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宁醒来时感觉浑身都酸痛不已,偏生还有人在不停地晃着自己的胳膊,晃得她一阵天旋地转。
“啧。”她拧着眉低低地抱怨着,但因为声音太小,那人并没有听见,仍然执着地摇晃着。
谭宁费力地尝试睁开眼,光从缝隙中透进来,从一个窄窄的弧形渐渐扩散成完整的视野。
但还是模糊,像蒙着一层欧根纱。
“哎!你醒了?”
谭宁听出这是陆跃的声音,也反应过来刚刚晃自己的人就是他。
晃晃晃,人都要被他晃散架了!
越想越生气的谭宁看到陆跃的脸出现在上方,找准机会伸出巴掌……
啪!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瞬间传遍了店里的每个角落。
陆跃手里还拿着巧克力准备给她,这一巴掌打得他人都懵了,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这熟悉的力道,除了那只比格还能是谁?!
始作俑者还在挥舞着双臂叫嚣着:“让你在那晃我!不知道别人头晕啊!”
“谭!宁!”
陆跃一把抓住她的手,防着她又要挠上来。终究是男女力气悬殊,陆跃单手就箍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把剥开的巧克力趁机塞进她嘴里。
“啊!”谭宁被他的动作磕到牙齿,这下终于彻底睁开眼看清了一切。
一个一个的脑袋从旁边冒出来,盯着她看。
眼珠子僵硬的转了转,清醒过来后的所作所为在脑海播放着……
啊啊啊啊啊!老天爷我再也不会叫你爷爷了!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你的亲孙子!
她扯了扯嘴角,心想要不干脆闭上眼睛装晕算了。
说干就干,谭宁立马盖上眼,盖到一半,脸被什么东西贴了一下。
“醒了就别装睡了。”陆跃拖着懒洋洋的调子,预判了她的行动:“起来把糖水喝了。”
“咳咳——”
谭宁瞬间睁开眼,尴尬地连咳了好几声,撑着身下的东西缓缓仰起来。
嗯?什么东西这么硌手?
立起来突然感觉有点晕眩,整个人像被举起来了似的,这才知道自己正躺在餐桌上。
谭宁从陆跃手里接过杯子,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又怎么了姑奶奶。”陆跃现在还感觉右侧脸颊边热热的:“好好说话,别动手。”
谭宁就着糖水吃掉巧克力,没一会儿就恢复了活力,像从头顶被注入能量一般,眼珠和嘴唇都恢复了晶亮。
大家都默默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谭宁知道自己是低血糖犯了。这个毛病是在她减肥最狠的那段时间开始的,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只是因为今天连续工作时间太长中途又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又复发了。
“不好意思啊。”谭宁说:“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害!”王师傅摆摆手:“这都是小事。回去好好休息,平时注意多补充营养。”
谭宁记得晕倒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王师傅,她关切道:“王师傅,刚刚我没压着您吧?您本来腰就不好,别又因为我复发了……”
说着谭宁非常自责地低下头。
王师傅呵呵笑了两声;“小谭姑娘,你多虑啦。”
哎?谭宁抬起头看向他。
王师傅手一伸,指向陆跃:“你晕倒的时候是陆总第一时间冲进来接住你的。我这一把老骨头,若不是陆总扶着,恐怕咱俩要摔到一块去哟!”
“哈哈哈哈哈……”
四周响起轰笑声,谭宁听完忍不住把下巴往脖子里埋,机械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回事?她竟然忍不住在脑海里开始想象陆跃接住她的画面,四周突然吹着粉红色的泡泡,在优美的钢琴曲中飘来飘去……
陆跃那厮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向后梳起,露出硬朗的额头。他托着她盈盈一握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突然转起了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好了都散了吧。”
停之停之!谭宁!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高大的身影陡然间直起身,挡住所有的光,也将谭宁脑海中那些荒唐的画面彻底驱逐出去。
“今天都辛苦了,大家早点回家休息。西餐组的同事明天上午可以休息半天,快回家吧!”
“好耶!溜了溜了!”
“感谢陆总!陆总威武!”
店里的人像洪水一样瞬间奔涌而去,不知是因为下班而迫切不已还是为了给两人创造独处空间。
等陆跃回过头来,谭宁还傻傻的坐在餐桌上,神情恍惚。
“不是吧?还没缓过来?”
谭宁像是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等陆跃走近,捕捉到她脸颊边的一抹潮红,内心奇怪:这看着也不像低血糖啊?
“嘿!”他举起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呆滞的眼球缓缓上移:“下班了!”
“啊!”谭宁像触电一般猛地抖了一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和他颤动的墨黑发丝,突然慌乱不已。
心里那尾活鱼像是被人捉住了一般,在水里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能不能小心一点?”陆跃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借力爬下桌子。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胳膊抓起来格外硌手。
“谢谢啊,我走了。”
陆跃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叫住她:“谭宁。”
谭宁转过身,等着他的下文。
陆跃却突然吞吐起来,摸着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
“你……”
谭宁看到他上下嘴皮一张一合,却压根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她上前一步,大声问:“你说什么?”
这一步迈得很大,她的鼻尖几乎就抵着他的,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痒痒的。
陆跃偏过头,悄悄错开距离:“我是问……你待会儿有没有空?”
“啊?”谭宁寻着声源转过去,在尚未反应过来之际,脸颊上传来柔软而湿润的触感。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这是……
谭宁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往上探,那是一张清晰的俊脸和微微撅起的嘴唇,嘴唇上泛着水光,像小时候吃过的草莓味棒棒糖。
一阵风拂过,被轻轻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风干的糖水粘在皮肤上,紧绷着。
谭宁盯着那两瓣饱满的唇,突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等回过神来,是陆跃在她耳边大喊了一声,谭宁像从梦中惊醒一般,对上他愠怒的眼神。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都问了你几遍了:晚上有没有空?!”
谭宁愣愣地张了张嘴:“有……”吗?
等等,理智突然回笼。陆跃这是什么意思?约她吃饭?还是看电影?那然后呢?这大晚上的,该不会是……
啊啊啊啊啊!!!
不是吧不是吧!她在店里任劳任怨累了一天,他倒好!竟然要跟她做那种事情!
难怪啊难怪,她说他今天怎么那么好心接住她照顾她,刚刚还色……色|诱她!敢情是为了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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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火打劫!
禽|兽啊!
谭宁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抱紧自己,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陆跃摸了摸鼻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我……我是说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不可以……”
谭宁死死闭上眼,大叫着往后躲:“不可以!我拒绝!NO!”
“哦。”陆跃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冷冰冰的语气:“让你帮忙试个菜你也不愿意,亏我刚刚还救了你一命,忘恩负义。”
“什么?!”谭宁猛地睁开眼:“你说让我干嘛?”
“试菜啊。”陆跃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
以为你是个大|淫|魔,要跟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谭宁紧急刹车:“以为个屁啊!想让我试菜?你求我啊!”
“你少得寸进尺!”她又换上这副无赖的嘴脸,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羞赧只是他的错觉:“你爱来不来,我才不会求你。”
“行。有骨气。”谭宁转身就走。
“哎!”陆跃匆忙叫住她,明天就要营业,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谁叫这个女人长了一只狗的舌头呢。
他给出条件:“我给你多放半天假,明天你可以不来。”
放假?谭宁转过身,两眼放光:“真的假的?”
“真、的。”
谭宁伸出手指:“那我要一天。”
“你!”
“嗯?”
“……行。”
“OK!成交!”
谭宁拉起他的手拍了一下,好像生怕他反悔。
陆跃黑着脸,把那只和她拍过的手在衣料处擦来擦去,瞪她。
想到凭空多出的一天半假期,谭宁就迫不及待:“什么时候开始?我是不是可以先回家休整一下?咱们待会见?”
“呵。”陆跃冷笑一声,本来他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由于她的挑衅,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待会见个头,你就在这待着,哪儿都别想去!”
“哪儿都”这三个字是咬着牙说的。
“不是吧!”谭宁指着他:“你故意的!不就是框了你一天假嘛,至于吗?”
至于,非常至于。
陆跃瞪了她一眼,得了便宜偷着乐就行了,竟然还敢说!
“想要假就待在这,否则什么都没有。你自己决定。”陆跃扔下她往前走:“我去厨房了,给你半个小时吃饭。半个小时后没看见你,我就当你放弃了。”
“喂!”谭宁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你讲不讲理!半个小时我点外卖都到不了!”
陆跃头也没回:“你的信徒给你留了吃的,记得给感谢人家。”
信徒?什么信徒?
谭宁站在原地愣了愣,一回头看见桌上摆着个外卖袋,打开一看,竟然还是珍玉楼家的煲仔饭。
谭宁哇了一声,搓搓手坐下掀开砂锅盖,迫不及待用外卖送的铁勺拌开。
金灿灿的流心荷包蛋和鸡杂搅拌在一起,一口下去,既有锅巴的焦香又有盖码的油香,尽管凉了一点,但也丝毫不影响它的风味。
鸡杂是酸辣口的,和脆脆的藕尖炒在一起,吃进嘴里于牙齿碰撞,发出嘎嘣脆的响声,听起来都觉得好吃。
谭宁一口口吃着,一个劲儿地点头。吃到满意处,她忍不住眯着眼睛笑:这个默默也太懂她了,竟然还留了她最喜欢酸辣鸡杂口味!真是知己啊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