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雪月怔住,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如何跃过结界进入剑雪宗的?
“蓝幽?”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蓝幽转身,月色把他的脸照得惨白。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她靠近,表情极为严肃,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他走近。
她再退。他再进。
直到退到墙角,背上的伤被磕到,痛楚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从唇中挤出“嘶”的气音。
他立在她身前,微微蹙眉,俯视着她。
“你怎会在此?”
他不语,将她拉在身前,背对着自己。
“哗啦——”
随着声音响起,她的外袍被粗暴扯下,露出被血迹浸湿的外衣。他紧盯那处,唇瓣微颤,眉头拧成结。
“你做什么!”她吓得惊呼。
蓝幽并未回答,而是重重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内室。雪月全程被他拉着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手腕被他死死钳住,拉得她有些疼。
他松手时,白皙的手腕留下一圈红痕。
她被强行按坐在地上,蓝幽盘腿于她身后坐着,抬掌施法为她治疗。
还没等她反应,股股灵气从伤口处钻入经脉,游走在她体内,伤口在慢慢愈合。
“此事,你做的太蠢。”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雪月还在感受伤口的火辣与灵气的冰凉两重天交替,听他这话,她有些茫然。
“你怎知何事?”她咬唇,紧攥衣裙一角,背上的疼痛叫她说话都费劲。
“此事并非你的过失,你大可以择利己之道全身而退。可你偏要逞强好胜,选了最蠢的法子,反倒将自己弄得一身伤。”
蓝幽的话从背后传出,在房间中萦绕,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太鲁莽、太冲动。”
雪月咬紧牙关,她心中本就难受,被他这么一说更是不爽,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
“与你何干?”
她闷声道:“我如何抉择,是我的事情。对或错,皆由我一人承担。与你有何干系?”
“呵。”他冷笑一声,目光骤然一沉,似是喃喃道,“是啊,与我有何干系?”
“既然与我无关,我就该放任你一个人在此。”
他长吸口气,继续说道:“受了如此重的伤,也不想着去医馆疗伤,反倒回了住处。雪月,你是不想活了吗?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将自己糟蹋至此?”
“我竟不知你蠢笨至此。”
他字字冷冽、字字诛心。
雪月满心愤慨,本想与他辩论一番,可刚启唇,便尝到了眼泪的涩味。她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俯首垂泪,多番尝试想将眼泪憋进去。
蓝幽垂眸,看着她颤抖不止的肩膀,听着她一抽一抽的呜咽声。他只觉得无比的烦,心中如千万匝缠丝乱麻,任他如何动作都理不清。
屋内安静了良久,直到雪月缓了口气,终于反驳道:“云弥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它是我至亲之人。你向来独善其身,怎会知我这种人所想?”
“你是想说我无情无义?”他开口。
她低头不语。
蓝幽本就烦闷,见她如此执迷不悟,几乎是下意识呵斥:
“你多情仁义,落了个什么结局?”
“与其像你这般狼狈,我倒庆幸自己无情无义。为了个孱弱的灵宠,做到如此地步。雪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蠢?”
雪月没有说话,只低头抽泣着。
他知道她心中仍旧不服气,可她的性子若不遭磨砺,必然会吃更大的亏。他宁愿做这个恶人,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这种局面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在蓝幽的悉心疗愈下,她背上的鞭伤已然好转许多。虽仍隔着衣衫,却再无鲜血浸透而出,只凭这一点,便知伤口已然闭合结痂。
他自袖中取出一只瓷瓶,语气稍缓,沉声叮嘱:“将药粉敷于伤口,每日两次。碰不到的地方,便让你师姐代劳。”
雪月捏紧拳头,闷声道:“我不需要你的什么破药粉,你给我滚出去。”
“雪、月。”他一字一顿念着她的名字。
“我说了,我不要!你滚出去!”她愤懑道。
蓝幽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将她猛地拽起,力道实在算不上温柔。雪月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但被束缚的太厉害,挣脱不开半点。她整个人被他的力道裹挟着踉跄向前,直到被他用力一甩,面朝下重重跌落在床榻之上。
“你要干什么!”雪月挣扎着。
他俯身,将她双手擒住,随后摘下发带,在她双腕间紧紧缠绕几圈,系在了床头。
雪月拼命挣扎着,手却被绑得很紧,只能做小幅度活动。她想踢腿,却被他的腿死死压住。
蓝幽墨发披散,眉眼肃然。
他按住她的后颈,低声道:“别动。”
“蓝幽,你放开我!”
她还在挣扎着,只是全身被他束缚,半点不能动弹。
他将她的外衣、中衣尽数脱下,只剩一件亵衣蔽体。雪白的背上横陈着几十道刺目伤口,如白纸染墨,触目惊心。虽然不似先前那般皮开肉绽之怖状,但仍血迹斑斑,看着分外瘆人。
蓝幽深吸口气,手颤抖地抚上她背上极为难得的一块好肉。
如果雪月看见他久皱不展的眉头,以及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目光,定然会满心感慨。只是她此刻被他压在身下,非但全然不知,且心中尽是被强行扒衣的屈辱与难堪。
她骂道:
“畜生!”
“混蛋!”
“伪君子!”
……
他顶着她的骂声,用帕巾沾水轻轻擦去她背上的血迹。她痛得深吸口气,他注意到了,动作放得更柔。
她还在骂。
他将药粉轻轻敷在她的伤口,她还痛,痛得紧皱眉头,牙齿死死咬住枕头。
敷完药,他换了条帕子将她脖间、背上的汗水擦去。她不再骂了,整个身子颤得厉害,肩膀不断抽动,头闷在枕头上哭,浸湿了好大一片。
他寻了件干净外衣给她披上,解开了发带。
她没有动,维持着先前抽泣的姿势。
蓝幽退开,走到桌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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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瓶药粉置于案上。他背对着她,两人隔了好一段距离。
借着月光,他点了烛火,垂首看着桌案的纹理,耳畔忽然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他闭眸,负手而立。
约莫一刻钟,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开口:“药粉,每日敷两次。”
蓝幽睁眼,他缓缓转身。
“啪——”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白净的右脸赫然出现红色的巴掌印。
他偏头,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苍茫。过了好久,他才转回来,看着她。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那些话、做那些事?”
雪月站在他身前,换上了那身干净的衣服。她蹙着眉,眼眶通红,两道泪痕未干,唇瓣被咬得红肿,说话时浑身紧绷。
“是我的错。”
他声音温柔,不像他。
雪月惘然,抬眸迷茫地看着他。他脸色苍白,眉头未曾舒展,眼中是说不尽的心疼。
她本想与他大吵一架,用最恶毒的话语去骂他。但他突然道歉,她一时间不知所措,更不知何时双眼湿润,泪水已经从两颊悄然滑下。
蓝幽抬手,食指微曲,轻轻拭去她眼角泪水。
她正自怅然,整个人猝不及防,便被他骤然拉入怀中。
她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沁脾的冷檀香一息间侵占她的大脑,那是一种足以蛊惑人心的气味,让她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蓝幽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捂着她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进怀里。
少女身上的香气从发丝间传入他的鼻腔。那股味道很好闻,像晒足了阳光的被褥,暖暖的,带着强大的生命力。
“对不起。”他闭眸,唇瓣贴着她的发丝,低声道。
雪月抬手,轻轻环上他的腰身,埋在他怀中失声哭泣。
泪水透过衣衫浸透到他肌肤,他能感受到那一片温热,能感受到怀中少女身躯一阵又一阵的颤抖。他不知如何安慰,只能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任她在怀中用眼泪宣泄情绪。
等她哭够了,终于脱离了他的怀抱。
她仰头,映着微弱的烛光,他也低头看她。
雪月抬手抚上他的右脸,那里红痕残余,在他如玉般的脸庞上显得极度违和。
“对不起。”她说话时声音颤得厉害,“疼不疼?”
他左手覆上她的手背,脸在她掌心蹭了一下,光滑柔软的触感叫她下意识想收手,却被他抓住,怎么也收不回去。
“你更疼。”他说。
他松了手,勾着雪月的下巴,低头品味她绯红的脸蛋,郑重道:“记住这次的教训,不可再鲁莽行事。”
她点了点头,又摇头。
“我做此事前,已然想过最坏的结果,我并不后悔。”
他愣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又漠然道:“既如此……”
他唇瓣张了半天,最后只叹气,道声:“罢了。”
蓝幽转身,似是要离开,雪月猛然间抓住他的衣角,连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你又如何得知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