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谦坐在茶室中,看着刚刚回来的隐梅,想说些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
仙门大会前一个月,她总是没理由消失,他去寻她,多是空手而归。如今人稳稳坐到了自己面前,他却有种患得患失之感,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子渊回来后便闷闷不乐,手中拿着一盏兔子灯,眼圈红红的。剑谦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总归是安慰了几句。
姜泓见此,拉着子渊去饮酒,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来,干一杯!”
子渊并无嗜酒之性,但却因心中苦闷,大口饮下,把自己弄得醉醺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嘟囔着些听不清的话。
二人喝得满脸通红,头脑不清,还得是剑谦、隐梅将他们拉回房中。
雪月回来时,满面春风,嘴角挂着笑意。先是同小厮打着招呼,又去与同门交谈几句,内心的欢喜是如何都掩不住的。
剑谦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道:“雪月师妹,这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日热闹,开心。”她从容回答,腕间的玉镯在摆动间露了出来,被剑谦看到了。
他又打趣道:“雪月师妹,这镯子是何人所赠?”
她慌忙摇头,涨红了脸,道:“没有没有。我刚才出去逛了逛,看到了个称心的镯子便买下了。哎呀不说了,我今日疲惫,就先回房歇息了。”
说罢,她疾步上了楼。
剑谦抿了口茶,与隐梅闲谈道:“雪月师妹也是长大了。”
隐梅却朝着她的背影望了很久很久。
雪月回到房中,将玉镯放在掌心久久摩挲,那冰凉圆润的触感宛如那个人一般,放在心尖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一夜,她失眠了。
或许是因为见到他的喜悦,亦或是仙门大会临近的紧张。
她走到窗边望了望,外边灯火尽灭,月光微弱,人迹罕至,已是四更天。
她眯着眼,借着那点月光看到了房顶的黑影。那团影子正漂移似的飞到另一处屋檐,手中似乎扛着什么东西。
雪月实在挨不住好奇,便翻窗追了上去。她于掌心凝聚灵火,借着光芒引路。
见那黑影愈走愈远,她飞步追上,靠近些才看清,他手中扛着的人正是姜泓。
“你个小贼,要到哪里去!”
那人一身黑衣,面部遮得严严实实,见她追了上来,吓得连忙跳到地上,一言不合就开溜。
雪月御剑在空中锁定他的方位,一路见他进了一座破庙。庙里阴暗,灰尘蛛网连片,借着暗光才看清供奉的是一尊饕餮像。
只是那黑衣人不知哪里去了。
她停下脚步,听声辨位,只听见石板下有微弱的脚步声。
莫非有暗室?
她四处摸索,最后定位到了饕餮像附近。她将香台上的红布掀开,果然在桌底看到了一个暗室入口。
为了以防万一,她向剑谦师兄传咒告危,再小心从入口进去。
此处昏黑,有一个极为狭窄的通道,仅供两人通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和腐肉气息,她实在遭不住,抬袖掩鼻。
脚步声还在响,她跟着这声响走得愈来愈快,生怕慢一点姜泓就会遭遇不测。
忽然那声音停了,雪月谨慎起来,借着灵火的光芒前行,时不时回望身后,恐有偷袭。只是临到隧道深处,只剩黄土掩路,哪里还见那人踪影。
雪月疑惑,直到奇怪的液体不停从顶上滴下来,落到自己手背。她抬手看了眼,那是一种类似水的液体,还带着几分恶臭。
她缓缓仰头,想寻找源头,却恰好与一双淫邪的眼睛对上了。
黑暗之中,那双眼睛发着绿色的光,瞳孔赤金,那个黑衣人整个身子扒在顶端,四肢大张,紧紧贴在墙壁四周。
雪月吓得瞳孔骤缩,心中一凉。
那人跳下来,与她厮打在一起。这隧道太狭窄,完全施展不开。更可怕的是,隧道开始起了一层紫色迷雾,闻之令人目眩。
雪月这才明白遭了埋伏,这人是故意引自己来此瓮中捉鳖的。
她四肢瘫软,意识模糊,脑海被一片黑暗占据。等再恢复意识,她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木柱上。
浓郁的腥臭味传入鼻中,一时间她胃中翻江倒海。她侧目,看到了同样被捆绑起来的姜泓和子渊,他们双眼紧闭,还在昏迷之中。
她扫了一圈这个诡异的房间,被吓了一跳。只因房中四处悬挂着由人皮制成的灯笼,里面放置的烛光照亮了薄皮上扭曲的经脉。而再往上看,才发现就连灯笼的架构都是由人骨支撑。
这渗人画面吓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而望周遭一扫,雪月看到了更为血腥的一幕。
只见那墙角摆着一张木席,上面堆积着被扒完皮、剃完骨的尸体。当然,与其说是尸体,倒不如称之为一坨一坨的肉块,还不断渗出血液,看起来极为新鲜。
雪月忍住呕吐的欲望,挣扎了一会儿,身上的绳子却发出金光,将她勒得更紧。
这是……捆仙绳。
她尝试使用内力和法术,皆失败而终,只好转头小声叫醒昏睡的两人。
“姜泓师姐、子渊师兄,你们快醒醒!”
二人并无反应,雪月从腥臭的腐肉味中,渐渐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这两个人,怕是喝了不少酒。
怪不得睡这么沉。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两人终于有了反应,却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那人缓步走入,手中拎着一柄染血的利刃,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沉沉看向她:“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雪月当然记得他。
这个人,是昨日灯笼铺的摊主!
“是你。”雪月惊愕,眸光警惕,“你要做什么?”
“不过是借你们的皮做个灯笼。”摊主摘下一盏人皮灯笼,放在她面前细细展示起来,眼中满是自豪和兴奋。
“你瞧瞧看,是不是美丽极了。”
雪月看着那盏诡异的灯笼,辨别出了其中好大一块皮肤来自人的背部。想到这,她愈发感到惊悚,立马别过头。
“你以人皮做灯笼,恶心又残忍!”
两人的动静吵醒了熟睡着的姜泓与子渊。
他们还尚且处于懵懂状态,发现自己被绑后,立刻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同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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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阴森的场景惊到。
摊主见二人清醒,雀跃地将灯笼递到他们眼前,笑道:“正好,你们二人也瞧瞧,这灯笼好不好看?”
子渊也认出了他:“你是灯笼铺的摊主!你绑我们做什么?”
摊主并未回答,继续将灯笼放在姜泓面前,怼得极近。
“这是人皮做的!”姜泓吓得缩起头,双眉紧蹙,恶狠狠地盯着摊主,“你要干什么!”
“没人欣赏我做的灯笼,太可惜了。”
摊主转身,将灯笼重新挂了起来。
“我是一条鱼精,他们都喊我老鱼。”他忽然转身,露出尖牙笑道,“我老鱼平生最大的乐趣,便是用仙家的皮骨做灯笼。”
“我们仙家人惹你了?”子渊愤愤道。
老鱼嘿嘿一笑:“这倒没有。只是你们仙家人日夜吸收天地精华,身上灵气汹涌。做出的灯笼非但好看,还泛着一种独特的光芒。好看极了!”
他缓缓走到雪月面前:“我今夜的目标,本就只有他们二人。谁知你这个小姑娘非要来送死,只好把你们一起绑了。”
老鱼抬起右手,捏着她的下巴,那股腥臭涌入雪月鼻尖,叫她直犯恶心。
“你生得不错,皮肤白嫩,做出的灯笼定然好看。”
“你别碰她!”
子渊怒道,凶狠之气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哟,臭小子反应这么大?”老鱼笑着走到他跟前,利刃在他脖间比划着,“不如我就第一个拿你开刀。”
“你有胆就试试!”
子渊咬牙切齿,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嫌恶,恐吓道:“我可是剑雪宗少教主,你胆敢碰我一根指头!”
老鱼被他的话逗笑了,利刃在他脖间轻轻划出一道小口,气氛变得压抑。
雪月蹙眉,口不择言道:“我是‘灾灵’宿主!”
老鱼果真被她的话吸引,换了副贪婪的模样:“可是那至圣之力‘灾灵’?”
“是。”雪月双目死死瞪着他,“放了他们,我就将这至圣之力尽数交与你。”
“你在跟我谈条件?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我告诉你,你们的皮我要,‘灾灵’我也要。”
老鱼抬手死死扼住她的脖子,力度极大,雪月被掐得满脸发紫,眼看最后一点气息就要被生生掐断。
子渊大喊:“你别碰她!”
姜泓也急了:“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还真是一群有情有义之人。”
老鱼松了手。
那妖精竟然回首对自己露出个虔诚的笑:“小姑娘,你别怕。我剥皮向来都是生剥,死人的皮总差点味道。故而,我不会让你死的。”
雪月大口喘气,渐渐回过神来。
她赌对了。
见墙角的肉块便可以猜到他用的不是死人的皮,而是生生从活人身上扒下来的。
然而他们都被绑着,老鱼定然无法对他们生扒,此死局唯一的机会只有老鱼扒自己皮的时候。
故而,她一定要争先。
“我死了,‘灾灵’也将离开我的身体。你若是真想要‘灾灵’,我先将其渡给你,届时你再扒我的皮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