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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拜师(一)

作者:莫不是云间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普天之下,无事我不晓,无地我不可往。”


    他背对着她,轻飘飘说出一句极为狂妄的话。


    雪月无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以后你就知道了。”


    “以后是什么时候?”


    还没等她说完,他就消失于一片白烟之中。雪月不由得蹙眉,他说的话听得人云里雾里。


    她拿起桌案上的药瓶,捏在手心,只觉冰凉,像他的人一样。


    隔日,文锦给她送了好些药粉和丹药,一个劲地吐槽“教主心怎么这样狠”“长老们太过分了”。


    雪月在一旁笑笑。


    师姐听闻此事,亲自为她上药。她原以为师姐会骂她冲动、鲁莽,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盯着伤口发呆。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不得不说,蓝幽给的药粉实在好用,鞭伤恢复得极好,竟连半点疤痕都看不出。


    伤好了,她又开始了修行。


    蚀骨鞭近乎废了她一半的修为,重新补起来实在是艰难。可时不我待,眼看内门弟子大会仅剩半月,她如何能松懈?


    幸好先前于蓬莱所寻的重九子可以用来炼丹,辅助恢复修为。在铭川死后,灵丹阁由另一个丹修弟子接替,也算是个好事。


    除却丹药助力,她去演武场的次数也多了。子渊在她伤好后,常常陪她练手。刚开始他还会让着她,可后面发现她进步神速,他渐渐有些吃力。


    “再来!”刚结束一场比试,雪月练得满头大汗,却又横剑邀战。


    子渊倒是把剑收了起来,递给她一条帕巾:“你没累,我还累呢!你怎地这样拼命,完全不像伤刚好的样子。”


    “内门弟子大会迫在眉睫,我不多练,届时被你比下去了怎么办?”


    雪月擦汗,见他累了,也收了剑,陪他在一旁歇了片刻。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拼命。”子渊靠在杆上,“我是少教主,就算得了榜首也不作数。”


    少教主在宗门有特权,满门长老皆可为师。故而,无论子渊是否为魁首,都不影响他拜师。相反,他若为首,第二名同样可以魁首之名拜入凌玄长老门下。


    雪月摇头:“我才不要在你之下。我要以魁首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拜凌玄长老为师。”


    子渊侧目,看着她一脸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他先前那样对你,你竟然还想拜他为师?再者,他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对待普通弟子慈祥温和,但对门下弟子可是出了名的严苛。”


    “我不管他如何。”雪月伸展了四肢,笑道,“我只知道作为剑修,拜他为师是最好的选择。”


    “呵。”子渊勾唇轻笑,“要不,我让让你,勉强去当个第二?”


    雪月踢了他一脚:“滚!”


    “诶!”子渊道,“你别不识好人心!”


    雪月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你让呢!更何况,你是否能打赢我还不一定呢。”


    子渊笑着目送她离开,而再看到这个背影,是在半月后的弟子大会上。


    她那时正紧盯着宣告栏,几番轮选下,不出所料,二人成为了最后的劲敌。


    他看着这个背影,从人群中挤出来,告诉他一定要全力以赴,不可相让半分。


    他点头。


    所以决赛时,当她的剑猛地刺向他肩胛之际,他迅速旋身,抬剑反攻。


    她的剑出得比以前更快、更猛,有好几次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还有几次力度差点不够抵挡她的攻击。


    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子渊咽下口水,神经更加紧绷,捏剑柄的力道加深了。


    雪月点地跃起,长发在空中飘扬,随着转身的动作环绕在周身如彩带回旋,那把银色的剑刃从头顶袭来。


    他连退几步,直到退无可退,只能抬剑硬扛下这一招。强大的剑气将他抵在栏杆上,似乎想要将他踢出这武场。


    他屏息,台下也一片鸦雀无声。


    雪月那双好看的杏眼此时望向他时,带着不一样的韵味,是坚韧与自信,还有生生不息。


    她觉得这招足以打败他。


    不。


    子渊身子倾斜,后脚跟踏上栏杆,借力反击。两道剑气相撞,执剑者在空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谁也不肯让着谁。


    “你这招很厉害。”他诚心道,“比之前更厉害了。”


    确实,雪月这招“凌空破月”经过多次调整与深钻,早已比最初的雏形更为致命。


    “你也不赖。”她勾唇,真心赞赏。


    两人眼神对峙,在空中愈挫愈勇,直到彻底借不到力,才恋恋不舍地借风势平稳落到台上。


    子渊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分毫不敢错漏,唯恐半分破绽被她窥破,再遭雷霆一击。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势均力敌,实则不然,子渊慌了,她的剑术越来越陌生,用的力道也与常规剑修截然不同。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她忽然闪身,屈膝从台上飞掠到他身后,动腕将剑刺向他后腰。子渊火速换位,举剑抵住攻击。


    这个姿势不好用力,雪月将剑上挑,他的剑就被击飞在空中。


    他睁大双眼,拿剑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平复心情,跃上空中接过剑,再反身挡住她猛然刺来的银剑。


    雪月往后连退几步,提右膝点地向前,手腕不断挽出剑花,带着猛烈的剑气攻向他。


    他傻了。


    这是什么招式?


    月泽剑法?不对,又像剑雪剑法?


    他该往哪侧回防?


    看手部发力点,似乎要刺左边;不对,左膝收了,好像是右边。


    他深吸口气,眉头紧皱,往后退了几步。


    还没看清,那剑直往他胸口刺来。


    他瞳孔骤缩,完全没料到。


    按照方才的起势动作,不该是这里,怎么会是这里?!


    子渊横剑相挡,整个人被剑气击退到台角。他力气凝在掌心,却见她突然收剑往他右肩攻击,他只好再次抬剑挡在身前。


    她勾唇,剑刃回旋,勾住他的剑身,用力拨开。


    “哐当——”


    随着剑落地声响起,子渊呼吸一滞。


    他僵在原地,气息粗重,已然无心去管那落地的剑,一心沉浸在方才的失算与她深不可测、难以琢磨的剑术之中。


    “承让了。”


    她将抵在他胸膛的长剑收回,铮然入鞘,身姿挺拔地立在他面前。


    日光落满一身,勾勒出她的轮廓,她那肆意的眉梢更显张扬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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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胜券在握的快意与锋芒,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是我输了。”他长叹口气,又像得到了解脱,猛挥衣袖,“方才你那招叫什么?”


    雪月眨眨眼,认真思索了片刻。


    “是我临时想的,尚未取名,等我精进后再告诉你。”


    子渊目光闪出一丝惊异,极快回神,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越来越厉害了,我实在心服口服。”


    “嗯哼。”


    她尾音拔高,显得很是高兴。


    拜师会于五日后进行,当日锣鼓喧天,几千弟子围观左右,好不热闹。


    前五名入选者为雪月、文锦及其他三位弟子。


    子渊身份特殊,故不算入其中。


    雪月作为魁首,本当享尽荣誉。可惜因先前炤崇的事情,现在她在门内的名声可不大好。台下叽叽喳喳,尽数议论着她的“丑事”。


    毕竟此次弟子大会,炤崇本是稳入前五的。但因先前之事,现在四肢几乎残废,只能一心疗伤。听长老所言,他至少五年不能再拿剑。


    五年,足以毁掉一个修士。


    炤崇在内门里有一定名望,经此一遭,纵使弟子们知晓其中缘故,也始终认为雪月难逃其咎。故而,雪月非但在弟子间颇负恶名,就连长老们也对她指手画脚。


    受过惩处的弟子,虽未被剥夺拜师资格,却也难免受此影响,参选时极有可能被长老们搁置,最终轮空落选。


    雪月在台下捏紧拳头,心里紧张得不行。她虽在弟子大会中肆意表现,但真面对几位长老,却是连头都不敢抬。


    尤其是面对凌玄长老。


    大殿之上,他对她所作所为极为不满,厉声呵斥,更是极力主张重罚。


    雪月心中默认,经此一事,他对自己的印象已是极差,这般情形下,他不选她,倒也合情合理。


    但是雪月不行,她必须要拜入他名下。


    只因剑谦师兄,正是自凌玄长老座下出师。若不走一遍他走过的路,又怎知该如何超越他?


    她低头,静听台上弟子宣告。


    “文锦,拜入冥川长老门下。”


    文锦大喜,跌跌撞撞跑到冥川长老身前,恭敬地磕头作揖。


    “弟子文锦,拜见师父!”


    ……


    等到其他四人拜师礼结束,作为魁首的她却迟迟等不到答案。


    宣告弟子未出言,说明凌玄长老尚未抉择。


    台下一片嘈杂,像她先前在洛阳时见到的喧闹市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凌玄长老之间,纷纷猜测结果:


    “这个叫雪月的女弟子,先前残害同门,就算得了魁首,凌玄长老肯收她吗?”


    “凌玄长老向来对弟子品行极为看重,这雪月估计不可能被收入门下了。”


    “怎么还不颁布结果啊,不收就早点结束啊。”


    ……


    雪月听到“残害同门”四个字时,手指攥紧衣角,指甲嵌进掌心。她也害怕,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身体,后背覆上一层密汗。


    她终于鼓起勇气,屏息凝神,微微抬头看了眼凌玄长老。


    他正抚着长须,与宣告弟子秘密交谈着什么。


    不出半炷香功夫,宣告弟子走到众人面前,给出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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