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渚墨发被北境寒风微微吹乱,露出的凌冽眉骨微蹙,衬的面色愈发冷白。
他垂眸望着她,黑眸翻涌着阴郁情绪,开口是挡不住的醋意:
“你倒是潇洒,路上光想着你那师妹,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姜一听见此话,只当他还在为之前山下争执的事耿耿于怀,半点没听出那层酸涩的别扭。
她不爽蹙眉,原以为这人悄悄跟在身后,算是变相服软,亏自己特意给他一个台阶下,想缓和一下关系。
毕竟北境环境复杂,又人生地不熟,二人相伴总比单打独斗来的好。
于是她转身,欺身逼近,清亮的瞳直直撞上他的眼,话里满是质问:
“那黑衣人是你绑的吧。”
“既然这么讨厌我,又何必一路跟着?看不惯就走,没人拦你。”
少女的话略带赌气,但萧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二人此番离的有些近,从他这个视线望去,女孩杏眼圆睁,瞳孔因为生气的缘故微长,漂亮瞳纹一览无余,像猫儿一样灵动。
“我……”
他一时失了真,说不出什么重话。
胸口那点生气与酸涩瞬间被压了下去,只剩满心满眼的宠溺。
姜一蹙眉见他面上表情犹如奶油般温和化开,背后凭空惊起一背冷汗,一时竟不知他发什么神经。
“你……”
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问。
二人相视沉默几秒,萧渚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压下心头所有情绪,语气生硬干巴巴地问道:
“……叫我出来,什么事?”
她也不跟对面绕弯,径直开口:“既然是你把那人从半空丢下来,那抓他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萧渚闻言回想片刻,如实道:
“没什么异常……只是打斗期间,他面部曾短暂露出过一瞬羊首模样,我只当是北境邪修的旁门左道。”
羊首?她心里猛地一颤,这可不是个好意象啊。
这种东西和祭坛,神秘图腾什么的联系起来,多半更什么大邪教有关。
“我要再去看看那具尸体。”她当即就要转身。
见状,萧渚无声苦笑一下,想着好歹她不生气了,也不算没有进展。于是准备继续隐去身形,只在暗中跟随。
姜一走了两步,余光见他没有跟上,抿了抿唇,装作不在意道:“北境凶险,要是二人能结盟同行,也好互相照应。”
少年闻言动作一顿,原本紧绷的侧脸瞬间柔和舒展,眼底的郁气一扫而空,连语气都轻快几分,几乎是立刻应声道:
“好。”
………
二人并肩折返,风雪吹得衣角缠绕在一起。
落松宗一行人本在原地静静等候,瞧见去而复返的两人,视线下意识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方才这片空地明明空无一人,这少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汇湖压下心底诧异,上前一步拱手,忍不住好奇询问:“姜道友,不知这位是?”
姜一歪头看了眼身侧暗自得意,安静顺从的少年,起了坏心思,故意拖长语调,轻轻巧巧开口:“他啊~~”
“是我的徒弟哦。”
话落,萧渚漆黑眼眸瞪大,眼底写满清清楚楚的控诉。眉骨轻蹙,薄唇微抿。
他何时成了她的徒弟?先前秘境时,二人还是姐弟,怎得关系愈来愈疏远。
姜一全然无视他的幽怨,下巴微昂,唇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暗自想着:谁让他之前说话那么刻薄伤人。她还没真正原谅他,自然要怎么舒心怎么来。
汇湖更是愣住,上下认真打量萧渚。
少年身着质感上乘的玄色锦衣,身姿挺拔,骨相清绝,周身隐隐流淌着锋利纯粹的灵气,哪怕安静站在风雪里,也难掩一身贵气逼人。
这位姜道友年龄尚小,却有这样一位气运不凡的……徒弟?
汇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随即一丝想法涌上心头,越想越火热。
北境每五年会举办一次全境宗门大比,是北境规格最高、势力最全的盛会。往年他们落松宗弟子资质平平,次次垫底,受尽其他宗门嘲讽。
可眼前这名少年,年纪尚轻,气息却深不可测,光是那份浑然天成的灵气,便远超北境同龄修士。
若是能劝说姜一,让这少年代表落松宗出战大比,定能碾压一众子弟,拔得头筹,为落松宗扬名立威。
心思转瞬之间盘算完毕,汇湖收敛震惊,郑重对着萧渚拱手行礼,态度恭敬有加:
“原来如此,失礼失礼。在下落松宗弟子汇湖,见过小道友。”
萧渚压根懒得理会旁人,那双漂亮的黑眸自始至终黏在姜一身上,怨念直白又显眼。
瞥见他那副隐忍憋屈的模样,姜一心情反倒好了几分,故作严肃地轻咳一声:
“走吧,先去查看尸体,不要耽误时间。”
说罢,她径直走向那具倒地的黑袍尸体。
少年在身后懒洋洋的跟着,也不着急。
反正能近她身已经算取得一大进展了,他也不贪心,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嘛。
不过,他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汇湖,哪来的小子,眼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真是可恶。
姜一俯身细细查验黑袍尸体,指尖灵力探入,尸体除了残留一丝阴冷浊气和身上密布致命封禁咒纹外,再无半点有用线索。
线索彻底中断。
她微微叹气,只得作罢。
一行人随后规整安排,将此次救下的孩童一一甄别。
家中尚有亲人,家世明晰的小孩,由华松宗弟子逐一护送还乡。余下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稚童,由专门弟子带队,一同前往宗门安置。
这一路途风雪漫漫,寒风凛冽,是要吃些苦头。
但总比先前日子来的好,修行道路,要的就是意志坚定,吃得下苦中苦之人。
临行前,迪卡怯生生拽住姜一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仙人姐姐,你还没有给我解……解药……”
姜一闻言愣了一下。
她轻抬手,揉了揉迪卡枯黄杂乱的头发,眉眼弯起:“傻孩子,那是强身健体的固本丹药。”
迪卡呆呆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迅速红了眼眶。
她跪下,给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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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了个大礼:“谢过仙人姐姐救命之恩,迪卡铭记于心!”
姜一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温声安抚几句。
……
北境群山连绵,寒霜覆岭。华松宗依山而建,坐落于半山之间,山门朴素简约,远没有中原宗门的富丽堂皇。
宗门殿宇多为深木灰石打造,适配北境苦寒天气,檐角悬挂防风铜铃,风吹铃动,清音细碎。
山石铺就的阶梯蜿蜒向上,两侧青松傲雪而立,寒风吹过,松涛阵阵,到别有一番意境。
一行人拾级而上,行至主殿迎客堂。
堂中端坐一名素衣妇人,眉眼温和,气质沉静淡雅,正是汇湖的师父,宗主惜芷,元婴中期修士。
惜芷目光落至二人身上,眼底浮出明显赞许。她修为高深,一眼便看穿二人根底,语气满是惊叹:
“两位小友年纪轻轻,却已踏足金丹境界,这哪怕放在中原大宗,亦是难得一见的天骄奇才。”
姜一微微颔首礼貌回礼,萧渚则目光淡漠,只淡淡颔首,心思大半都落在身侧少女身上。
寒暄过后,惜芷长老依据诺言施下秘术,淡淡灵光覆在众人周身,更改此行所有人的行踪气息。
趁着众人休整间隙,姜一坦然上前,向惜芷询问北境黑袍隐秘组织的情报。
可得到的答案,与汇湖所言别无二致。此组织行事诡秘,遍布北境暗处,背后势力成谜,寻常宗门根本不敢深究。
唯一特殊之处,便是惜芷自身能力独到,精通卜算推演,隐匿藏踪,附近偶尔有走投无路、身负秘事之人,暗中前来寻求她庇护。
可惜,她对此黑袍组织的核心内情同样知之甚少。
姜一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遗憾。她沉吟片刻,干脆直接开口询问:“长老,近段时日,北境是否来过一名年轻,且容貌清丽修为高深的白衣女修?”
惜芷垂眸思索,缓缓摇头:“并未见过。这般容貌修为出挑的天骄,若是踏足北境,必然惹人注目,我等不可能毫无耳闻。”
她稍作停顿:“不过北境各大势力,每五年会举办一次全境顶尖修士大比。北境所有天骄、隐世氏族、闲散修士皆会赶赴参会。这般天资出众的姑娘,若是身在北境,绝不会错过这场盛会。”
“二位可借大比之机,寻此人线索是再合适不过。”
姜一有些心动。
她有预感,祝云兮此次走这么急,和这场比赛退不了干系
同时心中又了然,这定然是原著既定剧情的作用,推着二人向前。
“哼?”
她侧脸睨了眼身侧静默伫立的少年,没说话,只是冷冷哼了声。
萧渚会意,抱臂点头,“我没意见。”
姜一见状,对着惜芷长老点头应允:
“那烦请劳烦长老,替我二人报名。”
“当然可以。”惜芷心里暗喜,不愧是她的好徒弟,出一趟宗带回这么两个好苗子,看来此次大比,她落松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
不过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抹难为情模样:“只不过这大比只有我北境之人可参加,二位若是不嫌弃,不妨暂挂在我宗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