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谦输了,但他不能伤心。只因他作为大师兄,作为参赛弟子的领头人,并非长老,却要暂代长老履行监管之责。
他只神伤片刻,便敛容正衣,继续陪着晋级决赛的弟子们练剑。
经过一整日的残酷角逐,仅初赛就淘汰了近乎八成的参赛者。剩下两成之人,尚需经过第二日的一轮决赛,最终胜出的两人将展开夺魁战。
剑雪宗晋级者只余四人:雪月、姜泓、王若之与崔维。
雪月在剑谦的陪练下,多番调整剑法与招式,甚至连习惯发力点都经他改正,以此来应对盛璟那诡谲的招数。
剑谦与盛璟的比试,让众人受益匪浅,尤其是败者剑谦,他经一番复盘,已经摸清了盛璟的招式。因而,他此刻告诫雪月的每一个字都极为重要,甚至会影响她明日的比赛。
在剑谦心中,面前的小师妹已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虽败,但他对她抱有很大的希望。
“我能教的终究有限,雪月师妹尽管去战,胜负如何,都无干系。此次大会之领悟,可受益终生。更何况你还年轻,机会甚多。”
临别前,剑谦衷心嘱咐道。
雪月谢别:“多谢剑谦师兄的教导,明日的比赛,我定然全力以赴。”
方才的练习已教她满身大汗,她放下剑,于客房沐浴更衣,简单收拾一番。
待在房间,她总忍不住多想,索性出门到处逛逛。毕竟合欢宗,她也是第一次来,不知是何盛况。
夜色如幕,星光点点。
宗内弟子甚繁,有访宗者、有门内弟子……即便已是戌时,宗内人影幢幢,热闹得很。
忽然有个俊俏男弟子走到雪月面前,敛衽行礼,询问道:“这位姑娘,可愿与在下结双修之好?”
雪月面露难色,连声拒绝,却不想一路走来,询问者竟有三四人之多。
这才晓得合欢宗弟子趁仙门大会人多之际,趁机挑选修士以完成课业、促进修行。也不知何故,他们的目标,大多聚焦在剑修身上。
也不知是剑修太好辨别,还是其他原因,雪月发现不少执剑之人被门内弟子相继询问,甚至是被死缠烂打。
她走了几步,瞧着远处人群集聚,热闹喧天,有不少女弟子围在一起,不知是什么原因。
雪月凑上去一看,被围着的人正是盛璟!
合欢宗女弟子个个姿色貌美、眉眼含情,各有各的美态。盛璟夹在其中,活脱脱一副唐僧进了盘丝洞,左右为难之相。
他今日连胜,已是名声大噪,本得意张扬,却在众女修的围困下不知所措。雪月遥见盛璟满脸涨红,左走右走,就是走不出这怪圈。
他只能无奈高喊:“我修的是无情道,各位师妹师姐莫要再为难我了!”
人群中有人回应:“我们要的就是修无情道的!”
此话一出,女修们言笑晏晏,连声附和。
雪月在一旁围观,也是捂嘴轻笑。
白日里擂台上的盛璟,剑耍得行云流水,何等张狂?此时却狼狈如斯,简直与白天那个天才剑修判若两人。
雪月笑了两声,也离开了。
宗内热闹,却叫人静不下心。雪月思索片刻,决定去人迹较少的后山瞧瞧,那里安静些,也好散散心。
各个宗门的后山大同小异,样子都差不多。无非是些奇山峭壁、碧溪清水,偶尔有些特异罕见的仙草引人稍作驻足。
雪月走过小树林,寻了处相对平坦的草地坐了一会儿。她靠坐在巨树下,仰头于叶缝中静窥月色。
今夜月光皎皎,清辉遍洒,天色澄明如洗。林间薄雾轻萦,树梢皆覆一层月华柔光,温柔而朦胧。树影婆娑,光影错落,望之迷离恍惚,自有一番超然尘外之意。
这番美好之景,雪月情随意动,召出银剑,随月光流转而舞动。
荏苒间,剑意骤转,舞剑变成了耍剑,到最后又成了练剑。
“凌空破月”、“月华斩流水”、“东风九法”……几招自创招式,携月华而展,领衣裙而动,一进一退、一静一动,皆富月泽之柔情、剑雪之巍峨。
雪月使“银雪撼千山”之式时,正挽剑前冲,却倏地被一双大手引导着动作,尤其是转向时她的后背无意中贴上了对方温热的胸膛。
轻嗅那股淡雅的冷檀香气,她喜不自胜,连忙转过头去看他。
却听见对方沉声郑重道:“专心。”
雪月回神,继续施展着方才的招式,只是动作在蓝幽的引导下不断进行调整,连执剑的角度和力气都被他强行扭转。
二人一剑同舞,气流如水,引得落叶纷纷转向而集群,在雪月出剑的那一刻尽数散开,如落花绽放。
雪月不得不承认,经由他悉心指点,这门招式变得愈发契合她的路数,不仅耗力锐减,成效更是从前的两倍有余。
只是相对于剑术的提升,蓝幽的出现更叫她惊喜。
将剑归鞘后,雪月近乎是下意识想伸手拥抱他。奈何在靠近时,她忽然想到他先前的告诫,只好抬头,试探般眨着眼瞧他。
蓝幽点头:“可以。”
她这才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那个熟悉的地方,满心的喜悦和幸福。
她蹭得头发乱糟糟一片,抬头看他时,脸蛋通红,目含流波,唇角更是高高扬起。
“蓝幽,你真的来了!”
蓝幽抬手,将她的发丝理正,轻声道:“我来了。”
雪月晃着脑袋,在他掌心猛蹭,笑道:“我好想你,幸好你来了。”
她接着道:“我原本准备了好些话要与你讲,可在见到你后,再好的词句也说不出口了。想来想去,还是不如抱着你,叫你明白我到底有多想你。”
这般真挚炽热的话语听得他心颤,他唇角微勾,勾指在她鼻尖轻蹭。
“哪里学来这般说辞,倒是听得我心欢。”
雪月摇摇头:“全是我肺腑之言。不过,你若是真听得高兴,便笑得灿烂一些。你现今这般样子,我倒瞧不出你有多开心。”
蓝幽沉思片刻,将唇角的弧度再上扬了些,不过还是浅笑。
雪月瞧着仍是不满意,索性抬起双指,在他唇瓣两角轻提,愣生生将他的浅笑改成了大笑。
蓝幽这模样诡异得很,偏偏她看得开心,笑声清脆,如银铃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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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幅样子,我才瞧着欢喜。蓝幽,你要多笑笑才好,我最喜欢你笑了。”
她收回手指后,他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但他尝试继续勾起唇角,维持着她喜欢的笑颜。
雪月牵着他的手,在树林中溜达着。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今日之事:“我遇上了个厉害的对手,她是化神一阶,招式可凶猛了。不过,我还是打败了她。”
“合欢宗出了个天才剑修,叫盛璟,今日比赛上竟然打败了剑谦师兄,好厉害……”
她说了好多好多,似乎想把今日之事悉数告与他。蓝幽听着她的话,时而点头回应,但目光却直直落在雪月脸上。
雪月一心回忆着今日的比赛,没有发现。
二人在恬静的月光之下,携手并进,采撷了一路的风景。
二人戛然止步于一处密林。
倒不是因为这林子有多稀罕,只是雪月刚下脚,四周便霎然绽开出一个粉色的圆型法阵。
她尚未反应过来,那法阵便迅速旋转,灵气流转,周遭泛起一阵朦胧雾气,将二人禁锢于此。
等雾气散开,视野清明之时,二人已身处一处坚牢石室之中。
雪月抬头,看到空中那两行闪烁着的红字:
唇齿相触,即可离阵。
限十二时辰,逾期则永锢阵中。
雪月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好一会儿,脸不自觉发烫起来。
所谓唇齿相触,不就是接吻吗?
她猛地想起姜泓师姐先前所说,合欢宗为激励弟子修行,会于宗门内各处布下法阵,以助弟子修男女欢好之事。
只是叫雪月没想到,这仙门大会期间,合欢宗主事竟然未收起阵法。
或者说,是觉着不会有人来后山,所以特意没收?
雪月不知,也不想知。
她明日便是决赛,至关重要。更何况若十二时辰内未完成阵法要求,二人便终生不得出此地。
所以,为了比赛也好,为了出去也好。今日二人,势必是要在此地接吻了。
想到这,她又是羞赧,又是期待。
蓝幽总说她年纪小,不愿意与她亲近。如今,大好阵法相助,他又如何推阻?
雪月忽而又觉得羞愧,怎么想着此事,她心中竟然泛起阵阵喜悦,未免也太不矜持了!
她偷偷看了眼蓝幽,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吓了一大跳,两颊浮起红晕,怯声道:“蓝幽,这个阵法,让我们……唇齿相触。否则,不能出去。”
“嗯。”
“那我们……”
雪月侧目看他,蓝幽面上波澜不惊,未有半点情欲之色,淡然的像方才散步时吹过的那阵清风。
她等着他的回答,心跳得极快,仿佛在他说出同意的话语之后,她便要激动得晕倒过去。
“不可以。”
他字字铿锵,决绝的样子,像在同一个陌生人说话。
雪月完全没有料想到他拒绝的可能。
故而,在听到此话后,她心中一沉,面露不解,眉头更是拧成一团。
“你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