一想还是揣进包里,“算了,还是哪天去铁匠铺打个匕首啥的好了。”
等埃莱罗忙完再赶到约定的地点时,已是夕阳时分,艾莉娜娅趴在栏杆上一副抓到对方把柄似地望向埃莱罗:“你迟到了哦。”
“抱歉抱歉,耽误了一会,”埃莱罗双手合十做讨好状,“今晚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虽说没这档事本来也是埃莱罗请客,毕竟除了他另外两人也没钱负担起艾尔芙海姆的消费。
菲林诺倒是不客气举手:“我要吃花瓣卷和苔脆饼。”
这一听就让埃莱罗回想起在新月林啃草皮的经历,他望向艾莉娜娅,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手镯:“艾莉娜娅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蜜汁烤龙腱。”
埃莱罗一愣,这是艾莉娜娅第一次请他吃饭他点的唯一一道菜,随后他扬起唇角回应道:“那我就来一份焦糖布丁好了。”
这是艾莉娜娅一直心心念念没吃到就被哨所抓去干活的甜品。
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照耀下,隔着只感觉莫名其妙的菲林诺,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