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分头行动之后就再没见过他。林星意慌了,第一反应就是想出去找人。手刚摸上门把手,就听见女鬼凄厉的嘶吼声隔着单薄门板猛然炸响,简直像是贴在他耳边嚎出来的。
林星意吓得一个哆嗦,近乎本能地倒退了几步,惊恐又急迫地盯着那扇门。
旁边几个人也是一惊,赶忙用身子堵到门前。所幸这些怪物并没有电视剧里那种穿墙的功夫,隔着门板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眼见着女鬼没有破门而入,大家都松了口气。只是女鬼的声音忽远忽近,却始终在门周围徘徊。
“她怎么还不走了呢?”林星意焦急道。
小清怯生生的,“不然再等等吧,也许这女鬼等烦了自己就会离开了。或者等天亮——天亮了,一且就都好了。”
姬且宁看了眼手机,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拉过小清问道:“你困在这里多久了?白天大概是个什么情况,能跟我们说说吗?”
小清咬着嘴唇,看起来又要掉眼泪了,“我已经在这儿呆了好几天了……这儿白天还好,风平浪静的。但是太阳一落山,就会冒出各种各样的鬼东西……我白天会趁机出去转转,也上到过其他楼层,但根本找不到出去的大门。我也试过从窗户跳出去,可下一秒又会被扔回楼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都出不去。好像这栋楼只能进,不能出,它就是要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
林星意越听越慌,愤恨地一砸墙面,“妈的,程成找得这是什么鬼地方?!难道真要眼睁睁放他一个人在外头待一晚上吗?”
“你冷静一点,现在外面百鬼夜行,我们自身都难保,你出去就是找死!”姬且宁说。
林星意痛苦地把手指插进头发里,低吼了一声。
姬且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程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问题的。”
她沉吟片刻,看着房间里茫然的众人,“大家都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既然天亮就会有转机,那我们就等天亮。这样吧,轮流休息。现在天亮得早,不到五点就能亮。我、林星意、姬珩,咱们仨一人守两个小时的夜,其他人好好休息。太阳一出来,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找程成。”
小清怯怯举手,“我也可以守夜的。”
姬且宁软声道:“你在这里待得比我们久,消耗比我们大多了,今晚还是好好休息吧。”
小清看起来还想说什么,在姬且宁温和却不容反驳的态度下,终于还是点点头。
姬且宁说得是目前最有可行性的方法了,大家一时都安静了下来。时间就在这种难捱的沉默里缓缓流逝,唯有门外女鬼幽怨的嘶吼还在持续,彻夜不息。
就在众人心焦的时候,另一边,程成也被那些奇形怪状的鬼怪围堵到了洗衣房附近。所幸这些怪物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行动迟缓,这才让他堪堪保住一条命。
可是已然到了走廊的尽头,再无路可走了。眼前只有黑洞洞的通往一层的楼梯,张着嘴,似乎在狞笑。程成一咬牙一狠心,干脆上了楼梯。
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再回来,还能怎样?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竟然没有出现又被传送回来的惨剧,他非常顺利地到达了一层,顺利到不可思议。程成欣喜若狂,沿着那条“一”字形的走廊拔腿狂奔,跑了很久,却忽然意识到不对——怎么还没到大厅?怎么还没见到大厅那个被砸开的门洞?
身后声音窸窣,是鬼怪从负一楼追着他到了一楼。程成本就是个宅男导演,狂奔一通累得够呛,再没力气跑了,也怕引出更多的鬼怪,干脆随便找了个房间,搬了些杂物顶上门。
这些鬼怪似乎没什么神智,他把门一关,还真就没有鬼怪注意到这里了。耳听得门外的声音渐渐远去,程成瘫在门后,终于是喘匀口气,调亮手机电筒,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房间像是医生的办公室,侧边墙上还嵌着个门框,门早就不知所踪。里面大概是医生休息的地方,靠墙摆了张窄窄的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程成打开衣柜,惊讶地发现里面竟还有几件衣服,大概是因为一直在柜子里避风避光放着,居然还算完好。
这里晚上实在是有些阴凉,程成想着拿件衣服出来套上,却没想到这些衣服只是表面看着完好,布料早已经朽了,一扯就碎。
他挑拣了半天,只有件白大褂还算能穿,裹上一看,左胸口的位置缝着一块巴掌大的布制名牌,上面绣着“外科主任平井实彦”。
“平井实彦?倭国人?这还是家倭国医院呐?”程成纳闷。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低电量提醒,只剩百分之二十的电了。程成一下子心慌起来,给林星意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果然还是发不出去,这里依然没有信号。
来都来了,死就死吧。程成破罐子破摔,干脆裹紧了白大褂往小床上一倒,见周公去也。
第二天他是被疼醒的,感觉脸上火辣辣地还挺热。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房间里光线昏暗,床头围着五道人影,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其中一道人影发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你猪吗?这种地方都睡这么香?”
哦,这是他铁子。
他铁子是不是抽他了?
程成一阵恍惚,“我是喝大了还是怎么着?怎么看人还有重影啊?咱们不就一共来了五个人吗,我躺着呢,你们怎么还有五个?”
林星意愣是给气笑了,“我担心了你一夜,天刚有点儿亮就冒着生命危险跑出来找你,你倒好,在这儿睡觉,还睡得这么死,我们刚砸门都没把你叫起来。你昨晚到底怎么活过来的?还有,那个广播里的‘请勿生还’,你听到了吗?”
程成还懵着,拿起手机一看,还不到五点。此刻天光半明半暗,他稀里糊涂地挠头,“昨晚好像是听见广播声儿了,但我没仔细听,断断续续的,听起来费劲。说起来这些喇叭也不知搁了多少年了,竟然还能响,以前的老东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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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结实哈。你说它说得是‘请勿生还’?那还挺吓人的。”
林星意无话可说,叹为观止,觉得天下心眼子共八斗,程成倒缺十二石。能活下来,大概真是傻人有傻福吧。
跟这样的人还能说什么呢?他把小清拉到跟前介绍,“这是咱们之前的倒霉蛋,跟你一样想玩密室逃脱跑到这儿来的,叫小清。唉,你说说你们这帮人,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程成也很无辜,“玩儿嘛,谁知道真有鬼怪这种玩意儿啊。哎,你说这真不是商家设计的吗?或者是咱们集体癔症了之类的?”
林星意无语叹息,“我以前也像你一样笃信科学。”
和煦温暖的阳光从木板缝隙里一点点照射进来,午夜时分窗上狰狞招展的鬼影,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回了苍翠欲滴的可爱模样。看着天光一寸寸复苏,在场几人心头大石落下,都有种松快的感觉。
突然,那无比熟悉的女鬼嘶吼又从门外传了进来。
林星意脸色大变,“她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他一阵抓狂,猛然想起刚才进门时没有堵关门,赶忙冲出去先把门堵上。动作间,不知被裤兜里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下意识去摸,摸到一片又硬又滑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档案室里发现的那块夹着报纸残片的玻璃。估计是昨晚慌乱中随手揣进了裤兜,竟一整晚都没有发现。
难不成,那女鬼对他们穷追不舍,就是为了这个?
林星意想了想,说:“我可能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了,我出去试一下,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把门堵好,千万别出来啊。”
姬且宁大惊,“林星意你要干什么?!”
他顾不上回话,开门就跑了出去,跳到那女鬼跟前,拿着玻璃片肆意张扬,“你想要这东西是不是?你来追我啊!”
走廊里依旧昏暗,但好歹有些微光,他这才看清了困扰自己一夜的女鬼的模样——长发肮脏打绺儿,衣服破旧邋遢,灰灰土土的,可依稀能看出,竟然有一道比较正式的翻领。
女鬼的眼睛果然死死盯着那玻璃片,一刻也不肯挪开。林星意举着玻璃片一个劲往前跑,那女鬼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又跑回了下去的楼梯口,林星意把那玻璃片往楼下一扔,自己掉头就往回跑。
女鬼果然顾不得他,一心扑向那玻璃去了。
回去的路上再没遇见别的怪物。他进了原先那个房间,招呼同伴,“我把女鬼引开了,咱们赶紧趁现在找出路!”
姬且宁大骂,“你才是最作死的那个!小清的事儿你不知道吗?万一你也找不回来了怎么办?”
小月亮也皱起了包子脸,小苦瓜一样跟着批评,“哥哥你这样不好,特别不好。”
说归说,走还是得走的。一行人再不敢分散耽搁,乌泱泱地一起跑,可没跑多远,竟又听见了此起彼伏的怪物的哀嚎。
前后都有,他们被夹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