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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恬不知耻的男人

作者:小北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深了。


    阮宅大门口,司机拉开车门。


    叶澜笙打横抱起阮玲珑,身后车灯照亮他面无表情的冷脸。


    阿月早早带人守在门外,一见这阵仗,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


    “这可了得了!”


    阮玲珑蜷在男人怀里,胳膊软塌塌勾着他脖子不说,身上甚至还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全身心依赖的模样是众人从没见过的温顺。


    所有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大…大小姐!”


    阿月一时语塞,反应过来后立刻招呼人上去搀扶。


    叶澜笙直接忽略,抱着人径自跨过门槛。


    “前方引路。”


    短短一句话说得威慑力十足,尽显望族家主所特有的气势。


    众人被这气场生生震住,就连阿月都愣了一下,小跑着上前接过男人手里的高跟鞋,虚虚扶着带路。


    被扰了美梦的阮玲珑眯着眼在他怀里扭了几下,小手一伸,朝内院的方向胡乱指了指,“那儿!讨厌鬼……”


    男人挑眉,故意使坏将她往上掂了掂,果然惹来怀里人的不满控诉:“你…能不能,稳点儿?我腰…都疼了~”


    娇得着实厉害。


    叶澜笙勾唇,朝她指的方向走。


    阿月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心中诧异,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拦他。


    终于进了阮玲珑的香闺小院,叶澜笙托着她的头,稳稳将人放在床上。


    刚准备抽身离开,阮玲珑勾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松。


    “到了。”他哄了一句,试着拽她胳膊。


    许是他拒绝的态度太过冷硬,她很不爽,亦或是梦到了什么香甜可口的松软东西怕被人给抢了。


    她猛得用力,勾得他一个踉跄,倾身倒进她乌发间。


    馨香扑了满脸,堪比世间最能毁人心智的毒药!


    叶澜笙心神一荡,还没来得反应,阮玲珑已睁开雾蒙蒙的大眼睛,七分醉意并三分委屈,蛮不讲理地凑上去对着他的耳垂,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


    剧痛伴着湿濡轰然引爆。叶澜笙浑身一抖,僵住了。


    用力,再用力!


    末了,她还恨恨吮了一下,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东西?!长得那么讨嫌,混蛋!坏人!叶…嗝~澜笙,是个大坏蛋!嗝~…最最…最最最坏的坏,嗝~~”


    “……”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最敏感的地方,一瞬间,他眸色暗得吓人,捉了她手腕举过头顶。


    抬头的刹那,目光在咫尺间撞了个满怀。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讲话了些,嗯?”叶澜笙眼底喷火。


    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无辜地看着他,距离近到能看见她眼里潋滟着的水光,水光里还荡漾着他的脸。


    刚刚才用力咬过他的小嘴不满的嘟着,唇上竟沾着点细细血丝,丰润糜丽,浑然天成的媚态像极了饱含露水滋润后的芍药,含苞待放,任君采撷的样子简直香艳到了极致。


    轰!!


    热血混着酥麻感骤然凝聚,迅速朝着某处奔涌而去,势头之猛,打得他措手不及。


    烈火直烧得人心口火辣辣的难受,叶澜笙整个头都炸了。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他只当她是清醒着的,是故意在折磨他。


    无名火越烧越旺,他眉头紧皱刚准备干点什么来惩罚她的时候,勾着他脖子的手“咯噔”一下磕上床。


    阮玲珑眼一闭,头一歪,就这么彻彻底底的…


    断片了。


    “!!……”


    叶澜笙火气十足,怨念地死瞪着满脸恬静的醉鬼,牙咬得咯咯响。


    他深吸一口气,自我调节了半晌,才慢慢拂开她脸颊边的乱发。


    “Dreamaboutme…”,极自然的一吻,印在她额头上。


    细细替她掖好被角,他方才起身,揉着被咬破的耳垂从容越过早已石化了的阿月,丢下一句“照顾好你家小姐”后,彻底消失在院门外。


    阿月猛一回神,刚才隔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她只能看清楚个大概。


    这位先生不就是前不久来取旗袍的那一位叶先生吗?她家大小姐是被这位先生给抱回来的?!大小姐骂他是坏人,还咬了他的?他的耳朵?!


    叶先生不但没生气,还……还亲了小姐的额头?


    我的天!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震惊的同时还在不断安慰自己,叶家是家教甚笃的名门望族,面前这位先生不会对大小姐怎么样的!况且他也不敢对大小姐怎么样啊!!


    阿月杵在原地,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女孩,表情已不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了!


    *


    光怪陆离的光把画面照得支离破碎。


    祖母的念叨,嬢嬢口若悬河的撮合,酒精灼烧喉咙的痛,还有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摊开协议,逼她签字时候的手…


    最后,那句“叶太太”的称呼,吓得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桃子:“大小姐你醒了!”


    柚子:“头疼不疼?快去倒杯温水过来,把温着的粥再热一热!”


    几人见她醒了,立刻忙活开。


    阮玲珑强撑着起身,脑子里还是懵的。


    荒唐啊!除了荒唐,她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


    阮玲珑揉着太阳穴,打眼看见贵妃榻上端端正正摆了个深色的文件夹。脑中划过被他握着手签名的画面。


    “……”


    她迟疑半天,终于鼓足勇气猛地翻开。


    最上面,赫然是那份“婚前协议”的原件,签名处的名字写得很难看,但确实是她的笔迹,这点无从抵赖。


    再往下,一摞相关文件也都签完了。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不甘和懊悔一涌而上,忽然觉得头更疼了!怎么办?怎么办!所以昨晚那些都成定局了是吗?她攥紧拳,狠狠砸了一下泄愤。


    “咣当”一声,阮玲珑吓一跳。


    合同下面压着什么东西?!摸出来一看,这是?录音笔??!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这笔,这男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阮玲珑若有所思按下播放键。


    嘈杂的背景音持续了几秒,“协议的事…我同意了。”


    是她的声音,鼻音很重,夹杂着醉酒后的黏腻,是她完全不知道的腔调。


    男人笑得勾人,声音紧随其后:“醉鬼说的话,我向来不信。”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合同……现在就签!立刻!马上签!”声音陡然拔高,酒疯撒得不依不饶。


    “这么着急?是怕等明天酒醒了,面子上过不去,不好意思开口?”


    “你……你签不签!不签……我就……就……”


    她词穷了,她居然开始耍无赖,蛮不讲理还带着哭腔骂他,“叶澜笙!你欺负人!我就要签!现在!立刻!马上签!”


    背景音里能明显听出来她在打他,还有他那句似是而非的纵容:“好,依你,都依你。”


    “……”


    阮玲珑如遭雷劈,脸涨得通红。


    里面那个胡搅蛮缠,撒泼打滚逼着人家签合同的人!是她?!她居然……居然这么丢人的吗!


    救命!这无耻的男人!啊!!有谁能快来救救她!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让她恨不能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她把笔扔得老远,好像只要“证据”不在了,那些丢人的回忆也就跟着一起消失了!


    怎么办?头好疼啊!


    阮玲珑懊恼地抱着头,思前想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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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想去都觉得,这婚!怕是退不了了。


    至少在拿到地契,解决祖母心病之前,她是绝不可能拿着这份“铁证”!去找叶澜笙说“我昨晚只是喝多了,不作数”。


    她气愤地想,平江城那么大,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怎么正好就能在酒吧里遇见她了?


    这男人!简直老谋深算且恬不知耻到家了!他就料到后面可能会有这出反悔戏,索性在她开口之前先下手为强,替她想得这么周到!可真是,谢谢他祖上十八代了!


    那个糟心啊!她连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但转念一想。


    到手的地契,祖母的心愿,摆脱亲戚攀附纠缠的痛快……实打实的好处诱惑层层累加,早把她的退路统统堵死,哪还有半点容她反悔的余地?


    既然已经无法回头,她阮玲珑也不是个会畏首畏尾的人!


    破罐子破摔的咸鱼躺平法让她顿感松了口大气,连日来的重压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


    几天后,货真价实的结婚证已安静躺在她的手袋里。


    那天去民政局,过程简单到出乎她预料。


    叶澜笙才刚出现,周围就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众人大气不敢喘,甚至都不敢抬头多看一眼他身边跟着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人早就打点好了全部。


    他们从特殊通道进去,拍照,签字,盖章,全程没超过十分钟,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打探。


    阮玲珑深知,这些便利和缄默,不过全凭她身边这位的本事罢了。


    他仍旧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表情寡淡,全程公事公办,只在签字的时候,才俯身在她耳边调侃了一句:“这字比那晚,可稳当多了。”


    阮玲珑狠狠剜了他一眼,耳朵却红的心虚。


    手续办完,鲜红的证书烫得人一阵心慌。


    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和祖母解释突然闪婚?浮云居那块地要怎么和远在国外的父母开口?还有族里虎视眈眈的亲戚们…唉…


    阮玲珑开始后知后觉头疼起来,协议是绝对不可能说的,但毫无感情基础的关系也确实叫她忐忑。


    只要一想到那些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还有无休止的追问和揣测,她就烦得只想逃跑。


    走在一旁的叶澜笙看了眼她快拧成麻花状的眉心,笑着邀请:“私奔吗?”


    “哈?”阮玲珑以为自己听岔了。


    “抛开所有,找个无人的海岛,只有你和我。”


    阮玲珑翻了个白眼,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笑了一下,正色安抚,“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仅仅一句话,没询问,也不解释,却是他能给出的最直接的承诺。


    阮玲珑猛地抬头,怔怔望着他。


    男人深邃的眼睛里落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他在告诉她,所有问题,他会替她全部挡去。


    他竟然如此精准地揣摩出她的心事吗?他们之间明明只是协议的关系。


    这种轻易被人纳入羽翼下保护起来的感觉,对她来说很陌生。


    阮玲珑沉默了。


    她从小和父母就聚少离多,虽然被祖父母娇养着宠爱大,但阮家的家世,外界评判的标准和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早早就学会了独立,也早就习惯了凡事都要靠自己,对谁都是报喜不报忧。


    但叶澜笙不同。


    他蛮不讲理闯进她的世界,现在,又把她必须要去面对的难题和烦恼统统打包揽走。


    阮玲珑落后两步看着他的背影。


    他肩膀格外宽阔,阳光在他一丝不苟的头发上落下耀眼的光芒。


    这人,好像强大到能抵御住所有的风浪。


    就因为他的那句再简单不过的“一切有我”,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动,烦恼也随风轻轻的,


    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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