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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大闹布庄

作者:云栖朝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次日天刚蒙蒙亮,永宁侯府清晖院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时衍懒懒倚在软榻上,神色散漫,看着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早已乱作一团。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点榻沿,心里反复琢磨着:今日能不能顺利脱身?江南歌那边会不会出岔子?万一计划败露,两人岂不是都要惹上麻烦?


    另一边,江南歌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她揣着沉甸甸的银子,提前寻来三个街溜子,挨个叮嘱细节,生怕出半点纰漏。


    “你们可都记牢了?”江南歌认真叮嘱,“到了布庄,就说布料缩水掉色、还短斤少两,嗓门放开使劲闹,闹得越热闹,给的银子越多。要是能引来不少路人围观,我再额外给你们加赏!”


    领头的汉子一拍胸脯,底气十足地应道:“姑娘尽管放心!”


    另一人跟着附和:“我们平日里吵架从没落过下风,这点小事包在身上!”


    “保证把布庄闹得人尽皆知,直接掀个底朝天!”


    几人接连打包票,拍着胸口应下差事。


    江南歌看着几人信誓旦旦的模样,稍稍放下心来,又再三嘱咐几句,才让他们提前去布庄附近等候。


    辰时一到,城西布庄准时开门迎客,往来客人络绎不绝,生意十分红火。


    三个街溜子掐着时间准时上前,二话不说冲进店内,“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柜台上,扯着嗓子直接大喊起来:


    “黑心布庄坑人啦!侯府世子的铺子就敢乱来?这破布洗一次就烂,尺寸还少了一大截,欺负老百姓好拿捏是吧!”


    “就是!花高价买次品,当我们冤大头呢?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赖这儿不走了!”


    俩人扯着嗓子喊,剩下一个专门负责煽动围观路人,三两下就围了一大圈人。布庄掌柜当场懵了,脑瓜子嗡嗡的。他急得满头大汗,劝也劝不住,拦也拦不住,只能火速派小厮冲回侯府报信。


    清晖院里,陆时衍正嗑着瓜子发呆,听见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喊:“世子!大事不好!城西布庄让人砸场子了!一堆人骂咱们以次充好,现在整条街都在看笑话!”


    陆时衍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心里疯狂给江南歌点赞,脸上却瞬间端起严肃架子,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放肆!侯府的铺子谁敢闹事?简直无法无天!砚台咱们去看看!”


    “是!”砚台立马应下。


    陆时衍走到门口,看向门口守着的家丁,一本正经地摆谱:“布庄出事关乎侯府脸面,本世子必须亲自过去处理!要是事情闹大传到我爹耳朵里,你们担得起后果?”


    家丁面面相觑。禁足是禁足,可侯府名声更重要啊!谁敢拦?只能乖乖放行。陆时衍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装得一本正经,火速换衣出门,心里默念:江南歌,算你歪点子多。


    一路赶到布庄,老远就听见吵吵嚷嚷。陆时衍一进门,气场全开,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何事喧哗?”


    闹事的仨街溜子瞬间安静,围观群众也齐刷刷看过来。陆时衍目光扫了一圈,精准锁定人群边缘装路人的江南歌,只见她缩着脖子假装看热闹,眼神却偷偷朝他递暗号,那小模样要多贼有多贼。


    陆时衍强憋住笑,清了清嗓子开始演戏。


    他先是冷眼扫过那三个咋咋呼呼的街溜子,眉头狠狠皱起,摆出一副震怒模样,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本世子的布庄,向来童叟无欺,何来以次充好、短斤少两一说?你们今日无故在此寻衅滋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仨街溜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位世子气场还真强。


    好在江南歌提前打过招呼,几人互相紧张地递了个眼色,领头的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世子明鉴!”领头人拱手高声道,语气刻意带着几分委屈,“我们真不是无端闹事,实在是这布料质量太差,白白花了不少银子,换谁平白受了亏,都咽不下这口气!”


    陆时衍缓步上前,冷哼一声,目光冷冷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掌柜。


    “掌柜的,客人都闹到门口了,此事你怎么解释?”


    掌柜身子猛地一颤,连忙躬身连连作揖,满脸苦色:“世子恕罪,小人冤枉啊!咱们布庄向来只进上等好料,做生意最讲诚信本分,绝不敢以次充好糊弄客人,这里面定然是有什么说不清的误会!”


    “误会?”陆时衍眉梢一挑,故作沉吟。


    余光不经意扫到人群边缘,江南歌正偷偷冲他挤眉弄眼,差点没绷住表情。他连忙轻咳两声,压下快要溢出的笑意,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冷沉。


    “如今客人都闹上门来,闹得街坊四邻都来看热闹,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能了结此事?”陆时衍语气沉了几分。


    掌柜急得额头冒汗,慌忙摆手辩解:“世子明察,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客人,每一批布料都是小人亲自查验过的!”


    “既然你问心无愧,那就查清楚。”陆时衍语气不容置喙,“你先好生安抚在场围观的客人,稳住外面局面,随后随我到内堂,细细核对账目与进货清单,今日必须彻查明白原委。”


    说完,他转头看向闹事的几人,姿态公允平和:“诸位尽管放心,本世子在此,绝不偏袒包庇任何人,今日定会给大家一个公正交代。”


    领头的街溜子立刻顺势接话:“有世子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全凭世子主持公道!”


    围观百姓见世子态度端正、处事公允,也渐渐平息了议论,纷纷点头称赞。


    江南歌缩在人群里,看着陆时衍演得滴水不漏,心里暗自偷笑。她知道,这戏演到这里,目的已经达成大半。


    接着,陆时衍假意安抚了几句围观群众,转身走进内堂,片刻后又走了出来,目光精准锁定江南歌,淡淡开口:“方才听闻,这位姑娘全程都在此处,看得最为清楚,不如随我一同入内,帮忙佐证一二?”


    这话一出,周围人并无异议,只当是世子要找个目击者问话。


    江南歌心中暗喜,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忐忑不安的模样,磨磨蹭蹭跟着陆时衍走进内堂。


    一关上房门,两人对视一眼,再也憋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陆时衍倚着门框,看着她狡黠的模样,无奈摇头:“你这歪点子,还真是一套接一套,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江南歌挑眉一笑:“彼此彼此,世子方才那震怒的样子,差点把我都骗过去了。总算顺利脱身,接下来,也该轮到沈砚舟倒霉了。”


    陆时衍敛了笑意,眸色沉了几分,颔首道:“正该如此。”


    江南歌几步走到桌边,大大方方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搁,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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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起:“那咱们就好好谋划一番。”


    陆时衍跟着落座,指尖敲着桌面,眉眼间带着几分促狭:“这位状元郎如今风光得很,整日端着温润君子的架子,转头就到处抹黑你,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早该好好治治。”


    “对付这种伪君子,就得专挑他最在意的下手。”江南歌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第一招,咱们直接拿你家布庄当现成的钓鱼窝。”江南歌身子往前一凑,笑嘻嘻的,语气里满是兴致。


    陆时衍单手撑着下巴,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这布庄是我的地盘你随便用,所以你打算怎么用它来钓沈砚舟?”


    “这还不简单。”江南歌抬手一拍桌面,干脆利落道,“咱们悄悄往外散播消息,就说布庄的密室之中,藏着沈砚舟贪墨敛财、私下往来的全部把柄。”


    “我记得此人向来胆子不大,偏偏又把状元的清誉看得比性命都要紧。”陆时衍了然地轻笑一声,缓缓说道,“只要风声传出去,他必定会心急如焚,连夜派心腹偷偷潜入,想把所有证据彻底销毁。”


    “到时候咱们正好关门打狗!”江南歌笑得明快,“提前布好护卫守在密室附近,等他的人一现身,直接当场拿下,抓个正着,我看他还怎么在外装从容淡定。”


    “我再特意安排几个路人恰巧路过围观。”陆时衍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笑意,“不出半天,整个京城都会传开,新科状元半夜鬼鬼祟祟私闯商号,先把他苦心维持的名声搅得一团乱。”


    江南歌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规划:“这还只是开胃菜而已。第二招,咱们直接当众扒了他那层君子外皮。”


    “你是说他近来总在外卖惨,颠倒黑白,到处散播谣言,说你一开始死缠烂打,现在又见异思迁?”陆时衍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


    “可不是嘛。”江南歌无奈翻了个白眼,“他能一路苦读高中状元,少不了我家当初的接济,现在得势了还想接我家往上爬,我知道后不愿意,他转头就四处造谣抹黑我,简直离谱。”


    “既然如此,那就把当年的账本、往来书信,还有知情的人证全部公之于众。”陆时衍嗤笑一声,语气嘲讽,“让京城所有人都好好看看,这位人人称颂的温润状元郎,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最后一步,直接端掉他的仕途铁饭碗。”江南歌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陆时衍眸光微微一沉,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等拿到他私下结党、贪墨钱财的实锤证据,直接整理好打包,递到皇上跟前。”


    “当今圣上最厌恶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江南歌笑得畅快,“到时候确凿证据摆在眼前,任凭他状元名头再响亮,也只能原地凉凉,就算有人想保他,也是神仙难救。”


    想到沈砚舟的悲惨下场,江南歌美了,她兴致勃勃地伸出手,冲陆时衍扬了扬下巴:“来,盟友击掌为誓!咱们主打一个联手搞事,坐等沈砚舟一步步破防,看着他从风光状元郎,变成人人唾弃的落魄人。”


    陆时衍笑着抬手,与她清脆击掌,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默契的坏心思。


    只是他们万万没料到,布庄闹剧刚起、证据还未放出,沈砚舟竟已率先察觉异常。


    一场假意温柔、步步试探的算计,正朝着两人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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