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拜入凌玄长老门下。”
话音刚落,全场肃静。
雪月眼眶通红,喜极而泣。她飞快跪在凌玄长老身前,规规矩矩地行了拜师礼。
“弟子雪月,拜见师父!”
“哎呀,凌玄长老,你真要收这个小丫头吗?她的事你当时可是在场的。”坐在他身旁的一个长老小声劝道。
雪月离得近能听到这话,她深吸口气,等着眼前人的态度。
凌玄长老挥袖,端声道:“我凌玄收徒弟,向来就一个原则:只收魁首者。这小丫头实力不凡,能打败子渊,我岂有不收之理?”
“雪月小丫头,你听着。不管你从前如何,现今入我门下,一言一行,皆系我门声威。不可折辱半分,亦不可做逾矩之事。听到了吗?”
雪月面露喜色,大声应道:“弟子听命!”
入门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测灵石前探测自己的修为。
仙界修士在成为入室弟子前均无能力知晓自己的具体修为,只能依靠突破的大概境界来揣测当前实力。此乃神谕,为的是磨炼修士的心性与品行。
雪月将手放在冰凉的石头上,测灵石发出耀眼金光,在表面显示出几个图案。
她还在低语喃喃比对品阶,文锦忽然走了过来,叹道:“哇,元婴四阶!”
她对了一下,确如其言。
“我本以为子渊三阶已是出挑,没想到你竟然能达到四阶。”文锦歪着脑袋自嘲道,“叫我这个一阶的怎么活啊。”
雪月安慰:“我们尚年少,未来路还长着呢,潜心修炼就好。”
现今,除却她以外,凌玄长老门下仅有四名弟子:大师姐隐梅、二师姐姜泓、三师兄于煜、四师兄冯策。
四人皆为宗内佼佼者,实力不凡。
得知雪月被收入麾下,姜泓很高兴:“雪月师妹,你的伤可好了?”
雪月道:“早就好了,多谢姜泓师姐关心。”
凌玄长老给了她很多灵丹妙药作为拜师礼,同时又赠予精品剑谱与绝妙术典。
同时,还有极为严苛的修行安排。
她看着那张表,只觉得要晕过去了。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一半时间都在修行,比先前在内门的安排还要严苛。
“听闻剑谦师兄在凌玄长老门下时,一天要练到七、八个时辰呢!”姜泓道,“我们资质不如人家,只能更加努力些。虽然安排是六个时辰,但我们大多会练八、九个时辰。”
她忍不住感慨:原来大家这么拼命吗?
雪月作为新弟子,入门第一日需去拜见几位师兄。
她尚对炤崇一事耿耿于怀,担心师兄们会因此事心生芥蒂。但实际上她去拜见之时,于煜与冯策都像疯了一样练习,两个人在演武场打得水深火热,她甚至要找个安全地方待着,否则会被剑气所伤。
“喂,你们两个别打了!”姜泓喊道,“小师妹来了!”
他们这才停下来,急忙跑到雪月面前礼貌作揖,说了一堆事先准备好的话。只是语速极快,雪月还没听清,他们便一溜烟地讲完了。
她还茫然地眨着眼睛,手上就被塞了一堆东西。
“小师妹,欢迎你。”
“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多谢师兄……”
她话还没说完,二人又继续切磋了。
姜泓尴尬地挠着头,笑道:“他们一向如此,你不必在意。”
雪月点头。
她最想见的是隐梅。
二人刚来到隐梅院中,一道巨大的飓风将她们头发与衣裙吹得乱七八糟。两道法阵展开,一红一白,阵内两个人正在斗法。
“宗内首席弟子,除却剑谦师兄,便是隐梅师姐。二人实力相当,常常在一起比试,关系可好了。”姜泓在她耳畔悄悄说道,“传言二人早就暗通款曲……”
“姜泓师姐,你莫要乱说!”她鼓着脸道,“剑谦师兄他主修无情道,隐梅师姐尚未化神。他们如何都不可能!”
修士往往到化神期才决定主修何道。剑谦对人一向和善温柔,却修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太上忘情无情之道。而隐梅她已是元婴大圆满,离化神期临门一脚。
姜泓见她反应这样大,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雪月师妹,你别生气,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说得对,剑谦师兄主修无情道,与隐梅师姐自然是棋逢对手、互为伯仲。”
雪月摇摇头:“我没生气。”
她只是不喜欢崇拜的师姐被无端造谣。
突如一阵狂风,几乎要将二人吹离地面。姜泓连忙抬手,挥出一道术法,才得以打断这场切磋。
“隐梅师姐,剑谦师兄,你们先别打了!”
闻言,二人才收起法阵,平稳从半空落下。
“今日是雪月师妹入门第一日,特意来拜见隐梅师姐。”姜泓朝二人作揖,“好巧啊,剑谦师兄你也在。”
“我闲来无事,正好与隐梅师妹切磋一番。”他温柔道。
雪月走上前,分别行礼:“拜见隐梅师姐、剑谦师兄!”
隐梅走上前,摸着她的脑袋,轻笑道:“很厉害。”
只三字,便把雪月夸得晕头转向,她咧出一个笑容,嘿嘿笑着。
剑谦也道:“我先前同雪月师妹一战,便知你前途无量,如今拜入凌玄长老门下,更是未来可期。假想来日,定能打败我。”
“剑谦师兄说笑了。”她自谦。
雪月本想留下与隐梅多说几句,却见剑谦迟迟没有离开,立在旁边看着二人谈笑。
“剑谦师兄?”雪月忍不住开口,“你不用去练功吗?”
剑谦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面上平静淡若,轻声答道:“我等着与隐梅师妹切磋。”
雪月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打扰了二位雅兴,她连声道歉退下了。
她刚离开两三里,那股阵法引发的狂风便再次刮起,周遭的树叶都被吹得沙沙作响。
她回首望了一眼。
大家都非常努力地修行呢,她也不能懈怠。
凌玄长老有一处私泉,此地灵气充沛,万籁俱寂,专为门下弟子打坐静修所用。雪月分到的时辰,正是申时。
那灵泉位于后山山洞深处,由结界保护,非持令牌者难以入内。
雪月刚踏进此处,便被朦胧雾气所淹没。
此处草木葱茏,水汽氤氲,灵气如游丝萦绕整个山洞。再走近些,可见四面青石围成的汤泉,泉眼处无声涌出细流,恒生万古灵气。置身此地一刻,便觉心神安宁,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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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张。
她找了一处平滑石台盘腿坐下,抬手运气。灵力在她手间聚成绿色的光团,再由双掌运入丹田。
她闭上双目,吐纳间灵气流转,渐入佳境。神识缓缓离体,在山洞内神游一圈,将景象尽数映射在她脑海。
这便是神识出窍。
她胆子大了些,引导神识往山洞外走。
神识引领她观察了后山的花花草草,飞禽走兽,以及来采药的弟子们。她偷偷将神识附在一个行为奇怪的弟子提的竹篮之中,随他回到宗门之内。
那弟子见人就躲,行为可疑,实在叫人忍不住想去探查一番。
直到进了他的房间,雪月才发现他只是名普通的外门弟子,似乎是医修。他拿起一张黄柏纸,一面仔细浏览上面记载的丹方,一面将采得的仙草灵药轻轻放入炉鼎之中。
他关上炉盖,施法引火。
雪月不由得蹙眉,只因这小弟子火候起的太大,但他似乎还没意识到。
等炉子发出黑烟,他才发觉到不对劲,连忙将火调小了些。
但炉鼎已然没了动静,他开炉一看,炉内的草药被方才的大火尽数熏黑,留下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哎呀,怎么又失败了。”那弟子撇嘴抱怨道。
雪月止不住地笑。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炼丹时也是失败,还搞得房间臭味熏天。那时她遇见了云弥,只是如今大道半成,它却不在身边。
一阵伤感扰了思绪,她收了神识,带着几分颓丧,肆意躺在青石之上。大半个身子贴着冰凉的石头,感觉很奇妙。
她忽然觉得腰间一硌,用手一探,原来是蓝幽先前送她的玉箫。
她猛地坐起,忽然回忆起先前蓝幽说过,这玉箫寄托了他的神识。
怪不得她的事他都知道,原是这玉箫在作祟。
她伸手探了一番,并没有在玉箫上找出任何神识的踪迹。
奇怪,怎么会没有呢?
她凝神,抬手将玉箫送入半空之中,用全部神识侵入玉箫,终于发现了一点微微闪烁的光芒。
随着她探进去,脑海中忽然闪现出蓝幽的场景。
他素手提壶,沸水击入清瓷发出清润的声响,茶叶在盏中徐徐舒展,煮成浅碧的茶汤。虽隔着两个空间,但她似乎能嗅到淡雅清冽的茶香。
她本无意窥探,更是想起先前之事,她对他的感觉很是复杂。
只是他此刻煮茶的样子实在稳重温润,完全不似那日霸道之态,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她大着胆子,将神识靠近些。
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极为俊朗的一张脸。
且不说那剑眉星目多风流,就是挺拔利落的鼻梁、清瘦分明的下颚线,都叫人浮想联翩。偏偏气质孤高清绝,好似那不染尘埃、不沾烟火的世外仙人。
她喜欢他的唇。颜色极浅,唇线干净,微抿时带着不容亵渎的决绝。
他越是无情,她却更想靠近。
她看得出神,靠近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也是极好的。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如墨,长睫半掩,那双凤眸正专心地盯着手中的茶汤。
忽然,他将眸子一抬,冷冷道:
“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