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吃野菜，猪也要吃，养猪的人家一天要挖不少野菜。
一直窝着不出门的唐文晴终于和秦文晨出门了，两人拿着尖竹片在河岸上挖荠菜，挖小根蒜，采水蕨菜，采蒿子，采鼠曲草，只要人和猪能吃的都不放过。
秦文晨这年纪的小孩采挖野菜没什么耐心，挖小会便去跟男孩们一起玩，拿着小石子在水面上打水漂，没有小孩能比得过他。
他玩够了回到唐文晴身边得意炫耀：“我打水漂打得最远。”
唐文晴平淡指出事实：“你练武，会控制力道，天生力气比较大，胜之不武。”
秦文晨闻言不好意思“嘿嘿”笑，看向两个装满野菜的小篮子更不好意思了。
真正的小孩子都爱玩，唐文晴自然不会说他不做正事，问他：“能提两个篮子吗？”先不说她力气不够，以她的身高提篮子要拖着地。
秦文晨见唐文晴不责怪自己高兴，拍着小胸脯：“没问题。”
唐文晴：“那走吧，回家。”
秦文晨两手轻松各提起一个篮子小声说：“你说你会做野菜，要指点娘和姐做野菜？”
唐文晴：“嗯。”
秦文晨“嘿嘿”傻笑，以前娘和姐姐不怎么会做菜，有晴晴给的菜谱和指点，手艺大涨。
唐文晴：这孩子有时有点憨。
唐文阳和唐文萱十一点放学，兄妹俩从教室出来又见唐文梁带着两个跟班瞪他们，兄妹俩视若无睹从他们身边走过，唐文梁阴沉着脸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牙。
唐文梁读四年级，开学没两天便让唐文阳带小人书给他看，态度蛮横。
唐文阳虽然文静但又不是软骨头，也不是委屈求全的性子，这个堂兄对自己如此无礼，自然拒绝，唐文梁当场脸色变凶，之后每次见到唐文阳便横眉竖眼地瞪他。
唐文阳觉得唐文梁早完跟自己找茬，但并不怕他。
唐文萱一并被瞪之后也不怕这个凶巴巴的堂兄。
唐文晴在唐文阳唐文萱回来之前已经把中午用的野菜择好泡在盆里。
唐文萱在唐文晴指点下把荠菜和蕨菜焯水，然后把蕨菜过凉水切成碎丁，用很少的油煸炒一下放入少许盐盛出来，等大米加玉米糁的饭蒸好，放进饭里拌匀，这样主食便能增加，能吃饱一些。
唐文萱又做了鸡蛋炒小根蒜和荠菜汤，唐瑾安和秦殊下工回来便能吃晚饭。
这是他们家第一顿在主食里添加野菜，加了野菜的主食，自然谈不上好吃，但也能吃得下去。
唐瑾安六人心知就算是这样，也比其他人家好太多了，一部分人家开年后两顿都是喝稀粥，勉强果腹，现在有野菜，吃的野菜也仅仅是点几滴油加盐煮熟，都没有焯水去苦涩味。
唐文阳边吃着饭，心里边循环默念：…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不吃就饿，饿了会晕倒，晕倒会给爹娘添麻烦…
无形中，唐文阳学会自我心理疏导。
唐文萱和秦文晨唐文晴不怎么挑食，没有觉得加了野菜的饭很难吃，
秦殊见大儿子吃得正常，但知道他吃不习惯，不免有些心疼，只是没办法，他总归要适应，以后存粮吃完，饭将会更难吃。
傍晚唐文晴提供面粉，指点唐文萱用一斤面粉和三斤玉米面先混匀，再加入炒过的撅菜碎拌匀，然后加水揉成面团，捏成窝窝头。
唐文萱折腾了许久才蒸上窝窝头，放进切成小块的咸鱼一起蒸。
唐文阳则用野菜和糠煮猪食，放凉一点后提去喂猪，捏着鼻子舀猪食放进猪槽，他对脏的忍受力逐渐增加，但还是受不了猪圈发出来的臭味。
他可以不喂猪，等爹娘下工回来再喂，只是爹娘已经上工一天很累了，他身为长子，不能什么都不做。
唐瑾安和秦殊下工回到家便能吃饭，野菜窝窝头的主食更不好吃，每人咬第一口后都顿了一下，没有人出声抱怨。
唐文阳边吃窝窝头又边在心里循环默念：…必先苦其心志…
连续吃三天加野菜的主食后唐文晴最先顶不住，找秦殊单独谈话，坦诚跟她说：“主食顿顿加野菜我顶不住了，我有一些布料和毛线，以后粮食吃完，可以用这两样东西悄悄跟人换大米或者白面，以后我们一周吃一次白米饭或者白面馒头，怎么样？”
秦殊点头：“文阳三个也顶不住，我和相公商量过，我们的想法跟你一样，不过我们想在周一晚上和周五晚上改善伙食。”
他们的新布料没有多少，旧衣服倒是不少，只是他们现在穿的衣服过于老旧了，要将旧衣服改做自家人穿的衣服，不能将旧衣服换出去。
他们打算存粮吃完后用金戒指金手镯换钱，再用钱换粮食。
现在唐文晴愿意用布料和毛线换粮食，这两样换粮食更方便，他们可以给她一个金戒指，因此秦殊没有说不用她的布料和毛线。
每周多加一顿，唐文晴不能再同意：“好。”
秦殊又说：“自留地我想打算全部种玉米，边上种几棵南瓜和冬瓜，你觉得呢？”
唐文晴赞同：“挺好的，玉米种子要挑最饱满的。”
唐文晴以前在农村长大，种地比他们有经验，秦殊欣然接受她的意见：“好。”
周五傍晚蒸了大白米饭，唐瑾安六人吃着白米饭倍感幸福，唐文阳从来没有想过只吃白米饭就可以感觉如此幸福。
唐文晴阳台上的草莓最先能吃，三个矿泉水桶种了六棵，先红了八个，唐文晴留两个做种子，摘出来洗干净一人分一个，大家吃了都很喜欢，纷纷称赞好吃。
唐文萱表示她要在外面挖土放在李主薄院子地上，在那里种草莓，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其他人热烈响应。
唐瑾安和秦殊在上工之余把家旁边的自留地翻好，在春分的第二天种下玉米，同时育种南瓜苗和冬瓜苗。
秦殊跟刘婶换了两只小鸡崽回来在外面养着。
之后唐文晴公寓阳台的番茄和辣椒红了，豇豆能吃了，辣椒摘下后晒着，番茄摘出来给唐文萱，指点她做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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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炒蛋，受所有人喜爱，豆角清炒也好吃。
他们这十来天吃野菜吃够了，正好换一换口味。
唐文梁越来越看唐文阳不顺眼，以前唐文阳四兄妹灰头土脸，灰扑扑的，像耗子一样，看到他就低着头绕着走。
现在唐文阳和唐文萱不仅上学了，看上去干干净净，看见自己不仅不躲，还抬头挺胸，看到自己当自己不存在一样，这让他很不痛快，尤其是叫唐文阳拿小人书给自己看被拒绝，更令他不爽。
这天下午，跟唐文梁不对付的一个同学拿了一本小人书在教室里炫耀，还故意向唐文梁挑衅：“唐文梁，听说你三叔买了很多小人书，你看了吗？”
唐文梁黑下脸：“关你屁事！”
这个同学发出“嗤”的一声笑一下。
唐文梁脸上更黑了，越想越气，还没放学就离开学校。
唐文阳和唐文萱放学出校门不久就见唐文梁在前面路边松跨跨站着，脸阴沉沉的看着他们。
唐文阳和唐文萱见唐文梁脸色不善心里一沉，但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走到唐文梁跟前被他拦住凶道：“你们回家拿小人书来给我！”
唐文阳和唐文萱见唐文梁脸色凶狠，心里有些打鼓，但唐文阳依然拒绝：“不拿。”
唐文梁想到被死对头嘲笑怒气上涌，握拳打向唐文阳，唐文阳已防着他，侧身躲开，唐文梁一拳扑空又重新打向唐文阳，唐文阳转身跟他扭打在一起。
唐文梁比唐文阳大三岁，力气比较大，唐文阳很快落下风，肩膀和后背各挨了一拳。
唐文萱见哥哥被打中焦急不已，看旁边没有打人的东西，双手握成拳冲向唐文梁乱打他后背，边打边喊：“不许打我哥哥！”
他们周围很快围了不少小学生，唐文彬和唐文材来了见二哥被唐文阳和唐文萱联手打，冲上去帮二哥。
杨建华和张勇虽然跟唐文阳唐文萱是同班同学，但平时很少说话，不过他们跟秦文晨玩得好，见唐文阳唐文萱被围攻，也冲上去帮他们，一时间七个小孩打成一团。
这地方距离大队部不远，宋华峰远远见有几个小孩打架，边向那边走边大喝：“住手！”
打架的人听是大队长的声音忙停下来，
围观的小孩见大队长来了纷纷跑走，包括唐文梁和唐文彬唐文材也跑了。
唐文萱见哥哥嘴角乌青急忙说：“哥，我们去卫生室。”
唐文阳张嘴扯嘴角，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关心问妹妹：“你有没有受伤？”
唐文萱摇头：“唐文彬打得不疼。”
宋华峰走到他们面前问：“受伤了？”
唐文萱点头：“我哥被文梁哥打了好几拳。”
“这个唐文梁，不像话。”宋华峰说唐文梁一句后跟唐文阳说：“走，去卫生室。”
是要去卫生室，唐文阳点头：“好。”
宋华峰送唐文阳唐文萱去卫生室检查，见唐文阳只是皮外伤后放心，问他们打架的原因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