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跃在心里惊讶了一瞬,她竟然也会有没底气的时候。看她每天一副使不完的牛劲样儿,他还以为她自信心爆棚,天底下都没有她不敢的事呢!
谭宁对上陆跃的眼睛,歪了歪头说:“我现在不敢又不代表以后不敢,日子还那么长呢。”
她说这话时莫名有种霸气十足的狠劲,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似的。
但陆跃知道,真要做起来没那么轻易。
“这么说,你有做中餐的想法?”
“当然。”
中餐是她的根,她不可能舍弃的。
“那还不简单。”陆跃一下嘴快说:“以后你留在辣椒碰头,我可以……”
“可以什么?”谭宁问他。
“可以……”陆跃喉结滚动,眼神一暗:“可以让王师傅教你做中餐。”
“切!”谭宁扭过头去:“还用得着你让!我自己不能去问他?”
“啧。”陆跃不满地拍了下她的发顶:“有没有点规矩,拜师不要介绍人的?你要是真拜王师傅为师,我就是你的直系师兄,没大没小。”
“走开啊!”谭宁举起拳头作势要揍他,陆跃被唬得往后躲:“我呸!就你还师兄呢!读大学的同门师兄好歹还帮我看看反应器,陆跃你做过什么?不是压榨我就是要扣我钱,去你的狗屁师兄!”
“嘿!”陆跃十分不服气:“我什么压榨过你?什么时候真的又扣过你钱?开玩笑听不出来是吧?”
“听、不、出、来!”谭宁抬抬下巴:“而且你只是现在没扣,以后谁说得准!”
“呵!”陆跃真是被气笑了,指着她:“行!那我现在就扣给你看!”
“你敢!”谭宁一下子立起身子,眼神警告:“那我就把你的恶劣行径曝光,让网友骂死你!”
琥珀色的眼珠上下打量着她,而后淡淡说了句:“幼稚。”
“你才幼稚!你最幼稚!”谭宁不肯罢休:“还说我呢,你先把自己的店开好再说吧!不然等我开起来,你就只有被我逐出市场的份!”
摇晃酒杯的手突然停下,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可笑,谭宁向来眼高于顶,怎么可能愿意委身在他的小店呢?
陆跃低头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品酒。
谭宁一个人没戏可唱,最后哼了一声接着做菜去了。
起锅开火,放入一块黄油。等奶香味完全释放出来后,把腌好的牛肉薄片放进去煎,煎到边缘微微翘起再翻面煎另一面。
肉不需要煎到全熟,保留一部分汁水,这样更加Q弹软嫩。
煎好的肉夹出,苹果片对半切开也放入锅里煎烤上色。
食材准备好,开始摆盘。
两片苹果中间夹着一片肉,从侧面看起来像是一块千层蛋糕,最后摆上一片薄荷叶当作装饰,这道苹果煎肉就做好了。
谭宁把餐盘往前一推,伸手:“好了,尝尝吧。”
黑色的磨砂圆盘里,微微焦黄的肉片叠着红色的苹果,独特的肉桂香和果香扑面而来,看上去就十分诱人。
陆跃拿起旁边的筷子,苹果片垫着肉一起送入嘴中,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汁水从果肉迸发而出,搭配上肌红蛋白的肉汁,一口、爆浆。一下子像是穿越到了热带雨林,裹着草裙在雨林间肆意穿梭,爽口又清新。
搭配上浓郁的红酒又是另一重口感的升华。红酒的单宁口感使得牛肉的纤维柔化,肉质更加鲜嫩,红酒的酸涩也中和了一部分油脂的腻味,使得这道菜更加耐品。
陆跃一口肉一口酒,很快就解决完了这一盘,连带着酒也喝去半瓶。
他放下筷子,擦完嘴后十分难得地说了句不错。
背对着他在干活的谭宁扭过头来:“都说了没骗你吧!还不信我!”
“嗯。”陆跃点了点头,腿稍稍伸直就从那张高凳上站了起来,他把餐盘和杯子拿到水池边清洗。
透明水柱打在餐盘上,沿着边缘往外飞。
“喂!”谭宁喊他:“洒到我身上了!”
陆跃看了她一眼,却依旧我行我素。谭宁气不过,眼疾手快地伸到水龙头下抓了一把水,张开手就往他脸上弹。
“谭!宁!”陆跃大喊一声:“你洒到我眼睛里了!”
谭宁哈哈大笑,歪头去找他的脸。
陆跃闭着眼,水滴顺着他的眼窝往下滑,在高挺的鼻梁上拐了个弯,最后在泛着点点青黑的下巴上失去踪影。那里好像是一片草地,把水都吸干了,再往下看,是起伏的小山。
谭宁愣愣的观察着,四周是那么安静,一切好像都睡着了似的。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往上看去时,陆跃已经睁开了眼,深邃的眼睛里好似有一汪汹涌潮湿的海水。
晚上的海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的。
谭宁应该躲开,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可她没办法。这片致幻的海好像有磁铁一样,紧紧地吸着她让她走不动路。
醇香的葡萄酒笼罩着两人,谭宁感觉自己好像也喝醉了。
“你怎么……”陆跃呼吸间都是酒的香甜,声线低哑。
谭宁回过神,慌乱地从抽了几张纸扔给他,“擦擦吧,都流到……”
陆跃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此刻牢牢地包着她,谭宁吓得一抖,似乎有电流从全身穿过。
“怎……怎么了?”
她抬头望去,陆跃的脸颊不知何时攀上两团酡红,本就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更加潋滟迷离。
谭宁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这小子到底要干嘛!不都跟他说了自己是要打拼事业的女人,怎么还屡屡来扰乱军心!
“陆跃!”谭宁偏头不去看他,咬牙挣扎着。可这人力气竟出奇的大,谭宁挣脱不开,只能大喊:“你放手!”
话音刚落,那只手突然用力,谭宁猛地被带到他身前。她的脸毫无防备地贴向他的胸膛,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头顶,谭宁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别晃……”胸腔微微震动着,低沉浑厚的嗡嗡声好像就贴在她耳边。尾音上扬,听起来竟然有些缱绻:“我头晕。”
“啊?”谭宁终于觉察出不对劲来,盯着他泛红的眼尾看了半天,试探性地问道:“陆跃,你是不是喝醉啦?”
“没……没有啊。”陆跃垂眸,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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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些呆呆的,谭宁感觉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
对,他可不就是狗吗?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反过来抓着他的胳膊:“你都大舌头了,还说没喝醉。真是服了你了,还说我一杯倒,你自己才是吧!”
“胡说……”
陆跃被她扯着往前走,这个姿势一点都不舒服,他突然停下,谭宁被反作用力弹了回来,又撞到他身上。
“啊!”谭宁这回真被惹毛了,她捂住鼻子,大眼睛里全是疼出来的泪花,“陆跃!你还有完没完了!再这样老娘真不管你了!”
陆跃闻言眨了眨眼睛,蒙着薄雾的瞳孔盯着她看了半晌,举起另一只手朝她逼近。
“干嘛!你要干嘛?”谭宁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巴掌,往后躲:“说你两句还要上手是不是?嘿!陆跃!你是不是要上天啊……唔……”
谭宁没说完的话全被他干燥的手掌包住,那股浓郁的葡萄酒香再次将她包裹,带来密不透风的潮湿。
“吵死了。”
陆跃捂着她的嘴,弯下腰和她齐平,眉头因为不耐而微微蹙起,眼睛、嘴唇上都泛着糜烂的红。
他挑了挑眉,商量的语气:“我把你放开,你安静点,行不行?”
话从左耳到右耳,在脑中短暂地过了一遍,谭宁已经完全失去思考了,灵魂就在天上飘啊飘。
“嗯?”陆跃没听到回复,皱着眉向她靠近,再近一点,他的鼻尖就要抵上来。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谭宁在最后关头偏头躲开,牙关一松,狠狠咬住他的手。
“啊啊啊啊!”陆跃疼得一下子弹开,谭宁松开嘴,抹去嘴边的水渍。
陆跃大喊:“狗啊你!快送我去打狂犬疫苗!!!”
对上陆跃幽怨的眼神,谭宁恶狠狠的冲他龇牙。
“该打疫苗的人是我!”
谭宁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陆跃还想抗拒,啪的一下,她的手掌打在他胳膊上,半个红印就浮现出来。
“你给我老实点,小心我再咬你一口!”
陆跃的头软软地靠在她肩上,不敢再说话,只是弱弱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谭宁不再说话,抱着他的腰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外走。店里有个临时的休息室,她准备把他扶到那儿去躺着。
陆跃彻底卸下力气,像滩烂泥似的往她身上倒,沉重的头靠在她肩上。粗硬的头发扎在她细嫩的脖颈间,和灼热的呼吸一道,很快将那块皮肤蹂躏成可怜的粉红色。
这哪里是拖了个人,简直是抱了条癞皮狗。
偏偏这只狗还丝毫不懂得收敛,一点都不老实,脑袋不停在她脖颈间动来动去,憨憨地吐着舌头喘气。
“陆二哈!”谭宁忍无可忍,冲他大喊:“别蹭了!!!”
咆哮声在屋子里回响,直到第三声传回来,肩膀上的压力突然减轻。
谭宁有感应似的看向陆跃,一阵风吹来,雾气散去,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问:“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