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挽月合作的品牌就是周悦宁所在的公司,而且周悦宁还是这个项目的设计师之一。
发布会定在南园,一座典型的石库门建筑,清水红砖外墙,拱形门楣,雕花窗棂,这里时不时便会举办国潮发布会,秦挽月选在这里倒十分合适。
沈玲薇准备和母亲一起去,确定以后苏宛如就拉上了宋明玉,而宋明玉又叫上了姜屿辰。
于是到了发布会当天,姜屿辰载着母亲先到沈家接人,然后一起出发去南园。
两位母亲坐在后座,一上车就开始热聊,沈玲薇坐在副驾,偶尔侧头回应两句,其余时间就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
后视镜里,姜屿辰的目光时不时便会从镜中掠过,落在她脸上,又移开。
到了南园把车停好,两位母亲走在前方,姜屿辰慢悠悠地跟在沈玲薇身边,她今天穿了一双高跟鞋,步子迈得比平常要小些。
在跨过门槛时,他绅士地伸出胳膊来,沈玲薇疑惑地看向他,他动了动胳膊示意,沈玲薇这才笑着搭上,然后跨过门槛。
南园一楼是主展厅,二楼是VIP区域和茶歇区,一进去就能看到这次发布会的主打产品:“江南裁月”系列丝巾。
秦挽月正在招呼客人,看到他们出现热情地迎上来,“小沈大夫你来啦,旁边这位是你母亲吧,这么年轻说是姐姐都不为过。”
苏宛如被她夸得心花怒放,“秦女士你太会说话了。”
后面沈玲薇又给她介绍宋明玉,姜屿辰倒是不用介绍,已经认识。
秦挽月还有客人要招待,邀请他们去二楼VIP区域就坐,那里有工作人员专门拿平板给他们慢慢挑,不过两位母亲都想亲自逛逛看看实物,于是四人就在一楼溜达。
姜屿辰今天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主要就是做好服务工作,端茶倒水拎东西,保证三位女士能有愉快的购物体验。
不过没走多远他就相中了一条名为“初白”的丝巾,以月白丝绸为底,其上缀着银色的芍药纹样,在一众花花绿绿的设计中,它第一眼不是很吸睛,却越看越有韵味。
趁着三人还在前方看配饰,他直接让服务员包了起来。
四人溜达了一圈后到二楼休息,这次收获满满,宋明玉和苏宛如兴致勃勃地把东西拿出来再瞧一瞧,却忽然发现一个不属于她们任何一个人的盒子。
宋明玉疑惑地问儿子:“这是什么?我记得我们没买这个?”
姜屿辰淡定地回:“哦,这是我买的。”
他把包装盒递给旁边的沈玲薇,“我觉得这条丝巾很衬你,就买下了。”
沈玲薇面露惊讶,“是给我的吗?”
“嗯,你拆开看看。”
她拆开来看了看,发现确实是她喜欢的风格,但无端地收礼物心里只觉得有压力。
苏宛如一看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马说:“屿辰有心了,玲薇你就收下吧,等会儿再下去逛逛,你给屿辰也挑一件。”
“嗯,好,那就谢谢屿辰了。”
周悦宁也在发布会,刚刚一直在忙工作,等她忙完准备上二楼去找人时,就看到姜屿辰和沈玲薇走了下来。
“玲薇,我正准备上去找你们呢,怎么下来啦?”
沈玲薇解释:“我们下来再逛逛,看看有没有适合屿辰的东西。”
周悦宁瞧一眼那个眉眼间都透着愉悦的人,然后说:“应该有很多吧,走,我带你们去男士区。”
沈玲薇对饰品之类的也没什么研究,而且姜少爷的东西还真不好挑。
可等她来到男士区,一眼就相中了一枚竹节胸针,银色的竹节,水晶材质的竹叶,而且是专门切割的一整片,看起来还挺适合姜屿辰的,就让服务人员拿出来给她瞧瞧。
秦挽月正好在旁边,走过来看到沈玲薇手里的东西问了一句:“小沈大夫,你是准备给男朋友挑礼物吗?”
一句话成功让三个人都变得心情复杂。
沈玲薇虽然面色不显,但心里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看一眼周悦宁,而周悦宁则是想起了季明川,知道他最近在忙茶博会的事,也不知睡得好不好,吃得怎么样。
姜屿辰心里的醋意涌上来,觉得这秦挽月真不会说话,前两天刚挑拨了他和沈玲薇的关系,现在又来一句男朋友,果然他跟这人划不来。
沈玲薇尴尬一瞬后笑着解释:“这是给屿辰挑的。”
秦挽月“哦”了声,神情复杂地看一眼姜屿辰,“姜少爷手段高啊。”
他咬牙切齿地回:“秦女士过奖了。”
展区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空气里流淌着淡淡的花果香,宾客们或低声交谈,或安静挑选,却在这时进来一个面色蜡黄,大致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她绕过众多宾客径直朝秦挽月走去,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原本喧嚣的展厅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旁边的沈玲薇三人,姜屿辰下意识把身子挡在沈玲薇面前。
女子打完后张口就骂:“你卷了我老公的钱日子过得挺舒坦啊!云城混不下去又跑来金霖是吧!”
骂完又嚷嚷着大嗓子对周边茫然的宾客说:“你们别买她的东西,她就是个小三,不要脸!卷了我老公的钱立马又找第二个有钱人,跟她接触小心又去勾引你们家老公……”话骂得特别难听。
秦挽月捂着脸,舌尖舔了舔嘴唇,尝到一股铁锈的味道,她反手就回了对方一巴掌!
“还有完没完!都说我跟陈大海认识的时候你们早就离婚了,你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猪脑子吧!”
女子被她打懵了一瞬,随即怒气冲冲地扑上来,“你竟然敢打我,你个小三还理直气壮!”
她揪住秦挽月的衣服和头发就撕扯起来。
周围的宾客有的举起手机,有的窃窃私语,也有人喊着安保在哪里,怎么还不来,沈玲薇想上去劝架,脚刚迈出去就被姜屿辰拉住了,“保镖来了,你别去,危险。”
保镖这会儿已经迅速赶了过来,用力拉开撒泼的女子,那女子被拉住以后都还在疯狂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秦挽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对女子厉声道:“又是张秀兰怂恿你来的吧。”然后环顾四周放大声量:“你在哪?有本事怂恿没本事露面啊!”
她的话音刚落,保镖就拉着一个黑瘦的女子进来了,那女子眼神阴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揪住她的保镖。
秦挽月看到她很愤怒,也很疲惫,“张秀兰,我真的受够你了!就见不得我好是吧!”
“是!”这声音尖利,带着一股病态的执拗,“我就是见不得你好,凭什么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光鲜亮丽,我却给人端盘子送水。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就是看不到我,我要把你拉下来!我们一起烂啊,一起烂在这儿泥潭里!”
说完她还“呵呵呵”地笑开了,就连刚刚跟秦挽月打架的中年女子都有些懵。
“那我还偏不如你的意。”秦挽月扬起下巴,“我现在照样漂亮,还有钱有势,我已经收集了你这些年造谣诽谤我的所有证据,以及对我造成的伤害,你去监狱里边慢慢嫉妒吧。”
然后示意保镖把两人带下去。
等他们离开后,秦挽月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央,周围都是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仿佛又回到当初被所有人指摘,被议论的日子。
片刻后她挺直脊背,将垂下来的头发薅上去,然后笑着对周围的宾客说:“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全场八折就当是给各位赔罪,没事,大家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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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逛啊。”
说完秦挽月就准备离开,在她刚刚迈脚出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
“秦女士。”
她站住脚。
“你受伤了。”
秦挽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伤,抬起头眨了眨,好半天都没有回应,过了许久才转过身来笑着说:“没事,一点小伤,我下去处理一下,小沈大夫你们继续逛。”
“你让人把药准备好,我来给你处理。”沈玲薇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片刻后,楼上小房间内,沈玲薇拿着棉签先给她消毒,常年接触病人的她处理过比这严重许多的伤,所以动作很稳,一点都没有不适。
但是秦挽月却感觉鼻尖发酸,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弄疼你了吗?”
“没有,不是。”她背过身去扯了张纸巾擦擦,缓了缓才让沈玲薇继续处理。
室内很安静,半拉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起,又缓缓落下。
秦挽月望着面前的人,忽然问:“你不是该跟我保持距离吗?”
“为什么?”
“我这人名声臭,小心被连累。”
“我只知道有人在我面前受伤了。”
“……”
听见这话她默了许久,“你倒是……和别人不一样。”
处理好脸上的伤,沈玲薇开始处理她的手,秦挽月低声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嗯?”
“你看起来就被保护得很好,有能托举你的家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前程似锦,这辈子没什么好愁的了。”
“不用羡慕我,你应该羡慕你自己,能够从中伤和流言中挣脱出来,并且成长得如此强大。”
“呵呵。”秦挽月忽然释怀地笑了,“你说得对。”
等处理好伤口,沈玲薇收拾着棉签和药瓶,旁边的人问她:“小沈大夫,你能不能给我配瓶祛疤膏?我身上伤疤有点多。”
“我方便看看吗?要根据疤痕的情况来配药。”
“可以啊。”
她把上衣褪下,露出身上的伤疤来,有的在后背,有的在锁骨,看着都是些陈年旧伤。
秦挽月低声说着:“上大学那会儿张秀兰就造我的谣,不仅学校,还有家里,说我……”她顿了顿,“反正特别难听,学校里我被孤立针对,家里爸妈都抬不起头,骂我为什么不自爱。因为这些流言我差点被小流氓侮辱,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没有一个人拉我一把。”
“那段时间我特别消沉,甚至想干脆解脱算了,但是当我站上天台的时候,忽然发现底下的人都好小啊,跟只随便就能踩死的蚂蚁一样,我突然就释怀了,我干嘛要用别人的偏见和狭隘来惩罚自己,我偏要过得好,过得越来越好。”
“毕业后我遇到了陈大海,当时他已经跟前妻离婚,他对我特别好,我的公司就是借助他的力量开起来的。但是后来张秀兰找到他的前妻,说我是小三上位,前妻被她怂恿就时常来找我的茬,我的名声变得很臭,陈大海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我就离婚了。”
“后面我遇到了第二个男人,他为我摆平一切,帮我警告张秀兰,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自己遇见了幸福,直到他喝醉了酒变得不受控……后面我就又离婚了,开始专心打理自己的生意。”
“这些伤疤以前留着是想时刻提醒自己,我要努力活得好,活得强大,让那些伤害我的人再也伤不了我,不过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
……
沈玲薇出来时就只有姜屿辰等在外面,他说:“我让母亲和苏阿姨先回去了。”
“嗯,抱歉屿辰,让你久等了。”
“说这些干什么,走,我送你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