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眸光清冷,素白指尖轻垂,并未回应身前泪眼婆娑的林妙依,只是侧首淡淡望向身侧列队而立的凌虚峰执事。
一众凌虚峰执事彼此相视,眼底皆是藏不住的苦涩与为难。
他们打心底里半点不想掺和这场峰内纷争。
林妙依是凌虚峰峰主亲传、自幼养在峰顶的掌上明珠,深得峰主宠溺,根基稳固、人脉深厚;而眼前的林若雪,更是宗门新晋炙手可热的人物,未正式修行便已被内定为候选圣女,更是代玄渊道尊林玄渊执掌凌虚峰太上阁,身份超然、权柄滔天。
一边是峰主心腹爱徒,一边是宗门钦定、道尊授权的峰顶最高掌权者。
两相权衡,无论偏向任何一方,日后都极易落得祸患。这群执事常年驻守凌虚峰,深谙明哲保身之道,本想彻底置身事外、两边绝不站队,安稳度日。
可今日院落对峙、局势逼仄,早已没有半点迂回退让的余地。
为首的凌虚峰执事深吸一口山间清灵仙气,压下心中百般顾虑,敛去所有神色,面容肃然,上前一步直面林妙依,字字铿锵,响彻庭院:
“林妙依弟子,此言差矣。此院从来不属于私人所有,乃是凌虚峰凌霄第一院!依照星辰宗千年铁律,凌霄第一院,历来只供整座凌虚峰身份、权柄、地位最高之人居住修行。”
“往年峰主特许你暂住,本就是破格逾矩之举。当年峰主以你体弱气虚、根基孱弱,急需极致精纯灵气温养肉身神魂为由,再三向长老团求情。诸位长老体恤你身有旧疾、修行不易,才破例通融,允你在此暂居养伤,已是天大恩典。”
“而今局势已定!林若雪圣女新晋宗门候选圣女,且奉玄渊道尊之命,代管凌虚峰太上阁,执掌峰顶太上权柄!自此刻起,她便是凌虚峰名正言顺、独一无二的第一人!”
“凌霄第一院,位配至尊,理当归圣女入主,合情、合理、合规!”
这番话落地铿锵,毫无转圜余地,瞬间让周遭空气彻底凝滞。
院落内外的争执动静极大,早已惊动了大半凌虚峰弟子。无数内门、外门、核心弟子纷纷闻声赶来,围聚在院落四周,乌泱泱一片,此刻听闻执事掷地有声的宣告,全场瞬间一片死寂,随即掀起轰然哗然。
所有人脸上皆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候选圣女?
代管凌虚峰太上阁,掌峰顶权柄?
这等惊天消息,他们此前从未听闻半分风声!
一众弟子心神巨震,目光死死落在院中立着的素衣少女身上。执事身份庄重、恪守宗规,绝不可能在这等关乎宗门格局、峰内权柄的天大要事上信口开河、肆意妄言。
也就是说,这件事,千真万确!
恰在此时,天际钟鸣骤起,精准卡中星辰宗宗主提前择定的传世吉时。
“当——当——当——”
九重钟声自星辰大殿浩荡传出,雄浑沉厚、震彻云霄,层层叠叠席卷星辰宗万峰千山,余音缭绕不绝,涤荡每一寸宗门疆土。
钟鸣落尽,一道威严神圣、宛若太古神明垂世的宏大神音,透过九天云层轰然降下,响彻天地,传入每一位宗门弟子、长老、执事耳中。
这是宗主亲至祖祠、祭拜历代先祖、诵念祝祷祭文过后,当众颁布的至尊宗令!
“奉天承祖,星辰宗昭告——”
“今,弟子林若雪,身负天级上品灵根、天生剑骨至尊道体,禀赋冠绝古今,得天垂佑、道缘深厚!特册立为星辰宗候选圣女,代管凌虚峰太上阁,承玄渊道尊遗权,总理凌虚峰太上诸事!”
一语落地,整座星辰宗彻底沸腾哗然。
万千弟子瞠目结舌,各峰长老、执法执事尽数动容,眼底翻涌着震惊、惊叹与不可思议。
星辰宗立派万年,鼎盛千年,已有数百年未曾诞生一位圣子、圣女,即便是候选名额,也常年空缺、无人够格问鼎。
沉寂数百年的圣位,今日,终被林若雪一人破开!
威严神音继续回荡天地,公布出更为震撼宗门的无上规制:
“宗规敕令:候选圣女林若雪,出身凌虚峰!自今日始,凌虚峰全峰弟子,凡合规制,皆可向圣女发起挑战!”
“待圣女镇压凌虚峰全员,登顶凌虚峰弟子榜首、一统峰顶同辈,即刻转正,册封为星辰宗正式圣女!”
“待其登临全宗同辈之巅,镇压星辰宗所有适龄弟子,可持圣令行走天下、代表宗门、扬名东域!”
“届时昭告九州、普天同庆,共贺我星辰宗圣道新生!”
字字千钧,震得全场众人心神摇曳、久久失语。
所有长老执事已然看清,宗门高层对林若雪的栽培与期许,早已超出寻常天才范畴,是倾尽全宗之力,倾力托举她走上同辈无敌之路。
星辰宗圣子圣女,必修无敌道!
这条路一旦开启,便意味着从今往后,全宗所有同辈弟子,上至真传核心,下至内门外门,头顶都将压着一座名为林若雪的无上高山。
身为东域第一宗的弟子,万千修士个个心高气傲、傲骨嶙峋,谁肯甘愿屈居人下?
外门弟子尚且观感平淡,可一众心藏傲气的真传、核心弟子,心底皆是无比抵触、万般不甘。
“天级上品灵根、天生剑骨,天赋冠绝当代,的确举世罕见!可天赋终究是天赋,未踏修行、未证实力,一切皆是空谈!”
“林若雪,我倒要亲眼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匹配这份圣位、这份天赋的绝对实力!”
凌虚峰弟子的抵触之心,更是远超其余各峰。
其余峰头弟子,大多只听闻林若雪重罚蓝瑾辰、百记散灵鞭废其修为之事,只当是宗门惩戒、依规行事,并无太多感触。
可凌虚峰众人不同!
蓝瑾辰是凌虚峰嫡系真传、峰内老人,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纵使平日交情不深,终究是凌虚峰自家人。
反观林若雪,横空出世、骤然空降,无根基、无渊源,一朝得势便严惩峰内真传、强夺顶级院落,行事强势霸道、不留半分情面。
此事彻底点燃了凌虚峰弟子心中的不满与抵触。
短短片刻,几乎所有闲散无事的凌虚峰弟子,尽数朝着凌霄第一院狂奔而来。
众人心中各有心思,一来是想亲眼一睹这位新晋候选圣女的真容气度,看看这位横空出世的绝世天才究竟有何等风姿;二来也是满心不服,想要亲眼见证,她是否真的有底气这般霸道强势、目中无人。
院落之外,一众奉命行事的凌虚峰执事,听闻宗主正式官宣的宗令,高悬心底的巨石彻底落地,齐齐暗中松了一口长气。
此前他们虽提前得知风声,却因宗门未曾正式昭告,始终心中忐忑、进退两难,生怕贸然站队,日后落得罪责。
可此刻圣令昭告天下,林若雪的身份权板上钉钉、再无变数!
只是转瞬之间,众人心头又骤然一紧。
只见凌虚峰峰主一袭道袍立在人群对面,周身寒气森森、威压沉沉,一双寒眸死死盯着一众执事,怒意凛冽,几乎要化作实质。
对峙氛围,瞬间紧绷到极致。
林妙依看着周身气场冰冷漠然、不染分毫人情的林若雪,眼底含泪,柔声开口,语气看似恳切劝解,字字皆是暗藏规劝与逼迫:
“若雪,我师父已然亲临此处。你切莫再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了。”
“凌霄第一院虽好,可你何必为了一处居所,顶撞峰主、触犯尊长?就算失了这座院落,长老与宗门也定会为你另行安排上等居所,你退一步,海阔天空。”
林若雪抬眸,清冷眸光越过泪眼楚楚的林妙依,直直对上面色沉寒、威压浩荡的凌虚峰峰主,声线淡漠疏离,不带半分起伏,却字字慑人:
“我若偏不退?”
“凌虚峰峰主,化神尊者修为,权统整座峰顶。今日,你敢阻我?”
一句话落地!
全场死寂!
闻声赶来的长老、执事、无数弟子,尽数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巨震!
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满脸骇然地看着院中素衣少女。
她至今尚未正式踏入修行、未开仙途,一介凡躯之身,竟敢当众直面化神大能、峰顶至尊,公然叫板峰主权威?!
凌虚峰大长老、二长老等一众高层,早在此前星辰大殿便已知晓部分内情,知晓这位新晋圣女手中握着玄渊道尊的遗物底牌,底气滔天、无所畏惧。
他们本欲上前调停,可心念几番权衡,终究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若雪素手微抬,掌心一枚温润古朴、镌刻玄龙云纹的白玉玉佩缓缓浮现。
这是玄渊道尊林玄渊专属信物,掌凌虚峰太上生杀大权,可压峰主、镇长老、定峰顶诸事!
她指尖扣住玉佩纹路,眸光淡漠,声线冷冽逼人:
“最后一句。退,或是不退?”
凌虚峰峰主周身道袍翻飞,面色铁青沉寒,眼底怒意翻腾,死死盯着那枚太上玉佩,一字一顿冷声道:
“林若雪,你不敢动用此物!”
“是吗?”林若雪眉眼微抬,漠然反问,“你大可一试,我敢,或是不敢。”
指尖微微下沉,已然触碰到玉佩核心禁制,只要再动分毫,太上威压即刻倾覆全场。
凌虚峰峰主盯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决绝冷漠,僵持半晌,心中万般怒火、不甘、憋屈尽数被强行压下。
他心知肚明,这枚道尊信物权限至高无上,一旦催动,他这位化神峰主,亦要受规惩戒、颜面尽失。
且宗主迟迟未曾现身阻拦,分明是默认、偏袒林若雪所有所作所为。
大势已去,再僵持只会自取其辱。
峰主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难看至极,咬牙转头,对着身侧的林妙依一行人沉声道:
“妙依,带着众人,即刻搬去为师的主峰主院暂住。”
“师父!”
林妙依骤然抬眸,满眼难以置信,泪水瞬间蓄满眼眶,满心委屈、不甘与错愕。
她怔怔看着素来宠护自己的师父,看着他满脸沉寒隐忍的模样,所有不甘瞬间尽数化作滔天怨怼,尽数归咎于身前的林若雪。
她猛地转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林若雪,声音哽咽,带着几分痛心与指责:
“若雪,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瑾辰师兄被你施以百记散灵鞭,灵海崩碎、修为尽废、昏迷不醒,他身负重伤、根基尽毁,最需要凌霄第一院的极致灵气温养修复伤势!”
“你已然将他害至这般境地,为何连他唯一的疗伤居所都要强行抢占?!”
林若雪眸光清冷,无半分波澜,薄唇轻启,吐出冰冷二字:
“他该。”
简简单单两个字,凛冽无情、刺骨冰凉。
林妙依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怔怔看着眼前冷漠陌生的少女,脸上血色尽褪,满眼不敢置信。
她从未想过,昔日软糯温顺、乖巧单纯的林家小妹,如今竟会冷血至此,毫无半分恻然怜悯之心。
“妙依,不必与她多言。”
凌虚峰峰主冷喝一声,眼底寒意更盛,语气冰冷刺骨:“此女心性凉薄、杀伐无情,早已失了人心温情,根本没有半分情义可言。”
“不是的!”林妙依猛地摇头,泪水簌簌滚落,依旧不死心,死死盯着林若雪,字字带着逼迫与道德捆绑,“若雪,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我自幼同族同宗、相伴长大,林家情谊深厚!二师兄苏文彬当年更是于危难之中救你性命,救命之恩,重逾苍天!”
“你不念同族情分也就罢了,难道连救命之恩都能尽数抛却?”
“瑾辰师兄重伤待愈,急需此地灵气续命固本!你理应让出院落供他疗伤,更该将手中这枚足以倾覆峰顶的危险玉佩,交由二师兄代为保管!”
“这不过是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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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之劳,是你报恩应尽本分!若你连这点情理都做不到,那你便真如师父所言——冷血无情、全然无心!”
周遭围观弟子、执事、长老纷纷侧目,大半人沉默观望、不偏不倚,也有不少心软弟子、与林妙依交好之人,瞬间心生共情,对林若雪生出抵触反感,同仇敌忾。
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林若雪身上,等着她动容退让、知错悔改。
可下一秒,少女淡漠的声音轻轻响起,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击碎所有道德绑架:
“救命之恩?”
她轻轻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通透寒凉:“不过一场精心筹谋、步步为营的算计而已,也配称恩?”
此言一出!
人群之中,温润儒雅的苏文彬身躯骤然一僵,脸色瞬间剧变、血色尽失,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
他一直以为,当年那场救命布局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眼前少女懵懂单纯、全然被蒙在鼓里。
万万没想到,她早已洞悉一切、心知所有算计!
她隐忍至今,藏而不发,直至踏入星辰宗、手握权柄,才一朝爆发、清算所有前尘!
“你胡说!!”
不等苏文彬开口辩解,林妙依已然悲愤至极,哭出声来,泪眼通红、满心愤慨:
“若雪!你自己忘恩负义、凉薄寡情也就罢了!怎能凭空污蔑二师兄的赤诚善意!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
周遭议论声四起,非议之声渐起。
林若雪不耐再听半分聒噪,眸光微冷,声线沉冽刺骨:
“滚。”
一字落,寒意铺天盖地。
林妙依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辩驳话语瞬间哽在喉间,再不敢多言半句。
只因众人清晰看见,林若雪的指尖,已然彻底覆上玉佩核心禁制。
只需轻轻一催,太上威压即刻现世,在场无人能挡!
“走!”
凌虚峰峰主心头大骇,不敢再赌,长袖一挥,磅礴灵力卷起林妙依、苏文彬一行人,身形转瞬掠出庭院,狼狈离去。
他心中已然彻底明白,今日之事,有宗主默许、道尊信物加持,他再无半分胜算,继续僵持,只会自取其辱、折损颜面。
峰主一行人愤然离去后,凌虚峰大长老、二长老等一众高层上前,对着林若雪微微颔首见礼,不多言语,随即纷纷悄然退去。
围观的无数弟子、执事,也渐渐散去。
今日一战,所有人彻底见识到了这位新晋候选圣女的霸道、强势、决绝与冷酷!
众人心中皆暗自感慨,只盼她来日修行天赋、实力进度,能够对得起今日这般睥睨同辈、不惧尊长的绝世傲气!
修仙界术法玄妙、妙用无穷,清理居所更是弹指之事。
不过片刻功夫,几道除尘敛物法术落下,凌霄第一院内所有属于林妙依一行人之物,尽数被清理一空,庭院一尘不染、灵气澄澈,重归至尊居所的清净庄严。
而此前被众人全然遗忘、昏迷在灵玉榻上的蓝瑾辰,也被林若雪遣人直接抬出第一院,随意安置在外院偏房。
闻讯匆匆赶来的墨渊,看着榻上气息微弱、重伤难愈的蓝瑾辰,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双拳死死攥紧,胸中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却终究死死隐忍,不敢当众发作半分。
可谁也未曾料到,接下来一幕,直接让墨渊、林妙依一行人险些彻底暴走!
林若雪端坐凌霄第一院主位,神念铺开,瞬间接入整座凌虚峰聚灵阵中枢,执掌全峰灵脉流转!
下一瞬,她直接催动阵纹,悍然节流!
她以自身即将开启修行、急需极致灵气滋养道体、淬炼天生剑骨、调和涅槃凤体为由,直接截断了凌虚峰峰主一脉所有弟子院落的灵脉供给,将大半精纯灵脉之力,尽数汇聚至凌霄第一院!
灵脉骤断、灵气枯竭!
远在主峰主院的林妙依一行人瞬间感知,周身灵气稀薄凝滞,修行直接中断!
院外偏房之中,本就重伤垂危、气息飘摇的蓝瑾辰,骤然遭遇灵气断层、周身灵力逆冲经脉,伤势骤然恶化,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翻,再度气急攻心、彻底昏迷!
而本就体弱体虚、身有旧疾的林妙依,遭此灵气剧变冲击,体内旧疾瞬间复发,气血翻涌、心口剧痛,面色惨白如纸!
……
此前,凌虚峰峰主早已暗自打定主意,待林若雪正式开启修行,便处处设限、层层掣肘,压她修为、磨她傲气,绝不允许她肆意崛起、凌驾峰顶之上。
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料到,星辰宗宗主早已料到他的心思!
不等峰主出手干预,宗主直接下令,传功堂堂主亲赴凌虚峰,专职为林若雪讲道解惑、指点修行!
传功堂堂主修为虽非宗门顶尖,却是整个星辰宗最精通传道授业、最擅长因材施教的长辈,阅尽万千修行路,通晓所有功法利弊、天赋妙用,最擅为天才量身打造修行之路。
这位笑眯眯的白发老者坐镇凌虚峰七日,日夜为林若雪拆解修仙大道、剖析境界壁垒、讲解法理奥义、规避修行隐患。
七日传道,彻底为林若雪扫平所有修行盲区,透彻通晓修仙界一切规则境界,更为她搭配出一套最契合、最顶级的专属修行功法,最大化激发天赋威能。
七日传道落幕,恰逢旭日东升、金辉破晓,晨光照彻整座星辰宗万峰云海。
今日,正是林若雪正式开启仙途、踏足修行之路的第一天!
整座星辰宗,万千目光尽数跨越千山万水,齐齐聚焦凌虚峰凌霄第一院!
所有人屏息凝神、静静观望,满心期待、探究、审视与不甘。
所有人都在等——
等她踏出练气第一步!
等她见证天级上品灵根和天生剑骨绝世禀赋的真正速度!
等她证明,自己究竟配不配得上候选圣女的无上尊位,配不配得上今日这般睥睨全峰、强势霸道的绝代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