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跟着眨了眨眼睛:“您不是胃疼才……”
呃,那副场面要怎么形容呢。
大概是有个小姑娘突然在座位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声,然后就捂着肚子弯腰趴到桌子底下,全身战栗不止,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痛苦?
“不不不。”谭宁连忙摆手,这下脸更红了:“你误会了!我不是胃疼,我是……”
笑猛了……
“总之我真的不是胃疼,你听我说话还中气十足的呢!”谭宁怕她不信,还特意站起来蹦了两下:“你看!”
“行……吧。”服务员盯着她面色红润的脸看了半晌,这才把菜放下。临走前还很不放心地交代:“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
“好。”谭宁尴尬地笑:“好的。”
等人走后,谭宁往外吹了口气,用手做扇子扇了好几下才感觉周身的温度降下来点。
她这才拿起筷子,开始一一品尝美食。
梭子蟹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粉下锅干煎,鲜味极大程度地被锁在壳里,又脆又香,金黄的蟹膏肥得流油。
盐焗巴浪鱼撕掉表面的那层皮,沾上潮市特色豆酱,独特的咸香裹着油脂丰富的鲜甜鱼肉,口感十分丰富。
辣螺敲碎烫熟,淋上葱花蒜末红椒丝,再泼入热热的沸油,吃进嘴里是鲜甜中带着微微的辛香,越吃越上头。
三道菜各有特色,配上朴实无华的炒粉和米汤,所有的风味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谭宁的额头和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满足得不得了。
分量很大,谭宁嗦完最后一个梭子蟹,低头一看,肚子已然鼓成一个圆滚滚的小皮球,牛仔裤的拉链都被撑的往外蹦。
许久没有吃得这么撑,谭宁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个猛的站起,马上又跌坐下去。
“哎哟!”
谭宁轻喊出声,肚子里的东西随着动作又翻炒了一遍,这下是真有点难受了。
大概是因为前面的乌龙,谭宁成了店里的重点关注对象,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店员跑到她面前。
关心道:“怎么了?没事吧?”
搞得谭宁想把刚刚挖的地洞找出来钻进去,奈何肚子实在是难受,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她撑着额角,咬着牙说:“那个……我可能需要一粒健胃消食片,你们有吗?”
“有!”店员收到指令,哒哒哒地跑到前台,又哒哒哒地跑回来,从一板消食片里挤出一片出来递给她。
“来,给你。”
谭宁接过来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药片在舌头上慢慢化开,她抬头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店员笑笑,很体贴地说:“您坐着休息一会儿吧,餐盘先给您撤了。”
“好,谢谢。”
这样一来,倒给了谭宁更加充足的机会来观察店里的经营情况。
在星城这样一个无辣不欢的城市开一家潮市海鲜店,本身就是件不简单的事,而琇海记坚持了很多年。
谭宁注意到,这里有些服务员上肢或者下肢部分有一些残疾,行动上难免有些不那么方便。但无论是店长还是客人,都没有催促和不满。这些服务员脸上也总是挂着感染力十足的微笑,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样子。
世界日新月异,各行各业都在强调创新,但谭宁觉得,在餐饮行业,最重要的恰恰是坚持。
这份坚持,并不是固步自封,冥顽不灵。
人有记忆,舌头亦是。隽永的味道是需要时间沉淀的,太过追求市场潮流反而容易在洪流中迷失自我。
就像这家琇海记,一开始在巨大的市场里或许会显得格格不入,但它并没有因此而舍弃自己迎合市场,在困难的时候还能关怀他人,最后才能以一种最朴实的姿态原原本本地展示在大家面前。
而这份朴实往往最打动人心。
谭宁始终相信好的味道是不会被埋没的,守得住寂寞,方能见到被照亮的那一天。
这趟临时起意的行程让谭宁收获颇丰,在学习的同时也给自己吃了定心丸。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话虽老,道理却不老。
离开时经过厨房,谭宁看到里面有位戴着厨师帽的女士正在指挥出餐,动作快速而优美,却不显一丝急躁。说话做事风风火火,表情却十分温柔可亲。
在一众高大的男性厨师面前,她虽个子不高却有一种温柔的力量,令人信服。谭宁在不远处驻足欣赏了许久,准备离开时,却不经意和她对上眼神。
谭宁愣在原地,有种偷看被人抓包的局促感。不料对方却对她弯了弯眼睛,虽然戴着口罩,但谭宁知道她在对她笑。
于是她也回以微笑,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店里。
-
经过一上午的锻炼,陆跃已经基本适应了店里的节奏,晚上的出餐速度蹭蹭上涨。
虽然总有些不确定的地方需要不时询问一下王师傅,但不管怎么说比上午还是好太多了。
不过这也和晚上顾客减少有关。
上午看那人多的架势原以为要搬救兵,但到晚间人流量就明显少了些。一是因为盲盒的热度渐渐散去,二是以这条潮人街的定位,中餐还是没有法餐那样吸引人。
陆跃嘴上不说,心情还是难免有些低落。
人都怕对比,但做比较又是一种可怕的本能。尤其是当比较对象是谭宁的时候,陆跃会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尽管现在他们之间并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高中的陆跃一开始其实并不是多认真念书的类型,男孩多数都开智晚,而诱惑的东西又太多。游戏、漫画、模型、赛车……不管哪个拎出来都比书本有意思。
陆跃从小就野惯了,被爷爷陆山收的几个年轻徒弟们带着一起玩,那是一天一个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那时候陆家家底没现在厚,陆继年和胡琇都忙着打拼事业,对陆跃基本是处于放养状态。
胡琇还好点,不时还问一问冷暖和功课。陆跃那时和他爸陆继年最不对付,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偏偏陆继年还是个暴脾气,三句话不对付就要上手的那种。做厨师的人,手跟棒槌差不多粗,一巴掌下去,印子要三天才能消。
陆跃贪玩是贪玩了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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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占了个头脑灵活。小事糊弄糊弄就算了,大事上总归是没掉过链子。
于是在初中毕业考上市重点后,陆跃又是一如既往的放飞自我了。
本来准备延续以往作风至少等到高二下再努力的,谁知半路遇到谭宁这把猛火,直接把他好胜的心给点燃了。
打结下梁子以后,自然是哪哪都看对方不顺眼,经常做一些幼稚的小动作来恶心对方。
比如今天课间休息谭宁往后传练习册的时候动静太大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陆跃吵醒了,那么上课的时候陆跃的桌子就会不断地往前挤,非要听到前面传来怨气十足又不敢大声喊出来的闷哼才罢休。
两人你来我往,谁都不肯后退半步。
但这都只是小打小闹,按理说陆跃这种混不吝不该在学习上和谭宁较上劲的,可偏偏当时在一次考试大失误后被班主任指给谭宁当小徒弟了。
看着谭宁每天以一副师傅的高傲姿态自居,还用他最引以为傲的理科科目来碾压他,就问谁受得了这种羞辱?
就这样,陆跃一个平时回家连书包都不背的主突然间开始发奋图强。游戏不打了,动漫也不追了,放假朋友问他在家干嘛,他说在刷题,给人吓得以为他鬼上身了。
谭宁赶在打烊前回到店里,照例为明天的营业做些准备工作。
到的时候摄像已经关了,店里正在做清扫。
七喜看到她蔫蔫地抬头打了个招呼:“谭宁姐,你好啊。”
“辛苦啦~我来帮你。”谭宁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拖把,说:“我看今天人也好多,你肯定累坏了,去坐着休息会儿。”
七喜搂着她的腰,依赖地往上蹭了蹭:“还是你对我好~”
谭宁刚要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她蹭的一下直起身子,语气又欢腾起来。
“但我明天放假!耶!!!”
“你真是。”谭宁摇头失笑,一边干活一边问:“今天营业额怎么样?比昨天高吗?”
“没。”七喜摇摇脑袋:“还降了点呢。”
说着她环顾四周,悄悄凑到她耳边:“听说陆总因为这事心情不太好,现在还在厨房跟自己较劲。”
“是吗?”
询问间,谭宁的眼神已经飘向那间厨房,昨晚她也是站在同样的地方望过去,只是现在里头静悄悄的。
“总归你今天别去触霉头为好。”七喜好心地提醒她。
“嗯。”谭宁缓缓收回眼神:“知道了。”
帮七喜拖完地谭宁便进了西厨房,再抬头时是被陆跃敲门。
他穿着白色的厨师服靠在门边,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举着瓶红酒,头发垂下遮住半只眼,懒懒散散又有些疲惫的样子。
嗓音带着点被磨过的哑:“本少爷请你喝酒,喝不喝?”
除了在镜头里的那一眼,谭宁还未曾在现实中见过他穿厨师服。
精确的剪裁将他的好身材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宽肩窄腰,袖口高高挽起,青筋顺着手臂内侧一路延伸,被衣服盖住的地方有一块微微隆起的肌肉。
谭宁突然很想扑上去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