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侍者带着一层负责人乔老急步走来，恭敬将一枚玉牌递上，“先生，经鉴定，您的无烬丹价值三百五十万灵石，除去购买赤链，剩下的都在这了。”
萧渚“嗯”了一声，随手接过。
见此，乔老更是坚定面前此人来历不凡，能轻松拿出一枚上品丹药，怕是哪个隐世宗门少主出来历练了。
他看萧渚的眼神越来越火热，“已为道友准备好二层包间，道友不妨移步？”
看得出来对面是有意结交他，不过萧渚此人：“多谢好意，不必。”
乔老何等有颜色之人，见对方拒绝，面上带笑，“那就不打扰您了。”他后退两步，消失在阴影中。
“去给那位道友重启一壶茶，要上好的碧螺春。”他吩咐一旁小厮。
高台上拍品一件件过掉，萧渚把玩着手里的赤链，如画的眉眼在黑暗中晦暗不明，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客官，您的茶。”小厮给他上了壶新茶。
一旁壮汉再忍耐不住，凑上来和他搭话，“小子，挺有本事啊？知道刚才来找你的人是谁不？”
萧渚偏头看他一眼。
“珍宝阁一二层负责人，乔老。”壮汉解释道，“能被乔老主动邀请上楼，这两年来你还是第一个。”
“之前又不是没有。”
壮汉被噎了一下，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也是，这未央城卧虎藏龙的，谁知道哪块云彩下雨呢。”他往萧渚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不过兄弟，相比你也是为那引路石而来的吧？”
萧渚睨他一眼。
“引路石？是什么？”姜一坐在栏杆上，身旁放着吃剩半盘的糕点，她边吃边点评：“不如苏师姐你做的好吃。”
苏清晏坐在一旁，手里翻动着一本卷轴，是珍宝阁只给贵宾提供的，上面有经年连收集到的各种好物。
闻言，她温柔笑笑，“师妹若是喜欢，我回去做了给你送去怎样？”
“不过话说引路石，我到有所听闻。传说是上古大战前毕渠尊者飞升前所留，凭借此石可开启他留下的秘境，得他真传。不过应该只是个传说，毕竟千年来，谁也没有见过。”
姜一似懂非懂点头。
这可不一定，她在心里暗想，既然萧渚出现在这，想来就是为此而来。
萧渚安静坐着，脑中不断回荡那壮汉的话，“听说这次，那韩老贼和松溪公子也来了，俩个元婴后期，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很好，放出去的饵料果然钓上来两条大鱼。
终于，拍卖师的生意带上一丝郑重，“诸位！接下来这最后的藏品……”他缓缓打开面前的玉匣，露出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
“碧落秘境的钥匙，黄泉石！”
“相传这黄泉石是毕渠尊者三闯奈何桥，从冥河边捞起来的。尊者飞升前放言道，这黄泉石乃是唯一能打开碧落秘境的法宝。”
来了，萧渚背微微挺直。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
“起拍价，五百万灵石。”
“六百万。”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二楼包间里传出来。
萧渚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韩元，元婴后期，黑市里臭名昭著的赏金猎人。
“七百万。”另一个声音，温润如玉，从三楼的包间里传出来。
松溪公子。也是元婴后期，表面上是散修，实际身后站着某个顶级宗门，手里有一件地阶上品法器，威力惊人。
“八百万。”
“九百万。”
“一千万！”
……
价格很快叫到一千三百万，韩元咬咬牙，又往上加了五十万。
“一千三百五十万。”
“一千四百万。”松溪公子摇摇扇子，仿佛对这块石头志在必得。
“小子，你别太过分。”韩元怒不可遏，浑身威压爆散开，底下一些修为差的直接被压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姜一眼看着自己所在包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荧光，什么感觉也是没有。她下意识低头去寻找萧渚，只见有一部分人因为受不了这威压，直接离场，下方混乱不堪，而萧渚所在的位置，早不见了踪影。
她不免有些担心。
“一千四百五十万。”韩元又往上加价。
……
“一千四百五十万一次。”
“一千四百五十万两次。”
“一千四百五——”
“一千五百万。”松溪公子慢悠悠道。
“竖子尔敢！”韩老贼暴怒，
瞬间，整个聚宝阁都震了一下。韩元从二楼包间里冲出来，浑身灵力暴涨，像一座喷发的火山。
一道青光从三楼劈下来，擦过韩元脸侧落在身旁柱子上。
“来的好！”韩元气急，整座聚宝阁都在晃。屋顶的夜明珠碎了几颗，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
迎宾女修站在角落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喊：“各位贵客请有序离场。”
俩个元婴后期打架，可不是开玩笑的。
姜一被人群推着往外走，脚下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师妹！”苏清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被人群挤到门口，正回头找她，“往这边走！”
她应了一声，被人群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周围全是惊慌失措的人头，她努力想够上苏清晏伸过来的手，未遂。
脚下传来轰隆巨响，前方人头如下饺子般跌落。
怎么回事？她不解，直到自己脚下一空。
“啊啊！”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与周边人一起自由落体，
头顶又是一声巨响，随着两人打斗，天花板裂开，梁上一根木柱掉落，和她一起自由落体。
正当她以为吾命休矣时，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把她拽了进去。
一人捂住她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在这干什么？”
姜一瞪大眼睛，借着墙壁裂开的缝看清了面前这张脸。
萧渚披着黑色斗篷，恶狠狠攥住她手腕，把她往自己方向扯，眼神冷冽，阴沉沉质问她。
看着他一身装扮，她惊恐发现自己好像坏了男主的事，“我来买东西啊！”她梗着脖子回答。
“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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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渚气笑了，上下扫量她，眼底满是揶揄：“你有钱买得起？”
“买不起就买不起嘛，来见识一下不行嘛。”女孩嘟囔，身子扭来扭去，“我这就走行了吧。”
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惊恐大叫：“不好了，黄泉石不见了！”
“别动！”萧渚把她紧箍在怀里，手护着她后脑勺，警惕望下去。楼下，乔老指挥着一众人上楼。
“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姜一瞪大眼，慌张抬头看着萧渚，他正侧头留意楼下动静，侧脸绷的很紧，薄唇紧抿。
蠢女人，萧渚在心里想，蠢的发指的女人。
他本不想管她，但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脱下斗篷罩住姜一，这也是他在那场秘境中所得，可以隐匿一人行踪，即使是有化神期大能在场，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
“萧渚？”姜一呆愣看着他，“你把我松开，我不会有事的。”
“别动，”他低声说，“别出声。”
“我不…”她想挣扎出去，慌乱中，手肘磕在某个从房顶掉下来的房梁，断裂处“撕拉”一声划伤了她手肘。
“没事吧？”萧渚拉起她手腕，伤口有些深，血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沾到他衣襟里，看不见的怀中，赤霞隐隐发亮。
“我没——”姜一本想安慰，谁知一道白光亮起，她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灵气吸了进去。
“姜一？！”萧渚慌乱，正搜查对面包间的侍卫听到动静，惊呼：
“什么人在那！”
白光散去，姜一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二层小屋前，脚下是一片纯净的虚空。她走进小屋，一楼是会客区和修炼用的菩提软座，二楼则是卧室。四周的灵力比外面浓郁许多，她好奇，这里看来与刚才拍卖会上描述的赤霞别无二致。
她尝试心念一动，桌子上的茶杯就自己飞到她手边。
难道萧渚还顺便把赤链也偷了，来不及她多想，姜一此时无比担心那人安慰，此刻，原本纯白的天空开始有了变化。
只见视角是在一个怀抱里，她看见他下颌紧绷，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披着个斗篷左拐右拐的，似乎在躲什么人。
姜一知道自己此时出去只会添麻烦，于是在房间里找到纱布，自己包扎好伤口。
对于修行，她其实有一点无力，而这种无力感在见到萧渚短短一段时间便修到筑基中期后尤盛，在见到两个金丹后期打架便彻底绷不住了。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就自己不行，她起了一股强烈名为嫉妒的情绪。
她也想突破，想留在内门和师兄师姐一起，想有人能用崇拜的眼神看自己，想有一天被人尊称一声尊者……说她虚荣吗，当然，她姜一本来就是个普通人，承认自己的虚荣心不可怕。
她想，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可以修行的机会，她倒要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成型了，姜一抓紧机会，瞬间打坐，引这片空间富裕灵气入体。
萧渚狼狈逃到聚宝阁外，夜晚昏暗小巷口，停着一辆精巧马车，苏清晏正掀帘焦急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