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莎莎运动完，小跑下楼开门迎接安妮塔和多萝西。
“搞定。”安妮塔拎起手上的袋子，心情愉悦，“蜡烛、糖果粒、奶油、果酱。”
莎莎从橱柜里拿出面粉、鸡蛋、白砂糖和香草精，她们打算给今晚过生日的伊丽莎白准备一个十人份的蛋糕。
多萝西是此中好手，理所应该地作为主厨站在最中间，莎莎和安妮塔帮她打下手。
梅莉达、凯恩、哈珀、卡萨克接连下来，又连续离开。
只有劳瑞慢吞吞地坐在餐桌边，吃着三明治和她们闲谈。
“为什么不叫伊丽莎白晚上去克里福德的聚会？生日不就应该来点刺激的吗？一杯浓烈呛鼻的伏特加。”
“事实上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安妮塔搅和奶油，“我们可以去参加克里福德的下半场聚会。”
“我们十个人！我猜克里福德的伏特加只能一人舔一口。”多萝西在打发鸡蛋和面粉。
“他买了1000ml家庭装，我敢打赌你喝10ml就要晕头转向了，如果你坚持喝50ml那肯定会酒精中毒，我们可没人能带你去医院洗胃。”劳瑞鼓着腮帮子。
多萝西红了脸，不理他。
“我觉得你应该问问克里福德的想法，还有伊丽莎白愿不愿意。”莎莎将苹果片、香蕉片、橙子片切好放在纯色的瓷盘里。
“莎莎说得对，我们可以问问伊丽莎白。”安妮塔说。
“别忘了，克里福德也得愿意。”多萝西关上烤箱，摘下手套。
莎莎放下手机：“伊丽莎白没有反对。”
劳瑞盯着手机屏幕：“克里福德说再好不过了。”
“等等！你们还有谁？”莎莎眯起眼睛。
“我，克里福德还有马东，鲍勒。”劳瑞意味深长地看着莎莎，“没有会让你坐立不安的。”
“没有什么会让我坐立不安。”莎莎不屑道。
一个半小时后，劳瑞去了便利店兼职，莎莎和双胞胎捧着蛋糕去了不远处的加西亚家。
伊丽莎白和她的妹妹克劳迪娅，举着彩带和气球打算将它们固定到墙壁上。
餐桌上叠了好些盘子和高脚杯，地上飘散着彩纸片和气球。
宝拉阿姨在厨房忙忙碌碌，一块块腌制好的嫩鱼块排队待煎，从模具里脱落的小布丁热情洋溢地跳着肚皮舞。
莎莎三人做的蛋糕让宝拉阿姨、伊丽莎白、克劳迪娅连连赞叹。
“你怎么和宝拉阿姨说晚上要出门的事？”莎莎趁给伊丽莎白递横幅的时候小声问。
“你们先走，我从窗户翻下来。”伊丽莎白轻声说，“妈妈是不可能让我出去的。”
“我会帮伊丽莎白遮掩。”克劳迪娅说。
莎莎觉得她很贴心，忍不住抱了她一会儿，转头四顾：“马蒂亚斯呢？跑去哪里了？”
“和他女朋友在哪个角落互换菌群吧。”克劳迪娅说。
“他才六年级！”莎莎吃惊，“而且我没缺失记忆的话，他还是个有婴儿肚的‘宝宝’。”
“不要过问年轻人的生活。”伊丽莎白说，“这是马蒂亚斯告诉我的。”
“我六年级的时候整天忙着去喀什爷爷那儿除草。一段艰辛的历程，没有趁手的工具、没有足够的力气，得干一早上才拿16美元的工资。”莎莎感叹。
“我帮伊丽莎白工作，她只答应将她的半支睫毛膏、半新的唇膏送我。”克劳迪娅撇嘴。
几人吵吵闹闹也不耽误手里的活，晚上五点伊丽莎白的朋友到场，后半场姐妹会将改为伏特加首尝派对的消息，像火线一样炸翻全场，个个兴奋得浑身抖动。
好不容易熬过上半场，在宝拉阿姨和加西亚叔叔见证下的小游戏一活动，她们立马找借口说明天上早课，五分钟溜了个干净。
莎莎和安妮塔、多萝西，在伊丽莎白房间窗户正下方的草丛里，蹲了半天。
“噗呲！”伊丽莎白轻轻推开窗，向她们招手。
她穿着短裤翻过窗台，脚尖勉强搭在房屋外的一层装饰上。
莎莎、安妮塔、多萝西站起身想尽可能地离她近一点。
而在她们旁边，就是一扇属于客厅的窗户，加西亚夫妇正窝在正对窗户的沙发上看电视。
伊丽莎白往下看了一眼，深呼吸，利索地放手。
莎莎一声闷哼，差点被伊丽莎白的力道砸倒在地。
安妮塔捂住她的嘴生怕她一不小心成了人体警报器，落地的伊丽莎白用手势和口型让大家离开。
四人跑出加西亚家的范围，才敢停下脚步大声说话。
“伊丽莎白，你可不能再吃甜品了！”莎莎捂着肚子抱怨。
“抱歉。”伊丽莎白愧疚的扶着莎莎，“你要回家上药吗？”
“好不容易逃出来，当然是去克里福德那儿。”莎莎没好气道。
四人小跑着想要追赶前面那拨人的进度。
紧赶慢赶的，等她们到克里福德家的时候，众人早就玩嗨了。
劳瑞站在茶几上，连衣服都没穿，露着腹肌，大跳热舞。
克里福德眼神迷离，脸色涨红，四肢大开倒在地毯上，只有头被沙发支撑着勉强能看到劳瑞的动作，嘴里含糊不清地给他加油。
鲍勒看起来还算清明，他招呼四人的方式就是一人一杯伏特加：“克里福德这小子，居然又弄了一瓶伏特加，今晚大家都别想走。”
说罢一口喝完，下一秒眼睛一翻直接倒地，打起呼噜。
把多萝西吓得够呛，连忙确认他是否需要送医院。
“天呐！”安妮塔环顾一周，震惊，“卡特已经疯了，居然趴在马东身上，等等！她和皮恩分手了吗？”
“没有吧？”莎莎不确定，她的注意都被劳瑞吸引走了。
这家伙居然在那群醉鬼的起哄声下，单脚站在茶几上顶跨，裤子都快掉到屁股蛋下面了，嘴里还发着傻笑。
她挤开人群，站上茶几，劳瑞停下动作歪头看她：“美女，你长得真火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老二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噢！上帝，它生病了！”
说着跳下茶几往外跑，嘴里还在喊：“我需要医生！我需要医生！”
莎莎去抓他，反倒被他灌了一杯伏特加，从那之后她的世界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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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开始掉帧、声音像从水管里传来，晃眼的灯光和激烈的音乐让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她想找个地方坐下，可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
走了一圈，她好像看到安妮塔和鲍勒凶狠地抱在一起互啃，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厕所门口。
又瞧见卡特倒挂在沙发上，旁边是一滩花花绿绿的呕吐物。
“莎莎。”
有人叫她，莎莎甩了甩头，眯起眼睛使劲看。
“克里福德被举报了，你不能待在这里，你得离开！”
“卡勒姆？”莎莎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我的头好晕。”
卡勒姆拉着她，关掉了地上的音响，大声说：“都醒醒，这里被举报了，未成年聚众酗酒，不想被关进去的赶紧离开！”
他弯腰抱起莎莎，找到后门，想离开。
“劳瑞，还有伊丽莎白，安妮塔......”莎莎捂着头，被他公主抱，一颠一颠的特别难受。
卡勒姆经过一头栽进水池的劳瑞，抬起就是一脚。
“谁！谁敢打我！”劳瑞抬起头，迷迷瞪瞪的。
“警察来了。”卡勒姆鄙夷。
劳瑞一个激灵，被吓得恢复了几分神志，连忙去拍打还迷糊的人。
“我爸他们大概十分钟到这里，来不及你就先跑吧。”卡勒姆抱紧莎莎对劳瑞说。
等卡勒姆抱着莎莎离开了好一会儿，劳瑞才反应过来。
“你要带莎莎去哪里！”
喝了酒不能吹风，尤其是喝了烈酒。
这是莎莎刚刚得出来的经验，因为她刚出门被风轻轻亲了一口，就狼狈地挣扎出卡勒姆的怀抱，趴在街边大吐特吐。
“莎莎，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卡勒姆拍拍她的背，“前面就是便利店，我去买瓶水。”
莎莎扶着消防栓，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也没力气回他。
“张嘴。”
原来他回来了，莎莎抬起眼皮。
吃了解酒药和水，可惜效果不会那么快出反应，卡勒姆抱起莎莎往前走了一段路，选了一块相对干净的街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莎莎想要保持清醒，努力让自己的思维转起来。
这会儿她真是想咬死劳瑞的心都有了。
“我爸接到电话，说一群年轻人大晚上喝得烂醉，放着高音贝的噪音，扰得人根本没法休息。”卡勒姆曲起一条长腿，语气上扬，显然并不在意这场聚会本身，“而我正好看到了，卡特在社交账号上新发的照片。”
他将手机放在莎莎面前，整个人靠过来像是抱着她一样。
莎莎哪里看得清那块小屏幕上高曝光的照片，也没那么多理智去发现卡勒姆的行为。
“你真敏锐，让我刮目相看。”莎莎不过脑地敷衍他。
卡勒姆按灭手机光，撩起莎莎耳侧的头发，贴近她。
仅有一盏昏暗路灯的街边，莎莎被两股黑暗包围。
右边是实质的□□，左边是虚无的黑洞。
“你送我的笔我用完了，还打算兑现承诺吗？”卡勒姆贴着她的耳畔，将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