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鱼挠了挠头,皱纹拧成一团。
“你这丫头,别想耍什么花招。”
说罢,他抬手施法,尝试吸收“灾灵”的力量。
“灾灵”本就有封印在身,虽一年来松了不少,可要尽数吸取难度极大。纵老鱼加大了力度和法术,但因捆仙绳的限制,吸收的灵力尚未离体就被锁回雪月体内。
“捆仙绳,捆的就是灵力和仙术。你不为我松绑,如何吸收‘灾灵’?”雪月笑道。
即便那股力量脱离体内带来的撕扯感让她痛苦不堪,就连呼吸都带着强烈的灼烧感,但她仍旧屏息凝神,强装镇定。
“小姑娘。”老鱼将利刃置于案上,踽踽走到她面前,“你想趁我绳子一松,立马逃跑是不是?真当老鱼年纪大了,糊涂了,连这都看不出来?”
“要不要‘灾灵’是你的事。你若不信我,直接把我扒皮就好了。”
她这番话倒是让一旁的姜泓和子渊倒吸口凉气,他们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明了她一向有主意,便由着她去。
老鱼咯咯一笑,露出一排尖牙,他抬手往她眼前一晃,从袖中喷出大量粉雾。
雪月睫毛直颤,那团雾气和先前在隧道里的是同一种,光是闻了一会儿便晕得昏头转向。没过多久,她双眸轻闭,整个人也失去了意识,连手都无力地摊软垂下。
隔壁二人见此,吓了一跳,眼见那老鱼在她眼前溜达着,目光深得骇人。
“你放了她。”姜泓威胁道,“我身上有定位符,我的师兄们马上就来救我了。你若是放了我们,我还能为你求情。”
“你们仙家的人真是无趣,说来说去,除了威胁再无其他话。你放心,待我处理了她,下一个就是你。”
老鱼仔细打量了晕厥的雪月,在她鼻下谨慎探了多次气息,才终于放下心来,将捆仙绳给松开。
绳子松开,她整个人瘫倒在地。
老鱼俯身,正要拖着她往外走,却见雪月双目猛地睁开,整个人立马召出长剑朝他猛攻。
“你——你不是被迷晕了吗?怎么可能!”
雪月抬手朝他劈出猛烈剑气,边解释道:“你当我傻吗?同一个招数会上当两次。我不过压浅鼻息,故作晕厥之状,你便轻信了,真是个蠢货。”
老鱼施出结界挡下剑气,浑浊的眼眸又是惊愕又是愤怒:“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小丫头!”
雪月回首,掌心凝聚出纯阳火,将其他两人身上的捆仙绳悉数烧尽。两人失了束缚,落地后不断扭动着四肢,舒展身体。
“雪月,还是你有办法。”子渊真心夸赞。
闻言,雪月嘿嘿一笑。
三人一齐走近老鱼,老鱼慌了神,从袖中挥出大量黑雾。
姜泓立刻撑出护盾挡下攻击,雪月抬剑轻松将雾气劈散。
“还有什么招,快些使出来。”子渊不屑道。
老鱼哼出一声怒气,眼中阴翳更甚。他转身,疯了似地冲向门外。
几人见状,忙追出去。
从地道不断往上走,竟是一处湖泊。
几人衣衫尽湿,紧贴着肌肤,非但呼吸受阻,视线也因交横的藻荇与游动的鱼群而变得模糊。
老鱼终于现出真身,原是一只鳞片会发光的蓝帝灯鱼。因百年修炼成妖,鱼身已壮如猛虎。漆黑的湖中,它那双金瞳如刃,瞪得极大,在水中显得格外渗人。
三人无避水符在身,又未携带避水珠,在水下难以呼吸。幸好姜泓及时施展出水泽结界,才勉强稳住了几人的气息。
偏偏老鱼不愿善罢甘休,一个猛冲直撞,护盾就结出碎痕,眼见就要被撞破。
雪月劝道:“我们莫要恋战,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在水中,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姜泓点头,子渊道:“这样轻易放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若是不离开,怕是连小命都要丢了。”姜泓怼道。
三人极速往上游,趁着水泽结界尚未被击破,雪月和子渊断后,向在后追逐的老鱼斩出数道剑气。
湖泊本平静,却因几人的交战失了平衡。一时间水波乱起,鱼儿惊慌回游,就连湖底的泥巴也被震得往上翻涌,浑黄的泥沫混着水花层层翻卷。原本澄澈如镜的湖水彻底被搅乱,湖面泛起阵阵扭曲的光晕。
终于出了水面,几人急促喘息,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湖底老鱼还在追击,他们只好奋力往岸上游。
三人临岸时,老鱼也不再追逐,毕竟岸水可不是他的地盘。只是几人此刻狼狈极了,衣裳拧出的水滴滴答答流回湖泊,连发丝都被水浸成一条一条的。
“可惜了,放了他一条生路。”子渊理了理衣冠,不满地抱臂胸前。
雪月叹气:“还是保住性命要紧。”
她转身郑重叮嘱二人:“仙门大会在即,你们可万万不能再贪酒误事了!姜泓师姐嗜酒也就罢了,子渊,你是怎么回事?”
子渊被说得抬不起头,面上涨得通红,想解释什么,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只好闷闷道歉:“是我错了。”
“哎呀哎呀,别生气了。”姜泓按住她双肩,嬉皮笑脸道,“是我拉着子渊喝的,唉,都怪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雪月点头,几人拖着湿淋淋的衣裳走向回客栈的路。
途中偶遇前来相救的剑谦等人。
姜泓鼓起双颊,抱怨道:“剑谦师兄,你们来的太晚了些吧,差一点你可爱的师妹师弟就要变成血淋淋的灯笼了。”
剑谦惘然,雪月这才将所遇之事尽数倾吐而出。
“还有这样骇人的事情,怪我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们。”剑谦摸着脑袋道歉,“我一接到雪月师妹的玉简便出发了,只是气息断于一处饕餮庙之中,再查到此地花了不少时间。”
雪月安慰道:“七堂凶险,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早点到合欢宗,便少一点危险。”
“也是。”
——
那一番失利叫老鱼好生难过,特别是“灾灵”宿主实在是叫他馋得流口水。
他在暗室中把玩着先前做的人皮灯笼,在脑中描摹着雪月被制成灯笼的模样,却被忽然靠近的急促脚步声给吸引了目光。
莫非是那三人回来了?
他笑着望向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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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
只是不想,随着一声“哐哒——”巨响,门被生生踢倒在地,墙壁被这动静震得颤抖,木屑簌簌而落,掉落在了灯笼上。
眼见精心制作的宝贝沾了尘,老鱼气得捏紧了拳头,怒喝道:“哪个不长眼的?”
灰渐散后,一个高大的蓝衣男子现身。只是没等老鱼看清那人面容,就隔空被一股窒息的力量掐住了后脖,整个人被狠狠甩在地上,连同着身后复杂的支架一齐摔倒。
老鱼艰难站起身,嘴角含血,身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他尚未立足,只见蓝幽将手一晃,又一股法术突袭,于虚空将他在房间中反复摔掷。
眼看他奄奄一息就要丧命,老鱼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飞向一侧的方形板台。他的四肢猛地张开,被一股无名之力紧紧扣在了板台四角,任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顷刻间,老鱼成了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看着蓝幽越走越近,他惊慌求饶:“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
蓝幽缓步走到他跟前,眸透寒芒,扫视老鱼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畜生。
他薄唇轻启,语气叫人听不出情绪:“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的人你也敢碰?”
老鱼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为谁而来,鬼哭狼嚎喊道:“是老叟眼拙,饶过我吧……”
老鱼起伏不定的哭喊声并未入他耳,蓝幽仰头看向四处悬挂的灯笼,抬手取下一盏。他指腹划过那层薄皮,又凝视着定型的骨架,冷言道:
“以皮做面,以骨为架。”他唇角含起一丝笑意,“倒是有点意思。”
蓝幽拿起案上的小刀,在老鱼身上划着:“不知以你做灯,会是何样?”
只挥手功夫,老鱼身上的衣物尽数湮灭,露出丑陋、老皱的蓝色皮囊。
“饶命啊——”
老鱼撕扯着嗓子求饶,蓝幽权当不闻,从容俯身,稳当地在他前胸深深切下一道极深的口子,动作娴熟,好似只是在解剖一只牛羊。
等隐梅进屋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扫了一眼板上的老鱼,他只留一个完整头颅,两只眼睛瞪得瘆人。至于身体,已经被剥皮剔骨,只余下一堆扭曲的血肉块。
饶是她见过无数尸体,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不由得作呕犯晕。她强撑着精神,将注意力放在旁边立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蓝幽手中提着一盏沾满血迹的蓝皮灯笼,他左右观摩,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很满意。
“陛下。”她俯首跪地,头又不敢抬半分。
蓝幽将灯笼随手一扔,蹲在她跟前,用小刀挑起她的下巴,瞳色沉沉,厉声道:“再有下次,你的下场不会比他好。”
“属下知错,谢陛下饶命。”
隐梅眼中闪烁着恐惧与敬畏,连声道。
蓝幽起身,背对着她:“说。”
“戾狐已降,魔宫暗线也完成舆图,魔尊的人正蠢蠢欲动。”隐梅拱手道。
“好,继续按计划行事。”
“还有……”蓝幽负手而去,已然行至门口,忽然驻足叮嘱道:“烧了这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