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南歌点名,陆时衍这才动起来,慢悠悠立在江南歌身侧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恰好形成一副并肩而立的画面。
“沈状元好雅兴,来赏花宴既不赏花也不吟诗作对,只想着和别家小姐纠缠。”
一瞬间,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时衍与江南歌身上。
永宁侯府世子陆时衍,素来不爱掺和闺阁是非,更极少主动靠近世家贵女,今日竟当众站在江南歌身旁,还出言嘲讽沈砚舟?
沈砚舟脸色骤然一沉,看向陆时衍的眼神添了几分冷意。
他素来瞧不上陆时衍这般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面拆自己的台。
“陆世子说笑了。”沈砚舟强行维持风度,语气冷硬,“我与江小姐正常交谈,何来纠缠一说?”
“哦,没错没错,没纠缠只是拦着人家不让走,是我唐突了沈状元。”说完,陆时衍还极其敷衍的行了个礼。
挑衅,十足的挑衅。
藐视,十足的藐视。
“我与江小姐素来交好,江小姐前些日子感染风寒,身子不佳,我关心一下有何不妥?”
“倒是世子,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此处说话呢?”
沈砚舟为保持风度,也回了个礼,行为举止十分规范,似是要把陆时衍比下去。
对此,陆时衍心里倒是无所谓,但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不回应那今后他在京城怎么混?况且身边还有个眼巴巴的江南歌呢,叫他如何不反击。
“素来交好?是这样吗?可是我在这看了这么久,发现这江小姐似乎不太想理会你啊?”
“我还听说前两天某个新科状元送礼被拒之门外啊,不知沈状元可曾听闻?”
直白又不客气。
沈砚舟被这话堵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这陆世子可真是大胆,这和点名道姓有什么区别?居然半分面子都不给沈状元留,倒也不枉他这执垮作风。
江南歌听了甚是满意,微微点了点头,身子也往陆时衍旁边靠了靠,表示二人交好,也算回应了沈砚舟的身份问题。
“我与沈状元昔日不过孩童相伴,而今年岁渐长,你我仅为泛泛之交,还望沈状元向前看。”
望着局势大好,江南歌当机立断,跟紧陆时衍的步伐,否认之前和沈砚舟的暧昧传言。
沈砚舟被江南歌这番话惊到了,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江小姐,你……”
“沈状元。”江南歌打断他,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男女授受不亲,这宴会上人多眼杂,还望沈状元自重,莫要失了分寸,对你我都不好。”
字字规矩,句句疏离。
既堵死了顾言琛继续纠缠的理由,又拒绝彻底,不给对方半分幻想。
摆明了不想和沈砚舟再有任何联系。
沈砚舟被怼的哑口无言,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发怒,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江小姐说得没错。”陆时衍看见这幅场面,笑意在唇角蔓延,顺势漫不经心开口,“读书人最讲规矩体面,沈状元前途大好,更是该避嫌。”
沈砚舟双手死死攥紧衣袖,勉强拱了拱手后,冷声道:“是在下唐突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江南歌一眼,带着不甘与愠怒,转身狼狈离去。
看着他落寞走远的背影,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江南歌的眼神彻底变了。
江侍郎嫡女,何时与侯府世子陆时衍走的这么近了?
身边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在江南歌与陆时衍之间来回游走,好奇、探究,还藏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一阵风吹过,树上几片花瓣缓缓下落,正好落在二人肩头袖摆,无形中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南歌神色未变,方才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弛下来。有了陆时衍出面帮忙,沈砚舟应该会安分一些日子,倒是省了她许多周旋的麻烦。
【恭喜宿主,完美避免重要宿命姻缘节点,打脸渣男,自救进度+15%,当前进度20%,请宿主继续努力~】
【“状元折杏示爱”为重要剧情点,宿主这都规避了,真是太厉害啦!】
江南歌被自救进度砸的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心不在焉地跟着众人应酬客套,全然没留意身边的事,直至熬到宴席落幕。
喧嚣散去,宾客纷纷起身告辞,人声交错,热闹非凡。
混乱之间,江南歌骤然回神,心头猛地一紧,摇摇头,将心头那些浮躁甩去。
目光立刻越过往来人群,飞快四下搜寻,很快便在人流里精准锁定了那道清挺惹眼的身影。
她暗叫不好,这人怎么走的这么快?
江南歌不敢耽搁,顾不得与旁人寒暄道别,小心翼翼避开往来行人,垂着头,提着裙摆,快步追上去。
【宿主,其实我有个道具,叫飞毛腿,但它年久未修,有些故障……】
用用用,都这个时候了还费什么话!江南歌语速飞快,生怕机会从眼前消失。
她轻扬声唤道:“陆世子慢行,还请等等我!”
陆时衍对刚刚江南歌拉他下水的行为很不满,本想不理,又想到他如果和一个世家贵女在街上玩你追我赶的游戏,那他爹上朝大概会被朝堂上的那些文官的口水淹死,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身后这位的爹。
没办法,还是等她吧。
“这忙我也帮了,热闹我也看了,江小姐还有何事要找本世子?”
陆时衍迟疑片刻还是转了身,谁料,他话音刚落,还未抬眼,一道身影冲他袭来,根本来不及避让。
江南歌就这么直直的撞进陆时衍的怀里。
陆时衍动作下意识僵住,鼻尖骤然漫开一缕浅淡的清香,怀中落入一个小巧的人。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骤然收紧,愣了愣,有些不自然推开她,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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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笑道:“江小姐怎么回事,刚刚在宴席上说男女授受不亲,说自重,难道都是假的?”
江南歌也没想到会撞上,被推开时脑袋还有些发懵,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发现还是重影,只能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人还未清醒的样子就冲陆时衍眯眼痴痴地笑了起来。
陆时衍被这笑搞懵了,不会撞傻了吧?
他不可置信的绕江南歌走了一圈上下观察了一番,确信,真傻了,看来他爹还是免不了这场口水战了。
“陆世子,你这是何故?”江南歌嘴角微微一抽,心底暗自无奈。她刚酝酿好情绪,不料陆时衍行事全然不循常理,一番摸不到头脑的行动,直接将她备好的情绪尽数打断。
见江南歌安然无恙,陆时衍心底稍稍放心,眉宇间疏淡的神色褪去几分,心底悄然泛起几分戏谑。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于她面上,语调慵懒含趣,缓缓开口:“江小姐,还未答复本世子方才的问话呢。”
江南歌听了脸颊微红,被气的。
此刻在心里疯狂发牢骚:999!我真是服了你了,本以为你有点用处了,结果给我来了这么一出,刚刚叫你刹车你耳朵聋啊??
【宿主我不是告诉你了嘛,这个“飞毛腿”道具是很多年前的了,我看没人要,放在道具组也落灰,才拿过来的。】
【你也知道的我是刚上任的实习生,又拉错了人,上报的时候还被领导骂了,我没工作积分啊,买不了道具的。】
是的,工作积分就是效绩,通过宿主完成任务获得,积分高奖金就高,有积分才能换道具。但很不凑巧,999是新人且第一单拉错了人被罚拿不到积分,所以现积分为0。
江南歌才不管呢,谁是甲方谁说了算,人生第一次当甲方肯定是要好好发挥的。
系统到她再到陆时衍,简直就是甲方单箭头。
把999骂了一顿后,江南歌心情大好,摆出一副娇羞样,抬眼望向身前之人:“陆世子真会说笑,叫人听了不知如何回答,都不好意思了。”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加上她嗓音本就软糯,样貌又好,做起来不叫人反感不说,竟还有一丝别样的风情。
陆时衍瞧着她这副刻意娇柔的姿态,轻咳两声,压下唇角那抹险些漾开的笑意,敛去散漫神色,语气回归正经。
他淡淡开口,主动扯开方才的玩笑话:
“咳咳,闲话暂且搁置,言归正传。不知江小姐方才一路匆匆追来,特意寻上本世子,究竟所为何事?”
江南歌立马褪去嬉闹神态,变得严肃又端正,开口却把话说的是天花乱坠:“是这样的陆世子,经过这杏园宴大战沈砚舟一事,我发现咱俩简直就同道中人,配合起来那可是相当默契,让沈砚舟颜面尽失那也是易如反掌。”
陆时衍静静的欣赏完江南歌从生气到羞涩再到正经的变脸文学,不由得感叹:
这江家嫡女,真是奇女子啊!
“所以呢?”
“所以,合作吗?陆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