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招名为凌空破月,乃雪月独创剑法。
它融月泽剑法之巧、之精,又兼剑雪剑法之悍、之凶,以凌空旋身之势施展,刚柔并济,凌厉无双。
子渊抬头,那剑刃如冰点朝他刺去,他举剑相挡,却冷不丁被剑气击退好几步。饶是他剑术卓越,于此刻也只能狼狈防御,若是换了别人,早被这招击倒。
雪月收剑,从容落到地面,衣袂纷飞如百花绽放。
“呵,你还真有点本事。”子渊挺直身子,眉头皱起,显然被这一招给震慑住了。
“不过,我也不差!”
他低吼着快步飞上前,掠身劈出一道剑气。少年英姿飒沓,长发被甩在身侧,手上力气强劲,雪月当即抬剑格挡。
霎时两股剑气轰然碰撞,金戈之声震耳。二人衣袍皆被狂风掀得猎猎飞扬,广袖翻飞,发丝凌乱,纵使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少年意气当如此。
台下人群噤若寒蝉,无论先前如何打趣,此刻他们也不敢轻视台上任何一人。
两股势力分庭抗礼,整个演武场风云变幻,都在等着二人的下一步动作。
雪月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握着剑,将手腕微转。子渊方才吃了她几个狠招,此时正凝神防备,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却瞧见她将剑轻挑,往他肩处刺去,他移剑抵挡,却不想雪月忽而将手一转,用力攻向他手肘。子渊一心二用,不得周转,赶忙收手才逃过一劫。
“好狡猾。”他掐着剑柄,紧咬牙道。
“这叫机灵。”
雪月借风势再次刺向他,他接连抵挡,可她气力不凡,子渊的防备逐渐松懈。
观测到她飞踢上前,从下往上劈出一剑,子渊蹙眉,将剑扔出,再于风雷电掣间接剑以攻作防,使出全身气力。
本以为她是使的狠劲,子渊将力气孤注一掷。却见雪月忽然卸力,剑身轻轻一偏,拍向他腕间最薄弱处。
子渊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松开,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几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而她的剑刃正抵在子渊胸前。
全场寂静。
雪月喘息,眯眼笑道:“承让了。”
子渊怔怔地看着她,又看向自己空了的手掌,忽然笑出声来。
“好一招‘声东击西’。”他弯腰捡起剑,拱手道,“我输了。”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谁也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先生宣布:“此次演武决赛,胜者——雪月!”
雪月站在台上望着下面沸腾的人群,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喜悦,纵他人如何言说,她也不顾。
她缓缓走下台,文锦跑来祝贺:“雪月,你可真厉害,才进宗门两个月,就能打败子渊。”
文锦刚说完,子渊就走了过来。
“子渊,看你以后怎么嚣张!”
子渊抿唇笑道:“是我技不如人。但你,还是等打败我的时候再嘚瑟吧。”
两个人又吵成一片。
雪月轻笑,默然观之。
秋季考核的成绩尚有三成取决于平常积累,故而在两天后才得以示众。
雪月这几日坐立不安,茶不思饭不想,就怕有人通过其他成绩超越她。
若是如此,那她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小弟子,你别紧张了。”云弥劝道,竟难得地将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她面前。
雪月摸着手中软绵绵的灵兔,心中焦虑稍缓一些。
结果出来时,她率先跑到公示栏前,看到了那一行期待已久的字眼:
魁首者,雪月也。
她心头一松,唇角止不住的上扬,似乎连今日的阳光都明媚了许多。
作为第一,雪月被奖励了大量上品仙丹及高阶灵石。但这些她都不在乎,她最看重的是,两日后与剑谦的切磋。
当那日来临,两人面对面站在台上。
剑谦师兄脸上闪过欣慰,他轻声道:“实在没想到,雪月师妹才进门两月,就能夺得魁首之位。我先前倒是看轻了你,实在愧疚。”
雪月笑靥明媚,回答道:“那还请师兄务必全力以赴,莫要相让。”
“那是自然。”
两人行礼后,同时拔剑出鞘。
剑谦先出招,他早将剑雪剑法掌握得通透,又在数次比赛中参透各个宗门的剑法特征,造就出极具个人风格的一套招式。
雪月初时勉强能应对几招,后面便有些吃力。她不再防御,持剑发起冲锋。
只是,当自己辛苦摸索出的几招,尤其是“凌空刺月”这一猛招被他轻易化解时,她心头一震,尤为诧异。
同时带来的,是止不住的兴奋,毕竟,棋逢对手最是快意。
她的巧劲与狠劲,既得益于他的指导,又精进于她的个人摸索。虽然她结合得当,用得巧妙,一进一退皆富迷惑性,但还是被剑谦一眼看穿。
他快速出招,雪月甚至没看明白,就被逼退好几丈。甚至到了后期,她连如何防御也捉摸不透,想攻击也无从下手。
实在是,无能为力。
雪月喘着粗气,豆大汗珠沿着额间落下,浸透了白衣。她还想顽强抵抗,但剑谦只是摇摇头,轻叹口气,随手就将她击败,剑被迅速打落在地。
心头猛地一震,但汹涌的思绪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本以为能多接几招,没想到还是高看自己了。”
她起身拍了拍灰,随即拱手作揖,道:“剑谦师兄不愧是仙界第一剑修,名副其实,我受教了。”
剑谦点头,语重心长道:“你的进步很大,假想来日,必定能超越我。”
一定能超越他。
雪月心道。
她今日能接他三招,明日就能接五招;今日接五招,明日也许就有七八招……
总有一日,她会问鼎巅峰,成为六界新的传说。
——
关于雪月能夺魁首这件事,凌虚长老也很意外。
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当雪月欢快地迈着步子来找他时,他守信地取出了下山令牌。
随后叮嘱道:“只能在休沐之日出门,不许私自翘课。一切都要听我安排,用禁制将自身气息隐去,不可外露半分。不许乘坐飞舟,那般太过张扬惹眼,便乘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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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前往。抵达目的地或是准备返程时,务必第一时间传讯于我。不可私自参与任何是非纷争,更不许擅自出头助人、自作主张……”
长老絮絮叨叨,竟足足讲了两刻钟。
雪月听得浑身发蔫,脑袋昏沉得快要垂下去,索性百无聊赖地数起长老下巴上的胡须,又盯着他衣袍上的褶皱,数了一道又一道,只盼着这冗长的叮嘱能早些结束。
突然头上一记重锤,雪月捂住脑袋,委屈道:“长老,我错了,我再也不走神了。”
长老长吁,又郑重道:你们这些小弟子,一个个都静不下心来听我把话说完。真到了遇上事、栽了跟头的时候,反倒又苦着脸来寻我们帮忙了……”
他又讲了一刻钟。
雪月为了不让他继续讲下去,只好正襟危坐,全然装出一副深受感悟、醍醐灌顶的样子。
待他讲完,才肯将令牌给她。
“小丫头,秋闱演武的事我听说了。”他拉住雪月的手轻拍着,“你能打过子渊,很是厉害呀。”
说罢,他拿出一些丹药作奖励赠予雪月。
雪月欣然接受:“谢谢长老!”
竟然又有意外之喜,雪月忽然为方才没有好好听完那些话感到愧疚。
不过维持不了片刻。
当她回到住处清点“战利品”时,嘴角的笑如何也压不下去。
云弥凑近,尖声道:“小弟子,你这是抢劫去了?”
雪月含嗔带笑,道:“什么抢劫,这可是我夺魁得到的奖励。长老们真是大方,竟然给了这么多仙丹,待我悉数吸收,定能再上一个境界。”
云弥跳到她腿上,提醒道:“你莫不是忘了你为何要夺魁首?”
“当然是与剑谦师兄切磋,看清我们俩的差距。”她嘿嘿一笑,又道,“当然,还要去找蓝幽要丹药呢。”
她忽然正经起来:
“虽说本月‘灾灵’异动尚且平缓,可我若想真正将其掌控于手,仍需跨过眼前这道难关。若无丹药傍身,便少了几分底气,届时若是被其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云弥轻声试探道:“小弟子,你是不是也在害怕‘灾灵’反噬,走前车之鉴?”
雪月眼中忽而闪过异样,又迅速被笑容磨灭:“我当然害怕,但我想,我肯定不会。”
“为什么?”
她不语。
——
暮秋已去,寒冬将至。
竹林居好似附上一层冷霜,稍显几分寂寥之气。
蓝幽走过长廊,来到花圃前。
花圃处如春依旧,不受时节限制,百花娇艳,各展芬芳。只是少了蜂飞蝶舞的生气,只剩些表面光彩,竟有些暗淡。
他用瓢舀了清水,慢慢浇灌。花瓣附上水滴,娇嫩无比,焕发出新的活力。
缓慢而悠闲的脚步声逐渐靠近竹林居,他向来听力极佳,况且用神识便已知晓来人身份。
只是,当少女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心头还是有股难言的悸动在枯藤中喘息,挣扎着爬上来。
他仰头,雪月立在花前莞尔,人面更胜花几许。
“蓝幽,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