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虚空中传来飘渺之语。鹤黎讶然,环顾四周,只觉眼前酒坛里传来一阵阵咚咚作响之音。
容柳回想起后院那棵参天大树,有遮天蔽日之势树荫下却阴气森森,搞不好有什么来自阴间之物在此。又或许是同自己在一起的缘故,没想到鹤黎竟然听出了酒坛里传来的异响。
紧接着,酒坛里又是一阵咚咚作响,若非坛壁厚而结实可能早已被打个粉碎。
那酒坛像个不倒翁一样晃动着,鹤黎惊得目瞪口呆,正当他伸出手一步一步向酒坛走去欲掀开红绸盖时,容柳大手覆了上来,默默向他摇了摇头,面具下的双眼深沉而温柔。正当他手心握着鹤黎的手背准备移开时,指尖触碰到那红绸的瞬间,那红绸竟如同融化般化成鲜血,毫无章法的,一点点顺着容柳手腕的脉络蔓延而上。
容柳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一点点从他的手臂流向脖颈,不稍片刻,整条手臂都是触目惊心的鲜红!最终停留在脖颈开出一朵艳丽的红花。
眼看着一滴鲜血欲从那诡异的花瓣处滴下,容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鹤黎推开,恰巧撞在木架上,当即晕了过去。
“彼岸花,来自地狱的花,若此花开在心间你早已魂归地狱。”不知何时,那化成血水的红绸布竟又恢复为本来的样子掉落在地,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容柳冷笑,掀起广袖凝视着胳膊上一道道如蜘蛛网一般纵横交错的血液。
他学着猫的动作舔舐着手腕处的伤口,倏然,花瓣全部凋零破碎,胳膊上的一道道血痕也骤然随之消失!
将视线从酒坛移至屋梁,容柳展眉,原本警惕的神色放松了下来,朝着空无一物的横梁处高喊:“哦?差点以为我就要死了,那我还要多谢阁下的不杀之恩呢。”
半晌,回应他的只有满屋的沉寂。容柳十分有耐心,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横梁,仿佛要将其看出个窟窿。
接着,虚空里传来一声叹息:“年轻人,为何还不走?”
“走?去哪里?”容柳问。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那铿锵有力之音里掺杂了几分怒气。
“阁下一个吊死鬼不去投胎,竟管起了我们的去处,难道不会有失偏颇?”容柳反问。
“投胎?老夫也倒想去。”声音细听确实有沧桑之感,却没有方才那么飘远。
说到这里,屋梁处似有灰尘飘落,方才容柳一直注视的地方瞬间聚成一团气,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飘荡在横梁之上。
“难怪我看后院那棵大树阴气颇重,源头竟然在此地。”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飘渺的身影缓缓落地,看着容柳,道:“不是我不想去投胎,是我不甘心。”
贪嗔痴念恨,世间五毒,世人大多都逃不开。容柳看着他,眼里竟生出一丝同病相怜之感。
“不甘心这酒楼被人抢了去?所以滥杀无辜?”容柳问道。看着一具具从酒坛里溅出的骸骨发出冷笑。
案卷上记载这银杏酒楼第一任老板叫王德,意外身亡,之后每任老板接手的时间都超不过半年。以他的推测眼前之人很可能就是那叫王德老板,至于之后接手此酒楼的老板也很可能死于他之手。
“你怀疑老夫杀了他们?”王德双眼眯起,好奇地打量着容柳,再看了看旁边早已晕了过去的鹤黎,道:“你们是来查案的?”
容柳点头,双手抱拳,满眼诚恳:“还请前辈如实告知。”
王德楞了片刻,陷入沉思,过了许久方开口:
“一开始我也只以为有人觊觎我酒楼地段好,对身边潜在的危险倒也不甚在意。直到那几日我发现酒楼里的酒越来越少,便去酒窖一看究竟,正准备出门时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紧接着他就突然闯入,醒来后,我的身边只有缠绕在屋梁上打了几个圈的麻绳。”
“可还记得那男子长相?”容柳问。
王德摇了摇头:“对方蒙着面,出手太快。只是……”说到这,王德眼中燃起了愤恨之色:“只是他眼角的那颗痣我投胎也难忘。”
“那在你之后的接受酒楼的老板都去了哪里?”
王德摇头,眼中嫉恶如仇之色不减:“可能早已不在了,我早就提醒过他们,呵呵,是他们把钱看得比命还重!怪不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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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没有提醒。”
“所以制造方才那场风波只为不让我们靠近这里?那血水里的骸骨也是出自您的手笔?”容柳问。
王德闻言赶忙摇头:“我可没他们那么大本事,做这事可是真要下地狱的。你也懂做我们这行还是要勤积功德,来日投个好胎。”
容柳当即汗颜,思忖着这人怕是把自己也当成鬼了。
王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激动地脱口而出:“他们个个身形高大,应该和当初对我下手的蒙面人是一伙的。对了,”他顿了顿:“那个害我的蒙面人身形倒不怎么高大,瘦瘦小小的,虽身手矫健,但还是能看出些年纪。”
容柳皱了皱眉,将这些消息串联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
鹤黎醒来后,容柳正对着案上摆着的一具具七零八落的尸骨,眉头深锁。
他忍着强烈的不适,望着满脸疑惑的容柳,想起自己方才还在后院仓库内,怎么现在睡在房里,当即也跟着疑惑了。
见他满面疑惑不解,容柳解释道:“一切尚未解决前不要去县衙,”
“不是,我是说,我们方才不还在后院仓库里。难道我在做梦?”鹤黎疑惑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感如此真实传来便令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他又指了指案上的几具尸骸,震惊过后恢复镇静。为官几载,该有的素养还是有的,开口便直奔案件相关:
“你说,这究竟是谁的骨头?”
“或许查看卷宗,看看近些日子的失踪人口也许会有些眉目。”鹤黎凝神思索,片刻后自问自答道。
“如果能找到就不会在酒坛里了。”容柳叹气。
鹤黎心想确实如此:“凶手定和酒楼脱不了干系,他也许猜不到我们会发现这些骸骨,而且,”说到这里,他心下一沉:“那老婆婆的儿子正是这里的伙计,也许早已经……”
容柳的目光也变得黯淡:“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非为了钱或权。”鹤黎道。
容柳闻言灵光一闪:“你说的对,既然凶手不上钩,那我们就引他们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