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仙门大会只剩一月,剑雪宗十名代表弟子忙得热火朝天,什么历练、机缘都不如修炼剑术来得重要。
这是雪月和剑谦的第四十二次比试,她总算赢过他一次了。
“雪月师妹真是我辈翘楚,入宗门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足以打败我了。”剑谦将剑归鞘,真诚道。
“我不过侥幸罢了。”
雪月虽是嘴上这样说,但在灵泉中,却缠着蓝幽夸耀她,不知有多得意。
“蓝幽,我终于,终于赢过剑谦师兄了!”
灵泉本是静修之地,此刻雪月却高兴地围着泉水蹦来蹦去,喧闹得很。
蓝幽坐在青石上,无奈又觉着好笑,静静地看着少女从东南角跃到西北处,又蹲坐在自己身前。
“蓝幽,夸夸我。”她眨了眨眼,两眼亮晶晶,乖巧地端坐在前,等待他的回复。
蓝幽思索了片刻,认真道:“你很厉害。”
雪月嘟着嘴,不满道:“太敷衍了。”
他沉思良久,蹦出几个字:“雪月,天下第一厉害。”
这话倒不像从他嘴里能说出来的,雪月噗嗤大笑起来。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更是绷不住了,她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待她笑了一会儿,蓝幽才开口:“雪月,我有话要同你讲。”
“什么?”
他缓缓答道:“我有要事在身,接下来一个多月,都无法相陪左右。”
雪月愣神,方才的兴奋全然被这突然的消息给洗刷了,她不安道:“你要去哪里?很远吗?”
“不便告与。”他摇头。
雪月还当两人情比金坚,已是能够吐露所有心声的关系,如今见他瞒着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又碍于不好言说,只闷声道:“那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嗯。”他点头。
雪月仰头,没忍住追问道:“届时仙门大会,你可来得及看我?”
“尽量。”
瞧着他满脸愁容,连自己也不确定的样子,雪月心下一沉,委屈涌上心头。
她张开双手想要去抱他,却想起先前的告诫,抬头看了他一眼。蓝幽点头以示同意,她便不管不顾将他箍得极紧。
“你一定要来。”她埋在他胸前,静听心跳声。
“嗯。”
——
仙门大会赛场由各派轮流承办,此番恰好轮到合欢宗。
合欢宗,顾名思义,以男女欢好为修炼方向。可宗内也有极少人专修剑道,故而合欢宗教主竟也申请了开办仙门大会。
这一举倒是让众仙门弟子惊讶不已。
“合欢宗?仙门大会?”子渊饮了口茶,笑道,“上一次在合欢宗办仙门大会,我尚未降世。”
客栈里人声嘈杂,各路英雄才俊聚集,目的地却如出一辙,皆是为了赶往合欢宗参与比试。只是路途遥遥,他们经过七堂之地,特在此客栈歇息。
大师兄剑谦领着凌玄长老门下,而二师兄王若之则领冥泽长老门下,十人皆为剑雪宗剑修领潮之辈。
两行人虽未同席而坐,却不过咫尺距离。
文锦坐在隔桌,回复道:“听闻合欢宗近年来出了个剑修天才,年纪轻轻便登临化神二阶,达到了与剑谦师兄同等水平。故而,其教主才要力争主场,好耀武扬威一番。”
姜泓正饮酒,听此言来了兴致,连忙补充道:“我打听过,那弟子名唤盛璟,三年前拜入合欢宗,修的无情道。在合欢宗中修无情道,倒是稀罕得很,现今成了弟子们眼中的香饽饽,无人不想炼之为炉鼎。”
说罢她哈哈大笑起来,又饮下一壶美酒。
“不过是个喜欢标新立异的家伙。”子渊道。
雪月默默听着。
她本视剑谦为劲敌,如今方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五年时光,仙门内竟出了不少黑马,盛璟便是其一。
她虽在与剑谦的几次交手中得胜数次,但仍旧是败多胜少。如今又出了个同样化神二阶的弟子,也不知会有多少变故。
客栈喧哗,空气闭塞,非但闷热还弥漫着臭汗味。眼见着冯策和于煜率先离席了,不用多想便知二人又要去练剑了。
雪月也觉得不自在,索性也出了客栈。
外边晚风温凉,有不少弟子寻了空地练剑,剑气乱扫。她多走了几步,瞧着客栈旁有些铺子,卖法器、兵器、丹药……
脚步戛然停在一处卖灯笼的铺子前,几盏花灯惟妙惟肖,雕着动物模样的灯笼同样活灵活现。雪月却是被灯笼旁挂着一连串面具所吸引,那些面具凶狠阴邪,全是些妖兽模样。
她倏地笑了,想起了鬼市时同蓝幽戴过的面具。
“姑娘,可要买些什么?”
从灯笼后现出一个蓝脸编发的驼背老人,他身上覆着层层鱼鳞,很是瘆人。
“妖——妖怪!”她吓得惊呼。
“姑娘说笑了,这里是七堂之地,妖怪有甚稀罕的?要说稀罕,哪里比得上你们仙家的人。”
雪月这才想起七堂乃公共之所,只因仙门大会在即,此地几乎被仙家弟子占满了,偶尔出现妖怪却叫她大惊小怪。
“冒犯了。”她拱手道歉。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尽数是些客栈和烟柳之地。
“雪月!”后边有人大喊。
雪月回头,看见子渊正在那里朝自己挥手,他手中拿着只兔子灯笼,有些羞怯地看着自己。
“子渊,你怎么来了?”
子渊走上前,笑道:“客栈太闷,我见你出门了,我也想出来走走。方才我路过一家灯笼铺,瞧着这个白兔灯好生可爱,便想着你会喜欢。”
雪月接过,放在手中把玩了好一会儿。
“这灯笼我确实喜欢,多谢子渊师兄。”
子渊搔了搔头:“叫师兄倒是生疏了。”
雪月不由得捂嘴轻笑,打趣道:“先前说我不知规矩,逼着我喊师兄。如今喊了,你倒觉得不习惯了?”
“不是不习惯……是……”
他脸涨得通红,说话也不利索,连个正眼也不敢给她。
雪月倒是不明白,追问道:“是什么?”
他猛地抓住雪月的右手,强逼着自己看着她,指尖抖得厉害,那双向来意气风发的桃花眼此刻也显得窘迫难为。
“雪月,我……”
这冒昧的动作叫雪月心生疑惑,只是来不及多想,满心的注意力全然被一道乍然出现的冷冽目光给生生掐断了。
她下意识仰头,视线落在街边高耸的客栈楼阁,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边紧紧盯着她。
那人隐在房中阴影处,正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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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向二人,纵使再模糊不清,也能感到那股威压。
雪月连忙抽回手,暗生出一种遭人抓奸在床的羞耻感。
子渊对她的动作疑惑,想说出的话也被咽了下去。他只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处高阁,只是那里除了紧闭的木窗,再无其他特别之处。
“雪月,你在看什么?”
雪月立刻收回目光,忙摇头含糊道:“子渊,多谢你的灯笼。只是我方才想到一件急事,需立刻去做,还请你先回去吧,恕不相送。”
说罢,她将兔子灯送还给子渊,一溜烟不知跑哪里去了。
子渊却以为这是她为逃避自己的心意找的托词,只好耷拉着脑袋,面露忧伤地看着手中的兔子灯笼,丧气地回了客栈。
眼见他终于离去,雪月还谨慎地往周遭扫了一圈,确定四下无人才敢出来。
她几步跃到房顶,抬手轻敲了几下木窗。随即晃着脑袋,满眼深情、故作深沉道: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那木窗从里面慢慢推开,露出蓝幽那张阴郁的脸,一字一句尽是无情:
“闻君有两意,特来相决绝。”
雪月本想学司马相如《凤求凰》之章以示情意,却不想对方竟然用《白头吟》来讥讽自己有二心。
此番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巧成拙了。
雪月用手示意他让开,从窗户入了里屋。
“蓝幽,我与子渊师兄清清白白!”她目光炯炯看着蓝幽,眼中是藏不住的思念。
“是吗?”他缓缓走到桌案旁,沏了杯茶,“我倒以为两月不见,你早就忘了我,急着去寻新欢。”
这番小肚鸡肠的样子像极了妒夫,雪月慌乱解释道:“我没有,我哪里舍得忘了你!”
“我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没你陪我练剑,我茶不思饭不想,晚上更是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每次想你了,我便去练剑。有时半夜想你,摸着黑去练剑。你瞧我,都消瘦了不少,你竟然说这样的话折辱我!”
听到这番解释,蓝幽总算满意了。他捏着雪月的脸,笑道:“是瘦了不少。”
雪月撇着嘴,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你这么久也不来看我,好不容易见一面便是怪我这怪我那的。”
“是我不好。”
他柔声道,将她拉近了些,握住她的手,取出一只白玉粉镯亲手为她戴上。那粉镯质地温润,一看便是上乘品,粉嫩的颜色衬着她白皙的手腕,倒是锦上添花。
“现在可还生气?”
雪月瞧着那镯子,喜欢的不得了,却嘴硬道:“你让我抱抱,我便不生气了。”
蓝幽轻笑一声,将她带入怀中。
“你此番来寻我,可是事情办完了?”她埋在他怀间,闷声道。
“没有。”蓝幽低沉的声音从胸腔传出,“路过此地,想看看你。”
“那五日后的仙门大会,你还会来看我吗?”雪月仰头,杏眼泛红,像是撒娇,又像是埋怨。
蓝幽沉思良久:“大会持续多久?”
“两日。”
“那我争取在决赛前赶到。”
雪月咬唇,从他怀中挣脱:“你难道不怕我撑不到那时吗?”
蓝幽将她的碎发勾到耳后,道:“不怕。我们雪月,可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