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荆。”
他旁边的人不知去了哪里,位置空出来,周如雪坐过来。
周让忙着推杯换盏,注意到这边动静,暗戳戳分了眼神过来。
周如雪忽视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视线,看着陈郁荆:“高考前我问过你一次,今天我想再争取一下,陈郁荆,可不可以跟我试试?”
想要的就去争取,这是周如雪的信条。
陈郁荆没有犹豫:“抱歉。”
顿了顿,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这话时,他像是想到了那个人,声音骤然松缓,和前面冷冰冰的两个字泾渭分明。
周如雪诧异:“你有喜欢的人了?”
她有注意到陈郁荆在学校几乎没有交好的女生,今天一晚上,也没有对谁表现过亲近,这才会走过来。
桌上的手机倏地叮咚一声,陈郁荆点开微信界面。
瞥见手机界面他发的一个个卡通小猫的萌萌表情包,周如雪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了然,转头不再看。
*
【记得别喝太多酒,不然不好回来。】
陈郁荆视线在这条消息上定了两秒,动手打字。
【姐姐,怎么办】
【我好像已经醉了】
他搜了个小猫抱着酒瓶的表情包发过去。
【……】
她像是很无奈,【坐着别动,位置发过来,我来接你。】
陈郁荆唇角微勾。
放下手机,他伸手取一瓶罐装啤酒,仰头,喉结滚动着尽数咽下。
*
孟青棠到时,酒店门口站着两人,远远瞧见陈郁荆东倒西歪,勉强被人扶住。
周让心里大骂陈郁荆不是个东西,脸上还是得挤出笑:“姐姐,你来了。”
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陈郁荆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绕到他背后,砸了一拳。
周让咬牙切齿:“青棠姐,你来了。”
一个醉得不省人事,一个喝得脸都抽筋了,看来这群孩子是真玩得尽兴。孟青棠说:“你帮我把他扶到车上吧。”
“没问题。”
看着是两个人扶,陈郁荆的重量实则全都压在周让一人身上。终于把人弄上副驾,解决了这麻烦玩意儿,周让骤然轻松。
他看向孟青棠,故意道:“姐姐,那我就先进去了。”
余光瞥见陈郁荆眼睑微动,他大出一口恶气。
和周让告别,孟青棠上车,目光落在副驾的少年。
他真的喝醉了,脸颊洇着薄红,脑袋倚在车窗玻璃,呼吸清浅。
目光下瞥,她注意到他的安全带还系上,倾身过去。
手刚碰到安全带,他的脑袋转了过来,眼中蒙着一层雾气,透着迷蒙,说不出的乖软。
“姐姐。”他盯着她,轻轻喊。
孟青棠眼睫一颤。
因着倾身的姿势,她一手握着安全带,一手撑在靠背,几乎是覆在他身体上方。
他仰着头,呼吸间温热的鼻息扫过她的面颊,染得脸颊烫起来。
孟青棠垂眸,扣上安全带,道:“看来醉得不轻。”
收手时,一只微凉的手捉住她的伶仃腕骨,孟青棠抬眼。
陈郁荆望着她,眼神雾蒙蒙的,轻轻慢慢说:“姐姐来接我了。”
孟青棠耐心:“嗯,我来接你了。”
“姐姐把我从花池接回来的。”
孟青棠笑:“是,把你从花池接回来的。”
陈郁荆看她笑,也弯唇,捉着她的手放在他脑袋上,眸子星亮:“所以,我是姐姐的。”
手下的触感毛绒温软,孟青棠微讶,失笑道:“哪来的歪理,你是你自己的。”
“好啦,小醉鬼,还让不让我开车了。”
跟小醉鬼是讲不了道理的,他没放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重复:“我是姐姐的。”
像撒娇,像耍无赖,像胡搅蛮缠,少年一字一字咬出来,却莫名认真。
孟青棠另只手拿过中控的手机,单手打字,让林姨提前准备醒酒汤。
抬眼,她安抚般道:“是是是,所以先松手,跟我回家?”
他看她两秒,心满意足般松手。
孟青棠坐回去,心想陈郁荆性格这么乖,进入大学,乃至以后进入社会,会不会吃亏?
车驶入院子,林姨出来,帮着将人扶进去。
孟盈坐在沙发,一阵咳嗽声方停,抬眼看过来,哑声问:“这孩子,怎么喝了这么多?”
让陈郁荆靠在沙发,林姨去厨房盛醒酒汤。
孟青棠端起孟盈面前的茶杯,手掌试了下温度,换了水重新端过来。
“外婆,您别骗我,您这几天是不是咳嗽得厉害?”
孟盈接过她端来的新茶,轻啜一口,道:“是有点,这几天升温太快,老太太年纪大了,真是受不住这变戏法似的天儿了。”
孟青棠抿唇:“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傻孩子,”孟盈将茶杯放下,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要太紧张了。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都这把年纪了,就是哪天死了——”
“外婆。”孟青棠肃容,打断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孟盈感慨道,“要么说溪塘是个好地方,要是在京州,我不一定活到现在呢。”
孟青棠垂下眼睑。
心想:明明前脚才说不说了。
*
孟盈习惯早睡,将近十点就回房间休息,林姨在厨房忙活,给自己捣鼓什么吃食,客厅只有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陈郁荆小口喝着醒酒汤,看上去清醒不少。
孟盈的话萦绕在心头,孟青棠心不在焉,随口问:“你今晚喝了多少?”
陈郁荆脸从碗沿抬起:“一罐。”
“白酒?”
“啤酒。”
孟青棠惊讶,道:“那你酒量确实差一些。”
“姐姐酒量怎么样?”陈郁荆好奇。
“我还好,经常去参加一些推脱不了的酒会,酒量就练出来了。”想到什么,孟青棠说:“虽然是一些商界人附庸风雅的酒会,但机会不少,等回去了,我带你一起去。”
当初污名缠身,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离。孟青棠想象中的回程是缄默无言的,像是带着沉重的枷锁。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能把“回去”风轻云淡地说出来,甚至开始规划、期待他们的未来。
时间可真是一味良药。
孟青棠看他的眼神不自觉染上怀念,那眼神落在陈郁荆眼里,他瞳仁颤了颤。
陈郁荆眼睫覆下,道:“我不去。”
从未见过他如此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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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的抗拒,孟青棠奇怪:“怎么了?”
还能怎么。
互联网上声浪如潮,谁不知道,商界太子黎以泽和新锐画家孟青棠是在一场酒会认识的。
她刚刚,又是想到了谁?
喉结滚了滚,陈郁荆伸出两根手指,没用力拽住她的袖口。
孟青棠垂眼。
“姐姐,带我去你曾经去过的地方吧。”
只与你有关的地方。
孟青棠盯他两秒,启唇道:“好。”
*
陈郁荆同学的生日party给孟青棠启发,要好好准备陈郁荆的生日。
他去年生日在学校补课,忙得昏天暗地,草草吃了块她送去的蛋糕就上楼学习了。
18岁的成年生日,还是要重视一下。
孟青棠成年那天,孟知意带她去了冰岛。
暗蓝的夜幕,漫天绿光垂落,时而聚拢成弧,时而散落成烟。她在世界的尽头,迎接自己的人生。
她有心带陈郁荆出去,不过他怕是没心情。
那天是出分前一天。
孟青棠也想和他一起等成绩出来。
思来想去没个定则,孟青棠决定问问别人的意见。
许岁宁秒接视频,和男神重归于好,她眼角眉梢都是愉悦。
“怎么了棠棠?”
听了孟青棠的话,她沉吟:“男孩子嘛,球鞋游戏本电竞键盘?我表弟挺喜欢这些的。实在不行你直接问问他呢?”
孟青棠:“……”
看着孟青棠的表情,许岁宁恍悟:“哦哦,惊喜是吧。”
两人正冥思苦想,孟青棠心一动:“我给他画一幅画怎么样?”
越想,孟青棠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既有意义,又能体现心意,而且她的画市场价可不低。
倏地弹出一通电话,孟青棠眼神一扫,看到一个让她嘴角弧度下压的名字。
她没有犹豫,挂断电话拉黑。
视频继续,许岁宁打量她的神情,猜测:“黎以泽?”
“嗯。”
“他前几天才来找过我,给我张黑卡,让我想办法缠着你回来。呸,谁稀罕他那点钱啊,跟谁没有一样。棠棠你放心,我是不会背叛你的,做姐妹在心中。即便全世界都欺负我的女孩,我也会坚定地挡在你面前。”许岁宁捶肩保证。
孟青棠被她逗笑,那丝郁闷散得快。
两人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孟青棠打算去画室找找灵感。
路过陈郁荆房间,却见门敞开,屋里没有人影。
收回视线时,余光瞥见静躺在地上的本子,孟青棠脚下顿住。
笔记本躺在桌脚旁,看着精致,不像是故意被人丢下的。
孟青棠迈步进屋,捡起笔记本,随意扫了眼,伸手把笔记本放桌上。
转身走了两步,她忽然折返回来。
孟青棠垂目,塑封膜内层夹着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的画吸引了她。
中性笔绘出的漂亮线勾勒初绽的海棠,奇怪的是,一根藤蔓自下而上,紧紧缠绕住海棠。
两者相依相偎,密不可分。
她好奇,想拿起细看,指尖将触到笔记本时,门口倏地响起陈郁荆的声音:“姐姐。”
孟青棠偏头,陈郁荆目光从笔记本挪开,勾唇问:“姐姐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