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按照博士的要求，回到家将女儿带到了总部。
在博士和女儿谈话的整个过程中，他都只能站在外面等着，祈祷着自己的孩子对李舫的事情一无所知。
祈祷着孩子只是和李舫的孩子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也许是林谦的祈祷起了作用，这场谈话很快就结束了。
还好，事情没有林谦想得那样糟糕。
从博士的表情上看，他似乎并没有从这场谈话中得到任何他想要的结果。
而这也代表着，他和女儿安全了。
回到家后，林谦才将这件事告诉了妻子。
妻子知道后大发雷霆，并罚他今晚在客厅过夜。
这是他应得的。
林谦想。
半夜，当林谦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时，却忽然感受到怀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爸爸。”
是女儿的声音。
林谦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的女儿，而自己的怀里，正躺着一只毛茸茸的猫咪玩偶。
这是女儿最喜欢的玩偶。
“爸爸今天很害怕。”
“所以，把我的小猫咪给爸爸。”
“这样爸爸就不会害怕了。”
林谦听到女儿这样说，心里软成了一团。
“爸爸不怕，你乖乖地去睡觉。”
他起身揉了揉女儿的头，拿起怀里的猫咪玩偶准备还给女儿时，却发现女儿的怀里已经抱着另一只小熊模样的玩偶了。
“这是妈妈给你买的吗？”
林谦问。
这个模样的小熊玩偶，他似乎从未在家里见到过。
女儿闻言摇了摇头，道：“是倩倩的。”
倩倩？
林谦闻言一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女儿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爸爸，倩倩是不是死了？”
“……谁说的？”
林谦自从知道女儿和李倩的友谊后，便刻意瞒着她那场混乱中的事情，对于女儿追问李倩消失的事情时，回答的也是模棱两可。
孩子年纪太小，让她知道自己的朋友去世的事情，实在太过残忍。
可现在，女儿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
会是谁做的？
林谦想。
他和妻子都很仔细地避开李倩的话题，孩子平时在家里也不会接触到什么外人，除了……
林谦动作一顿，他看向女儿，想起了女儿今天才接触了一个对她而言是陌生人的存在。
“……是，今天那个叔叔告诉你的吗？”林谦小心翼翼地问。
女儿点了点头，神色十分平静，并没有林谦预想中的难过。
“那个叔叔说，因为倩倩死了，所以她才不会给我发信息，也不会回我的信息。”
“那个叔叔还说，死亡就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爸爸，那另一个世界的倩倩，还会记得我吗？”
这个问题，林谦难以回答。
博士的确告诉了女儿李倩死亡的事情，但他没有将话说得过于直白与粗暴，所以在尚未形成死亡观念的孩子眼中，李倩只是去另一个世界继续生活了。
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小熊也是今天的叔叔给你的吗？”
林谦想要将话题从死亡上绕开。
女儿点了点头：“倩倩去另一个世界了，不能继续陪我玩，所以我问叔叔，有没有什么能代替倩倩陪我玩。”
“然后叔叔就给了我这个小熊。”
“他说，这是倩倩最喜欢的小熊，它会陪着我。”
林谦的目光移到女儿抱着的这只小熊身上。
玩偶看上去很干净，布料崭新，看上去倒像是为了哄孩子才买来不久的。
不过博士应该没有必要对着一个孩子撒谎。
所以眼前这只玩偶，极大可能是在博士搜查李舫家里时找到的。
林谦只猜对了一半。
此时的院长办公室，罗柏正看着手里的资料。
自从A9被人盗走后，总院用来制造药剂的原料几乎缩减了一半。
昨天闻向全的那通视频，再次提醒了罗柏这件事。
可那个唯一可能知道A9下落的女人，简直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不肯开口说一句。
更麻烦的是，在他决定先吊着那女人的命，寻找其他的突破口时，那个该死的女人却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在了他的审讯室里。
明明前一天才让人给她注射过生命维持液。
她到底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掉的？
负责尸检的人没有查出来结果，死因是心脏停跳。
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停止跳动，就像是有人能远程操控她胸腔里的心脏一样。
现在唯一可能知道A9下落的人死了，罗柏只能从致使这一切混乱产生的源头入手。
也就是——李舫。
所以才有了那场谈话。
“博士，要不，给林小姐换一个玩偶吧？”
送来玩偶的助理小声道。
“为什么？”
罗柏头也不抬地问。
“因为……那个玩偶是李舫的女儿在出事那天带着的那只。”
助理捏了捏手指。
他也没想到博士问他有没有关于李舫女儿的物品时，是打算送给别的小孩子。
早知道是这样，他怎么也不会拿那个在血水中泡过的玩偶过去啊！
罗柏翻页的速度一如既往，在助理解释后也没有任何的停顿。
“那又如何？”他道。
看着博士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助理这才明白自己可能是会错意了。
看来博士并不是对那个孩子上了心才送给她好朋友的玩偶，甚至于，博士可能都不在意今天他拿过去的娃娃是不是李倩的。
只要他说是，那便是了。
“你很闲？”
在助理的思绪即将朝着博士人格特质上飘的时候，一道冰凉的声音忽然唤回了他的神智。
是罗柏。
不知道助理刚才发呆了多久，罗柏手里的资料已经看完了，他明显发现了助理的走神。
“闲的话就去问问那些家伙查的怎么样了。”
“这么长时间下去，连九号的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他们都是废物吗？”
罗柏气得将手里的资料猛地砸在地上。
助理见状不敢再多说什么，小心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后，便悄声退了出去，留罗柏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扶着头思考A9究竟会被藏在什么地方。
而此时正在战斗中的孟涵猛地打了个喷嚏，差点被身后的白衣服一棍子敲在身上。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
手里的砍刀早已消失不见，换成了孟涵最熟悉的唐刀。
两人在人群中厮杀。
孟涵的周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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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异能。
从别人身上扒来的防护服在这场战斗中早就变得千疮百孔，但孟涵的身上却没有见到一处带血的伤口，这全都得益于那层蓝色的微光。
她的异能就像一件坚韧的铠甲，紧贴着皮肤，将敌人的攻击阻隔在外，无法直接对她造成伤害。
“还要多久？”
祁宿躲开肉球的攻击，抽空看向孟涵。
他问的是孟涵还要多久才能开出路来。
在白衣服们涌上来的时候，两人就默契地选择了分工合作。
孟涵负责开路，找到最适合撤退的路线，而祁宿则负责拖住大肉球，确保开路中的孟涵不会腹背受敌。
两人的方案显然是有一定成效的。
此时朝着两人攻来的敌人数量则持续地减少，孟涵的身影在人群中不断穿梭，唐刀所到之处，无一人生还。
“再给我十分钟。”
孟涵甩掉唐刀上沾染的血水，喘着气道。
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实在耗费体力与异能，孟涵察觉到自己的胃部逐渐涌现出饥饿感。
这是异能即将耗尽的前兆。
不过这种饥饿感尚且轻微，还没到上次那样让孟涵失去意识的地步。
又斩杀掉一只人形怪，孟涵无比庆幸自己在执行任务前特地去源兽的领地补充了一些异能储量。
否则，如今的战局可能就没有眼下这么乐观了。
“他们在找突破口！”
“不能让他们成功，所有人集中攻击那个男人！”
有白衣服发现了孟涵两人的意图。
他们决定攻击负责牵制着大肉球的祁宿，只要大肉球失去祁宿这道人形枷锁，孟涵的开路之行必然会受到影响。
白衣服们想得不错，可他们错估了孟涵两人的战斗力。
孟涵一个人能单挑在场的所有人，还不落下风。祁宿更是和那只有着无限生命力的怪物一直缠斗至今都不曾露出疲软之色。
所以当他们开始围攻祁宿时，却惊恐地发现事情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原本他们以为的，是孟涵将祁宿护在了自己清理出的安全区域内，却不想，这片安全区是相互的。
这既是孟涵为了保护祁宿而拓开的安全区，也是祁宿为了保护孟涵而创造的。
当白衣服们绕过孟涵攻向祁宿时，对方不仅没有他们预想中那样很快变得寡不敌众，反而将他们连同大肉球一并牵制得死死的。
再看孟涵那边，少了一部分白衣服的压力，她开路的速度更快了。
用不了多少时间，孟涵两人就能突破他们的包围，将这层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攻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从那里撤离了。
不能让他们就这样逃走。
“快去把那群家伙带过来！”
有人大吼。
很快，一群白衣服们押着几个人站在了二楼的位置。
这里刚好能让处于包围圈中的孟涵两人清晰地看到在这里站着的人。
“底下的人听着，你们的同伴在我手中。想让他们活命的话，就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同伴？
她的同伴不就正站在她身后吗？
孟涵在削掉一只朝着她扑来的人形怪时，听到了白衣服的话还有些疑惑，待她抬眼朝二楼的方向看去后，才知道那些人所说的同伴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二楼的阳台上，几个身上染血的人被推了出来。
孟涵定睛一看，竟然还是那几个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