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达到临安,如何就先遇到了水怪?
众人赶忙出了客房,纷纷聚在船头。只见月黯浪急,船晃得颠来颠去,似乎随时都要散架。模糊不清的江底,依稀可见一对发光的瞳仁,水怪正死死盯着船上的人。
艄公吓得帆也不扬了,铆足了劲死死抱着杆子,一面提防水怪,一面又担忧被猛浪甩入江中。
见三人出来,他招呼道:“几位客人,不好啦!水里有妖怪呀!”
雪月靠近船舷想看清水怪,却被一阵巨浪掀起,她慌忙抓住栏杆才避免掉入水中。
其他几人也是狼狈,姜泓抓着杆子,子渊用剑插进甲板固定身体。船在江上猛晃,船上的人被江底水怪折磨得不轻。
偏偏是夜里,视野有限。那乌云蔽月,更是少了自然光线。只有船舷几处及桅杆挂着几盏油灯,但在漆黑夜里显得微不足道。
雪月锁眉,指甲扣紧木板,低声念咒,巨大的护罩于船体撑开,散发着耀眼的白光。
船终于稳了下来,几人临杆俯瞰。见江底有只青色巨猿正拖着船,它高十丈,颈生白色长毛,白牙金爪。
“这是个什么东西?”子渊道。
雪月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古籍记载,淮阴龟山锁着一只作恶多端的水猿大妖,名唤无支祁。”
“无支祁?”
子渊盯着那只白面猿猴,笑道:“这么丑的妖怪,竟取了个这样好听的名字。”
无支祁那一双金目死死盯着船上的人,它靠近了,挥动长臂猛敲护盾,却如何都未能撼动半分。
“此妖实力不强,就是心眼坏。”雪月道,“不知如何脱离了锁链,来此作恶。”
“这有何干系?”子渊嘴角上扬,“我们再把它锁回龟山不就好了。”
雪月问道:“敢问艄翁,可知道龟山在何处?”
艄公本就懵懂,方才遭了水怪,现在又看到几位异能之人,整个人呆滞着,还没反应过来。他结结巴巴答复道:“龟山……龟山在……”
见此,雪月走到他身侧安慰道:“老翁您莫要害怕,我们是仙家修士,定为除去水妖,还老百姓一个安宁。”
艄公缓过神来,被这番说辞宽慰,道:“原是如此。龟山便在东南十余里处,仙家们一定要为民除害啊。我代替淮水百姓谢过诸位了!”
“举手之劳。”
得知方位,雪月立刻制定战略。
“什么,我去勾引?”子渊指了指自己,“你们竟然派修为最低的我去勾引,心未免太宽了些。”
“啧啧啧,堂堂少教主,连个水妖都怕,说出去不知道要笑死多少人。”姜泓叉腰打趣道。
“谁怕了?我只是……”子渊红着脸,慌忙找补。
雪月走到船舷取下一盏油灯,递到了他手中:“那就劳烦子渊师兄去引水妖了。”
子渊低头看了眼油灯,又看了眼二人。
她们眨着眼,面露无辜,语重心长地勉励道:“加油!”
“……”
子渊御剑飞到无支祁身前,他连着朝它扔石头,挑衅道:“臭水妖,来打我啊!”
无支祁还在研究怎么破除护盾,骤然飞来的石头砸得脑袋生疼。它哼出鼻息,双臂捶着胸膛,怒吼一声扑向子渊。
子渊闪身,又朝它扔石头,嘴里不断说着讥讽的话语。见无支祁追了上来,他御剑往东南方向飞去。时而停下等它,再在一臂距离后快速飞开。
被这番捉弄,无支祁愈发恼怒。它踏步江上,越跑越快,急得直喘粗气。
眼看跑到了龟山,子渊停下了。
无支祁猛扑过去,子渊一道凶煞剑气便轻易将它击倒。子渊掐指念诀,无支祁周身迅速出现金色符文,将它禁锢在原地,任他如何挣扎都不得动弹。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只是个普通妖兽,连我一击都受不住。”
子渊笑得鼻孔朝天,得意极了。
而此刻,雪月和姜泓执着锁妖绳,她们各携一端,御剑迅速在龟山与无支祁之间缠绕,将它死死捆在山边。
雪月御剑掠往龟山绝顶处,抬手将一张镇妖黄符稳稳贴落。另一侧,姜泓亦取出符箓,径直按在了无支祁的额头。
两道符箓落定的刹那间,无支祁浑身剧烈震颤,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凶煞气势瞬间溃散。它僵在原地,眼底彷徨,无助地看着眼前几人。
子渊脸靠近它,笑道:“叫你招惹我们,现在好了,动不了了。”
无支祁挣扎着,却被锁妖绳捆得牢牢的,动弹不得,只能怒气冲冲地死盯着子渊,以示不满。
子渊见此,更是得意,拍了拍它的肩。
“你便在此好好思过,你爷爷我要走了。”
此事告一段落。
三人回到船上,与艄公说明了情况,便继续赶路。
天边露出鱼肚白,在辰时,船终于驶到了临安。
临安偏安东南一隅,虽不如洛阳都城富庶,但市井奢华,人口密集,一派“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繁华景象。
几人走在坊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雪月被稀奇的摊子吸引,全然没看到一个小孩正朝她身上撞来。小孩子劲大,不知收敛,她鼻子和下巴被撞得火辣辣的疼。
她皱着眉,回神一看,原是个六、七岁大的小丫头。
那丫头粉雕玉琢,扎着两个圆髻,小手捂着脑袋,疼得眼眶泛红。见到雪月,带着哭腔软声道:“对不起,姐姐。”
雪月轻轻摸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撞得疼不疼呀?”
小丫头直摇头,像个小拨浪鼓。
“哎呀,好可爱的小孩。”姜泓蹲下身,微微捏了下她雪白的脸蛋,笑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你的父母呢?”
“我叫翠翠。我跟着爹爹卖荷花酥,就在那边。”翠翠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高声招揽生意,完全没看到这边的情况。
“哥哥姐姐们,你们吃不吃荷花酥呀?来买一个吧,来买一个吧~”翠翠捏着雪月的衣裙,左右摆动,撒着娇。
“好啊。”雪月笑了,“翠翠乖一点,不要离爹爹太远哦,会走散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翠翠拉着她们往摊子边走。
“这小孩倒是机灵,这么点大就会帮着招揽客人。”子渊道。
“多可爱啊。”雪月朝他一笑,跟着翠翠去了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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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这些姐姐要荷花酥。”翠翠冲着摊主道。
姜泓道:“老板,来三个荷花酥。”
摊主摸了摸翠翠的脑袋,笑着应声:“好嘞,客官稍等。”
在打包过程中,摊主主动搭话:“瞧这打扮,几位客官是外乡人吧!”
“对。”
摊主道:“那我得提醒你们了,千万不要去西湖。那边水怪作祟,淹了不少船只,听说已经溺死了十几人呢!眼看水灾愈发频繁,前不久又淹了一个坊。”
他将包好的荷花酥递给几人,继续道:“听说县令请了两位仙家去捉妖,但两日了,还未有半点进展。唉,也不知何时才能除却孽障,还百姓一个安宁。”
听到这话,几人不平静了。
子渊急切问道:“敢问这两位仙家现在何处?”
“就在西湖除妖呢!”摊主神色一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今日能否成功。”
“多谢摊主。”
语毕,几人匆忙奔往西湖。
环湖方圆数里,皆牵缚朱红界线,官府派兵卒严加驻守。偶有百姓不知缘由,意欲越线靠近湖岸,皆被尽数拦下。
众人这才惊觉,西湖周遭民居早已尽数迁离,若无官文特批,寻常人等一律严禁踏足湖畔半步。
“我们也是仙家,来除妖的!”子渊对守线的小卒道。
那小卒轰然蹙眉,拿着长刀挡在他身前,凶狠吼道:“县里文书通报,仅有两位仙家,且已至西湖除妖。你们这些人,胆敢冒充仙家,想吃牢饭了?”
子渊与他争辩一番,小卒迟迟不肯松口。他气得捏紧拳头,想要动粗,却被雪月拉开了。
“这位差爷,你莫要恼。此子粗鄙,你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我哪粗鄙了,分明是他不讲道理……”子渊越说越急,雪月无奈,扯着他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拉离了此地。
他们并未真的离开,而是躲到百里外一块隐蔽之处。
子渊哼道:“我们好心除妖,却被这官员阻挠,真是不识好人心!”
雪月未搭理他,而是转头问向姜泓:“姜泓师姐,凌玄长老未有通报吗?”
姜泓搔着头,尴尬道:“我也不知。”
子渊抱臂一旁:“这臭老头,要我们做事,也不知道提前打点好。现在好了,我们该如何进去呢?”
“我有个办法。”雪月狡黠笑道,“用隐身术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子渊才得了提点,恍然道:“对啊,可以用隐身术,亏我与那官员费了半天口舌。”
姜泓闷闷道:“谁叫你那样冲动。”
几人隐身再次来到红界线旁,官员们果然见不到人,不再阻挡,满面肃然地守着这块地。
子渊走到他面前,对他扮了几个鬼脸,还朝他鬓发吹风。
官员一痒,忍不住摸了摸鼻头。
子渊哈哈大笑,雪月肘了他一下,他这才收起心思,跟在身后进了西湖区域。
浩荡西湖浊浪澎湃,水势冲天,昔日里画舫凌波,弦歌绕岸之盛象不复。湖面空荡荡一片,未见半点舟楫踪影。
湖面之上,只剩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踏剑悬在半空,双双凝神,紧盯着翻涌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