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茧兽是什么?”
埃莱罗问出这个问题就开始后悔了,艾莉娜娅甚至停止继续抱怨伊戈缇亚,转而用一种打量外来生物的目光打量他:“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阿卡亚,一座非常美丽的海边村落。”
“我不是问你这个……”艾莉娜娅挠了挠头,围着埃莱罗来回踱步,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那边难道没有魔物吗?”
埃莱罗有问必答:“有,但是很好解决,几乎都是一些鱼类魔物,大部分用鱼叉就可以就地解决,只有少部分需要麻烦战士们的帮忙。”
“真好啊,”艾莉娜娅轻轻叹了口气,由衷地羡慕道,“你们那边肯定有一个了不起的勇者在保护你们。”
“啊?是吗?”
“你知道吗?斯佩菈国很多地方的人都遭受着魔物的侵扰,尤其是哨所顾及不到的边陲小城,无时无刻都有人因魔物丧失性命家破人亡。”
埃莱罗看着艾莉娜娅,这个一直咋咋呼呼,自称天才魔导士的少女自他们认识以来,罕见地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所以,你真的很幸福呢,埃莱罗。”艾莉娜娅踮起脚揉乱埃莱罗那一头本来就因没时间打理而翘起的卷发,随后趁着埃莱罗躲开她的魔爪,梳理头发的时候,拍拍手跳着走到前方,将话题拉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鳞茧兽是人类对一类变种魔物的总称,这种魔物大多体型庞大,全身覆盖如铠甲般厚重的鳞片,但铠甲下的□□却异常脆弱,可以说主要失去了鳞片哪怕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都可以杀死它。可问题是这种鳞片拥有极强的愈合能力,通常情况下只要还存在一小块鳞片就能迅速蔓延覆盖全身,也就是说普通攻击根本无法伤及它的□□。”
艾莉娜娅话锋一转,狐疑地望向埃莱罗:“你应该知道通用四大职业分支的主要职能吧。”
埃莱罗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非常配合地问什么就答什么:“战士主要负责抗伤,牧师治疗,游侠牵制,魔导士提供高额伤害。”
埃莱罗想了想,继续补充道:“不过也有伤害非常高的战士和游侠,以及可以提供少量治疗的魔导士。”
“差不多是这样。”艾莉娜娅望着森林深处,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呼出,“因此,鳞茧兽几乎都是交由魔导士处理。”
就在艾莉娜娅说完最后一个字,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一道巨大的身影笼罩了整个天空,那如同一座山丘般的怪物极为缓慢张开了口,埃莱罗并没有听到声音,却感觉到整个地面都为之颤抖,仿佛来自地壳深处的“嗡——”逐渐由小变大,最后几乎要震碎他整个耳膜。埃莱罗痛苦地弯下腰,整个五脏内腑仿佛有铁棍在搅和。
“站起来,埃莱罗。”他听见艾莉娜娅的声音,在一片嗡鸣声中,唯有她清脆宛如百灵鸟的声音清晰可闻,“为我,拿起你的剑。”
埃莱罗按住颤抖的双腿,艰难起身,迎着狂风抽出背后的大剑,温热的液体流过他的嘴唇,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天空,大地,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模糊,目光唯余那嘶吼着吞噬一切的怪物。
他拖拽着笨重的铁剑,冲上去,徒劳无功地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转瞬即逝的伤口,而那如巨山舨的魔物仅仅只是一个转身,带起的飓风便将如蝼蚁般渺小的埃莱罗掀翻在地。
他再度提剑冲上去,被掀翻,再起身。
这只鳞茧兽终于注意到了这只孜孜不倦骚扰它的虫子,它不耐烦地晃动自己粗笨的尾巴,厚重的鳞片卷起尘土拍打在埃莱罗的腹部。
刹那,埃莱罗的身体猛地向前弯折,剧痛自腹部沿着肋骨蔓延开来,在一阵失重感后,整个人重重撞击到地面上。
他艰难地撑着剑,还没站稳,喉咙里便涌上一股腥甜,那浓稠的液体如同决堤的洪水,哇的一声便从口中奔涌而出。
这和他之前遇上的所有魔物都不一样。
埃莱罗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仿佛又看到了在桌上侃侃而谈的法比安,那位被人所有人嘲笑胆小如鼠,自称吟游诗人的男人,止住话头,望向他一脸严肃:“埃莱罗,不要离开阿卡亚。”
他眨了眨眼,这次是哭泣的莱拉,她悲伤地跪坐在教堂,双手交握放在胸口,祈求神明保佑她仅剩的血亲。
然后是他的母亲,那个记忆中总挂着爽朗笑容的妇女,她悲伤地望着埃莱罗,朝他缓缓走来。
“……妈妈。”
埃莱罗向她伸出手,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妈妈,我好疼。”
就在他要牵上母亲温暖手掌的同时,背后传来了记忆中威严却不失温柔的男声。
“埃莱罗。”
他回过头,尽管视线模糊不清,他也能一眼认出站在光亮处,身着盔甲的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是他儿时的憧憬。
“站起来埃莱罗,”男人浑厚的嗓音在他的胸腔内回荡,撕裂着他的伤口,“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你是为什么踏上旅途,你是为什么想要成为勇者。”
“勇者就是为了保护身后的民众,为了回应大家的愿望而诞生,难道说这么点挫折就能让你放弃梦想了吗?”
“可是父亲,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埃莱罗趴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杂糅进泥土中,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痛苦。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法比安是对的,莱拉是对的,他成为不了勇者,他不能离开阿卡亚。
“那么你就能眼睁睁看见自己的魔导士暴露在危险之中吗!”
埃莱罗猛地睁开眼,顺着那头丑陋魔物的视线望向飘浮在空中的金发少女,她闭着眼,魔杖被她双手中间的光球温柔地笼罩,随着她唇齿启合,古老的咒语伴随着吟诵汇成蓝色的丝线环绕在她身旁。
艾莉娜娅说过,在她施法过程中是最脆弱的时候,哪怕是最低阶的魔物都能杀死她。
“她是因为相信我,才会如此心无旁骛。”
埃莱罗用力握紧剑柄,手背青筋凸起,他死死咬紧后槽牙,瞄准缓慢朝着艾莉娜娅移动的怪物,用力砍向它的腰腹。
剑刃与鳞甲摩擦出电光火花,埃莱罗用尽全身的力气只为将剑刃往内推进一分。
这只鳞茧兽似乎感受到了疼痛,暴怒地仰天吼叫,整座山头都因为它的愤怒而颤抖,它终于看见了这个怎么也赶不走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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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缓缓举起手,用力击飞刺入它鳞片的大剑。
“站住!你这个怪物!”埃莱罗拖着已经脱臼的右手,额头流下的鲜血覆盖了半张脸,他面目狰狞吼叫着,左手举起那柄卷刃崩口的铁剑,不知疲倦将铁剑一遍又一遍刺向鳞茧兽,“你的对手是我!”
魔物没有情感,它只能凭借着本能在行动,它不明白埃莱罗的执着,只想尽快解决那个空中散发出危险气息的人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埃莱罗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跃而下,借助重力的力量将重剑插入鳞甲的缝隙中。
“哐啷——”一声,铁剑在鳞片挤压中断裂,而它的主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味地将断裂剑身向内继续推进。
随着剑身的深入,鳞茧兽急躁地拍打着自己的尾巴,拼命晃动着自己肥硕的身躯,而埃莱罗却死死扒在魔物的身上,全力阻止它继续向前一步。
“埃莱罗,躲开!”
随着艾莉娜娅的指示,埃莱罗松开手,在惯性的作用下滚落至一旁,就在他离开巨兽所在范围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无情碾碎埃莱罗曾经认为绝不可能战胜的怪物。
他闭上眼的最后一幕,是在身体裂解成粉末散开的鳞茧兽背景下,宛如天神降临自空中落下的金发少女。
“我做到了,父亲。”
埃莱罗闭上眼,彻底晕死过去。
再度睁开眼,入目是有些泛黄的天花板,旁边传来艾莉娜娅欢快的声音。
“呀!你醒了啊。”
“你恢复得可真快,这里的牧师说你起码要昏迷一周左右,现在才三天不到就已经醒了,不愧是我选中的战士。”
埃莱罗挪动着自己的眼珠,他们目前大概是在教堂后面供冒险者的临时住所中,木质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盘被削得歪歪扭扭的去皮苹果,和垃圾桶里那一堆带着大量果肉的果皮,不难猜是出自谁的手笔。
“太浪费了。”埃莱罗不忍直视地闭上眼,重新躺回床上。
“萨孔特的大英雄,伟大的魔导士,能屈尊就卑在这给你削苹果,你就只应该做一件事,那就是感恩戴德闭嘴吃下。”
伊戈缇亚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半个身子缠着绷带的埃莱罗,正在用被夹板固定的右手按住苹果,左手仅剩三根能活动的手指灵活地使用着银制小刀,苹果皮在他的手下上下翩舞,不一会便雕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形状来。
而毫发无伤的魔导士大人正在心安理得的接受病号的服务,顶多给予一些情绪上的价值。
“看来恢复的不错,埃莱罗大人,您的大剑我们已经送到萨孔特最有名的铁匠铺,估计不出两天就可以送来。”这两人替她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伊戈缇亚话语间都带上了真心实意,“两位,我代表萨孔特的全体居民和商会感谢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开口,只要是在鄙人能力范围内,必定会全力以赴。”
埃莱罗下意识望向艾莉娜娅,而后者在思考后仅仅提出了一个请求。
伊戈缇亚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来:“真是给我出难题啊,不过,”
“以哨所之名,我向您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