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此。”少年头也不回,身形一闪,落回华松宗队伍前,漫不经心往回走。
整片赛场死寂一般。
“我的天!”
林晚晴捂住嘴唇,在少年走过自己时,连呼吸都不敢起伏,一众弟子个个瞠目结舌,满眼不可思议。
这简直是单方面碾压,石震好歹是他们溯方洲年轻一代第一,怎会输的如此惨烈?
姜一闭了闭眼,任凭那些打量审视的眼神落在二人身上。
看吧!她有些得意,这就是主角实力。
少年穿过呆愣的众人,径直走到姜一身前。
微微昂首,墨黑眼眸定定望着她,眼底藏着浅浅的邀功与自得,说出话却带着一丝别扭:“本事还不及你半分,弱的可笑。”
闻言,姜一皱了皱眉,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翻了一个大白眼:“我知道你赢了很厉害,但也不至于连我一起骂吧。”
“不过知道就好,别打赢两场就尾巴翘上天。”
萧渚不恼,反倒眼底笑意渐深,一副任由她打趣纵容的模样。
一旁的汇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石震早已二十有五,苦修多年,稳居朔方州年轻一代第一,修为根基扎实浑厚。竟被一个未满弱冠的少年,如此轻而易举的碾压击溃。
还有一副从容淡然的姜一,她似乎从没想过自己的弟子会输。两人年纪轻轻,实力强劲,来历又神秘莫测,根本不可能是寻常散修。
汇湖心头震颤,这俩人,怕是出自北境隐世大族,或是中原顶尖大宗而来。
死寂过后,裂钧宗一方彻底炸开怒火。
满堂裂钧宗弟子面色铁青,愤怒与难堪交织,死死盯着华松宗众人。
裂钧宗宗主面色阴沉如水,豁然起身,声线冷厉如冰:
“华松宗!”
“门下小辈如此嚣张跋扈,当众重伤我宗弟子,折我裂钧宗百年颜面!今日,你们必须给我裂钧宗一个交代!”
压迫感轰然压下,敌意凛冽刺骨。
华松掌门惜芷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一身素衣挺拔清冷,将门下弟子护在身后。
纵然宗门积弱,但傲骨却不能折。
“擂台比试各凭本事,愿赌服输。”
“各位既然登台,便早已做好胜负伤残的准备。是技不如人,还是你裂钧宗输不起,反倒咄咄逼人?”
两宗对峙,赛场气氛紧绷到极致。
就在这时,裂钧宗主身侧,一名从头到尾静坐,近乎毫无存在感的青衣老者,缓缓抬了抬眼皮。
他原本平淡无波的周身,骤然炸开一股浩瀚如海的磅礴灵力。
无形威压轰然席卷整座裂钧宗赛场,压得群山风止,旌旗凝滞,众修士心口发闷。
裂钧宗主瞳孔微缩,心底暗道不妙。
竟惊动了这位前辈!
惜芷脸色同样不好,用尽全力才将身后一群人护住。
方才入场之时,她曾以元婴神识细细扫遍全场,此人气息平平无奇,丝毫不起眼。
可此刻流露出的灵力浑厚苍茫,深不可测,绝对在她之上!
北境朔方州,何时藏了这样一位隐世大能?
众人瑟瑟屏息,都等着这位大能放话。
青衣老者缓缓抬眸,目光越过众人,最终精准落定在立于人群之中,神色淡然的萧渚身上。
老者声线苍老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当众抛出橄榄枝:
“少年人。”
“你天资绝世,风骨卓然,屈居小小华松宗,太过埋没。”
“入我门下随我修行。他日,我助你登临北境之巅,纵横全境。”
全场目光死死盯在萧渚身上,眼神炽热。谁都清楚,能被这种程度的大能收徒,是多少修士毕生难求的无上机缘。一步登天,俯瞰朔方,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话音刚落,萧渚面上倒是无喜无悲,甚至没有片刻迟疑,张口便要回绝。
唇瓣刚动,身侧一道纤手骤然伸出。
姜一反应极快,抬手精准捂住他的嘴,她抬眸看向台上深不可测的青衣老者,轻声发问:“不知阁下何人?”
青衣老者目光淡淡扫过她,并未动怒,只徐徐开口,声线沉厚悠远,带着一种独有的矜贵:
“老夫出自北境隐世晏氏。”
“此生最惜绝世天才。观你这少年天资旷古绝今,困于朔方小宗太过可惜,故而起了爱才之心,欲将其收入门下,倾毕生所学栽培。”
话音落,满场人心震动。
隐世晏氏!
那是超脱朔方州、游离北境万宗规则之外的顶尖古老世家,寻常宗门连听闻名号都是奢望。
这般天大机缘,摆在一个无名少年身前,已是破天破例。
姜一心中了然,看来与她们此行没有太大的关系,于是放开萧渚,任由他回绝。
区区一个隐世家族,这种龙傲天根本不放在眼里,再不济,也拜是的那中原三大宗门之一的清衍子掌门,怎看得上北境一小小世家。
萧渚抬眼,字字清晰,落得铿锵作响:
“多谢前辈厚爱。”
“只是我早已拜师,身有师尊不容二主,前辈好意只能回绝了。”
台上青衣老者眉头微蹙,些许意外浮上眼底:“你可知老夫晏氏分量?入我门下,胜过你当前师门百倍千倍,前途不可限量。”
萧渚神色未改,甚至懒得多做解释,只淡淡摇头:“不知,亦无需知。”
“若无他事,还请前辈静待赛事结果,莫要无故打搅我等。”
极致狂妄!
面对隐世大族的顶级招揽,他不仅断然拒绝,甚至出言冷淡催促!
惜芷心头骤紧,连忙上前半步,拱手温和打圆场:“前辈恕罪,小辈年少气盛、言语无状,并非有意冒犯——”
“无需多言。”
青衣老者骤然抬手,截断惜芷的话语。
他看向萧渚姜一二人,眼里闪过一抹兴趣。随即周身浩瀚灵力再度暴涨,压得整座赛场剧烈震颤。
惜芷脸色煞白,被迫后退半步,根本无力抗衡这等层级的威压。
下一秒,青色袖袍陡然翻飞!
一道无形灵力罡风瞬间锁死四方空间,快到无人反应!
“!!”
众人瞳孔骤缩,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口。
姜一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一股磅礴巨力瞬间缠上四肢百骸,根本无从挣脱。
?干她什么事?
不会把她认罪萧渚的师尊了吧?!
口嗨要命啊!!
劲风卷地,衣袂翻飞。不过瞬息之间,她整个人被青色灵力裹起,离地腾空,转瞬便被拽至老者身侧。
变故突生,众人来不及反应。
萧渚目眦欲裂,这一刻起所有的从容与慵懒轰然碎裂。
猩红血丝瞬间爬满漆黑瞳仁,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滔天戾气毫无保留地炸开。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然本能暴冲而出,玄色衣袂撕裂长风,带起尖锐的破空之声。
“放开她!”
怒喝响彻云霄,少年掌心骤凝滔天剑意,蛰伏体内的禁忌底牌濒临解封,经脉轰鸣震颤。
哪怕透支寿元,引爆修为,也要硬生生撕碎这禁锢空间的灵力,将人夺回。
“嘶—”老者见他这副癫狂模样,眸子里罕见出现一抹郑重,捋捋胡子道:“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他转头,冲着姜一道:“那小子看来还挺喜欢你的。”
“不是,前辈。”姜一飘在空中,全身动弹不得,她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就是开玩笑的,我不是他师尊,他师尊另有其人。”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而且很厉害的。”
她本意是提醒老者,萧渚背景来历不凡,绝非一隅可以随意拿捏,贸然刁难只会招惹大祸,得不偿失。
“哈哈哈!”
谁知老者却仰头朗声大笑,笑声苍劲洪亮,震得周遭云气翻涌,山间风啸不止。
“有意思。”
老者垂眸,睥睨下方暴怒的萧渚,又转头看向被禁锢的姜一,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
“小姑娘,你须知此地是北境。”
“就算他师门通天,那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我北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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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
他抬手轻挥,裹着姜一的青色灵光稳稳悬浮,声音沉落,响彻整片赛场:
“北境全境大比,若你能跻身前三。”
“老夫便将此人完好无损送归你身边,既往不咎。”
“若是做不到——”
老者眸光微冷,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此生,你与她再无相见之日。”
话音落,不等萧渚再度反扑,袖袍猛地一扬。
漫天青光卷裹着少女纤瘦身影,骤然破空而起,冲破云层,瞬息消失在远山天际。
…………
“唉,我说。”
青光破空,流云飞速倒退。
姜一整个人被柔软却坚韧的灵力绳索缚住手腕,悬空吊在半空,随着破空疾驰的风势轻轻晃荡。
一路疾驰千里,四肢长久紧绷垂落,手腕被灵绳勒得发麻,胳膊酸胀得几乎失去知觉。
“前辈。”
她吐掉嘴里头发,狼狈又无奈:“你这绑人的姿势也太不人道了,手都快废了,能不能给我换个姿势吊着?”
前方青衣老者端坐凌空,闻言只淡淡侧目。
而他□□坐骑,身形似狍非狍、通体雪白,犄角莹润如玉,四蹄踏风,跑得飞快。
姜一盯着那憨乎乎,脑袋一颠一颠的兽影,越看越眼熟,心里忍不住吐槽:‘堂堂隐世大能,出门赶路骑个傻狍子?未免也太接地气了。’
“放肆。”
雪白异兽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像是精准听懂了她心里的腹诽,当即不爽至极,后蹄猛地往后一扬。
“咚!”
不轻不重的一蹄子,精准蹬在姜一悬空的小腿上。
却实打实的力道,疼得她嘶地抽了口冷气。
老者低低一笑,捋须解释:“无知小辈,此为璋,北境异种瑞兽,踏风逐月,穿山行云,岂是凡俗动物可比。”
姜一揉着小腿,暗自腹诽:看着就是傻狍子成精。
一路风驰云走,山川大地尽数被抛在身后。
老者漫行半空,状似随意开口:“你这小姑娘,性子倒是有趣。老夫至今尚且不知,你名讳为何?”
姜一心思转得极快,不答反问,语气淡淡:“前辈既然要拿我做人质赌约,连我名字都不问,未免太过敷衍。不如前辈先自报家门?”
青衣老者闻言低笑出声,苍老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闲适松弛,再无赛场之上的凛冽压迫。
“罢了。”
“告诉你也无妨。”
他徐徐开口,一路慢行一路讲解:“北境与中原相似,分三大隐世家族,其余剩下的宗派繁杂。而我晏家家,正是这三大家族之一。”
“此次大比决赛的临淂城,便是北境最大主城,也归我晏氏辖制。”
姜一心底微惊。
难怪他说话那么狂,原来是有大背景啊。
她压下心绪,装作随意试探,状似漫不经心随口一问:“那前辈常年坐镇北境,游历全境,可曾见过一年轻的白衣女修。”她将祝云兮的外貌一一描述。
话音落下,老者脸上闲适从容的笑意,瞬间一寸寸敛尽。
周遭流动的风息骤然一静。
他侧首,一双看似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沉沉扫了姜一一眼。
姜一心头猛地一跳,呼吸微顿,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激动。
有戏!
叶云兮!祝云兮!她苦苦追查的线索,终于有迹可循!
她迫不及待想要继续追问,于是主动亮明身份,想要借宗门资历换取信息,语速极快:
“前辈若是知晓此人,我便坦诚告知身份——我来自万象玄宗——”
“无需多言。”
老者截断她未说完的话。
他抬眸,望向前路天际。
云海尽头,天地绝壁横亘。
一座恢弘古城,硬生生凿山而建,镶嵌在万丈悬崖峭壁之间,楼宇层叠,凌空悬立,云雾缠绕城郭,壮阔得超乎想象。
绝壁悬城,凌空而立,俯瞰北境万川。
老者声线悠远,缓缓开口:
“前方便是临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