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陡然溃散,雪月的意识被打了回来。
还没等她回过神,蓝幽突然现身于她面前。
“雪月,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皱眉,捏着她的下巴,“连我都敢窥视。”
雪月抓着那只手,往他虎口用力一咬,他吃痛,收回了手。
“明明是你先把神识放入玉箫窥视我在先,我不过以牙还牙,你怎么就生气了?我还没气呢!”雪月瞪着他,好似他才是恶人先告状。
蓝幽垂眸,目光落在那支玉箫上。
雪月注意到了,跟藏宝似的塞回袖子。
“看什么看?”
“留神识是为了能及时出现保护你,并非是为了窥视,你未免把我想的太龌龊。”
“怪我咯。”她扭头,又忽然回身,“此处是凌玄长老的私泉,多层结界加身,你也能进?”
“嗯。”蓝幽点头,环视了一圈。
“你很危险啊。”雪月道,“我怎有种引狼入室的错觉。”
“我还不屑于一个小小宗门。”他坐在青石上,盯着泉中清水。
雪月冷笑一声:“呵,小小宗门。你可知剑雪宗乃仙界第一大宗?你又师出何地,竟敢口出狂言。”
“我无师无门,自成一派。”他弯唇轻笑,“用不着套我的话。”
雪月坐在他身侧,伸手拨了拨泉水。那水温凉,带着些早春的寒气。
“蓝幽,你也太狂了。”
她说着,往他身上泼了些水。
他啧了一声:“做什么?”
“你影响我修炼了。”她怒瞪着他。
“呵,你扰我煮茶的账,我还未与你算。”
他俯身,掌心捧起一抔清水轻轻泼向她。
雪月连忙躲开,反泼回去。
“蓝幽,我怎不知你也这样幼稚了?”
“你既然知道幼稚,便不要做这种事了。”
他起身,擒住了她那只欲再泼回去的手。
雪月见腕间被抓住,一时炸了毛,也不接水了,用力按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力度很大,在他手背留下了一个清晰牙印。
“你做什么?”他眉梢一挑,没收手。
雪月放开他,怒道:“上次的仇我还没找你报,你还敢抓我!”
谈到上次的事情,蓝幽眼中明显闪过异样。他思索了片刻,忽然摘下发带,送到她掌心。
那绀色发带躺在手心又痒又凉,雪月迷茫地拾起发带左右瞧,最后只能无奈问道:“你把发带给我干嘛?”
“你不是想报仇吗?”蓝幽淡然开口,“我让你绑回来。”
他语气非常平淡,好像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雪月却被惊到,她看了眼发带,又看了眼他。他说话时表情严肃,不似在开玩笑。
“真的?”她试探。
“嗯。”
蓝幽主动伸出双手,递到她跟前。
雪月眨眨眼,睫毛像蝴蝶扑朔着翅膀,一闪一闪。她唇角勾起一丝玩味,坐近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挽起他宽大的衣袖,露出那精瘦有力的双腕。
她还是怕,心跳得极快,抬头看了眼他。
蓝幽点头,给了她一点勇气。
雪月深吸口气,指尖轻触上他的手,抖得厉害。他的手很大,比她大得多,指节分明,线条流畅。触摸时光滑如玉石,有些柔软,又带着点冰凉。
她摸到他凸起的腕骨,再挪一点,碰到了他跳动的脉口。他心跳平稳,一下一下,十分稳重。
雪月垂首,两腮红晕暗生,她低头看到了白肤下淡青色的蜿蜒经络,正顺着腕骨隐隐绷着。她拿起发带,在他腕间一圈一圈绕着,紧紧系在一起,绑了个死结。
好久,才敢对上他的目光。
即使被绑住双腕,蓝幽依旧面色平静如水。雪月却被这特别的感觉吸引,大着胆子抬起他的手,张掌擒住他的双手。
“怕不怕?”她装腔作势问道。
“怕。”他答,但是语气淡若,完全不似他说的那样。
“你能不能装得像一点。”
“我好怕。”
他多加了两个字,看出来很努力地在“害怕”了。但是实在不像,令人怀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真的怕过。
雪月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差点没绷住:“你这个人……”
“谁在那!”
山洞口忽然传出一道苍劲的男声,这声音雪月再熟悉不过了。
她吓得立马起身,慌乱地四处观望,想为蓝幽寻找藏身之处。可周遭草木不够茂盛,不足以遮住他庞大的身躯。
“是我!”她高呼,“子渊,你等一下。”
“雪月,是你?”子渊脚步声越来越近,“申时已过,轮到我了。”
雪月急得团团转,有种被捉奸的尴尬,她看着清泉,也不管不顾,直接把他按入水中,自己则在岸边假装打坐,遮住他的身影。
蓝幽起初不愿意,但是被她粗鲁的动作给强行压下去了,连带着尚未松绑的双手,一起给埋入水中。
子渊走入洞内,离二人不过几米,雪月在前打着掩护:“子渊,你怎么也来了?”
“我在剑谦尚未出师前便跟着凌玄长老了,此泉酉时由我使用,我如何不能来?”子渊甩着长发,叉腰道,“论资历,你还是得称呼我一声师兄呢!”
“子渊师兄,我打坐正遇关键期,还望你多体谅,再允我一炷香时间,我马上就走。”
雪月眉梢微垂,弯成八字,语气放软,双手合十恳求着。
子渊面上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咧出一个得意的笑,道:“既然是小师妹所求,作为师兄我自然要应允。说好,只一炷香时间。”
“嗯嗯。”
雪月飞快点头,直到亲眼看着子渊离开洞口才安心。
她转身往水中瞧,却发现蓝幽不知何时早已出水站在泉中。
他全身浸湿,墨发贴在背上,一缕一缕连着水珠。一袭蓝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和肌肉线条,双腕还被湿透的发带绑在胸前,克制之下又带着点性感的张力。
她咽下口水,讪讪抬眼,见他眉睫尽湿,唇瓣水润,脸上一道又一道水痕。只是那双眉紧蹙,眸中带着阴郁,满脸写着“不爽”。
“雪月。”他声音沉闷,“我可以瞬移,或是隐身。”
雪月恍然,搔头道:“我忘记了……”
她赶紧拉他上来,想解开他腕间的发带,却想起自己系的是死结,扯了半天都弄不开。最后怒火攻心,直接用法术弄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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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幽看着那条粉身碎骨的发带,以及腕间的红痕,久久不语。
雪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要不,我赔你一条?”
他抿唇,低头看了眼她真诚的模样,带着一丝不悦消失在眼前。
雪月还没反应,子渊就在洞外催促:“雪月,时间到了!”
她慌乱将地上残损的发带揉成一团,藏在袖中,应和着:“子渊,我这就走!”
洞口处,子渊抱着剑靠在洞壁,高束的马尾被风吹得散乱。他上下打量着雪月,唇角扯出一抹玩味。
雪月尴尬地摆手拜别,却在即将离开洞口时,被他突然伸出的银金剑鞘挡住去路。
她低头看了眼剑鞘,又看了眼子渊,眉梢一挑,撇嘴道:“干嘛?”
“我多允你一炷香时间,自己少吸收一炷香的灵力。你不表示一下?”他眼波清亮,薄唇常噙浅笑,带着点稚气。
雪月一愣:“你要什么?”
子渊被她的反应逗得眉开眼笑,解释道:“你能有什么给我?”
他收起剑鞘,转身进了山洞。
“进来,陪我练剑。”
“灵泉乃静修之地,你练剑不应该去演武场吗?”她叉着腰在洞口抱怨。
“谁告诉你只能静修了?先前我同剑谦,常常在此地练剑。”他勾着指尖,引她进来。
雪月一听闻剑谦也在此地练过剑,霎时来了劲,唤出佩剑,真跟着他进去了。
子渊临泉驻足,发现青石台上一滩水渍,指着那处问道:“雪月,你干嘛了?”
雪月东张西望,掩饰道:“我练习了一会儿御水之术。”
“御水之术?”他半信半疑,将剑刃置于水面,口中喊道:“起!”
泉水顺着他剑刃的方向往上流,子渊起剑,随手挽了个剑花,流水也随之而动,在空中盘旋飞扬。
他向前猛冲劈下一剑,泉水附着在剑气之上,朝她攻来。
雪月抬手撑起护盾,那道凶猛剑气乍然被消解,万千水滴如散花般纷纷溅落。她后来居上,拔剑踢腿发动攻势。
二人打得热火朝天,漫天水花在青石台上翻腾,流下一小团又一小团的水迹。时而跃到泉面之上,半空中剑刃相错,泉水被灵力引动,在二人周身划着圈。
水声、金属相撞声太大,以至于有人进来了二人也没有发现。
一道法术将这对峙的局势打破,二人被一股陌生的灵力强行推开,不得已降落在泉外两角。
“灵泉乃静修打坐之地,岂由得你们二人放肆?”凌玄长老抚摸长须,面露愠色,愤然道。
“拜见师父!”
“拜见凌玄长老。”
见是他来,二人恭恭敬敬拱手作揖。
“我记得酉时安排的是子渊吧,雪月丫头你怎么还没走?”凌玄长老瞥了眼雪月,“还陪他胡闹。”
雪月指着子渊:“是子渊师兄非要找我切磋练剑,弟子不好推辞。”
子渊眸光一闪,惊诧地看着她:“好你个雪月,这就把我卖了?”
雪月朝他扮了个鬼脸,子渊用剑柄顶了下她的肩膀。她气不过,用手肘还击。
“够了。”凌玄长老打断了二人的嬉闹,庄重道,“子渊,我此番来寻你是有正事要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