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箱内空无一物。
诈鼠不可置信地反复观看,他手脚慌乱,瞳孔骤缩,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如魔怔似的,恶狠狠扫过众人:“一定是你们拿走了!”
“你疯了吧。我们今日才进密室,甚至还在你之后发现的宝箱,我们如何拿走?”子渊轻笑道。
“我不管,你们都给我去死!”诈鼠跳到箱子上,亮出符文刀,抬手召唤魔物。
可他几次施咒,都未能召唤出来。
“你不会还想着找外面的援军?”子渊叉腰嘲讽道。
“我告诉你,那些魔物早就被我们处理掉了。我还寻思先前魔族内部大伤,又怎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寻找神器。后来才想明白,你是孤身涉风雪,能调动的兵自然也不多。我们几个来对付,自然绰绰有余。”
诈鼠一怔,但很快调整好心态,施法想控制雪月,“别忘了,她还在我手上。”
雪月眨眼:“你确定吗?”
诈鼠见她如此挑衅,甚是气愤,但无论如何施法都无甚作用。
雪月笑着清除了脖间的印记:“你这个缚魂咒,好像不怎么厉害呀!”
“怎么可能!你们是何时……”诈鼠捏紧拳头,他现在只能与众人决一死战。
先前被隐梅断了一只胳膊,战力被削了四成,但他毫不露怯,依旧昂然抬首,攥着符文刀不放。
剑谦没有听他啰嗦,直接掐诀:
“诛魔阵,起!”
方才他与子渊趁他急于解锁之际,早在此间秘密布下法阵,并于八方撒下黑米粉。
顷刻间,八方粉末熊熊燃起,法阵传出一阵巨大的冲击,尽数朝诈鼠的位置攻击。
四人共同掐诀维护法阵,诈鼠修为不凡,一炷香过去,他竟然用符文刀生生扛住了这冲击波。
剑谦看向隐梅,使了个眼色。
隐梅停止施法,反手拔剑。剑谦挥手,他周围浮起七八张符纸,随指令附在了她的剑上。
三人变换位置,法阵虽然削弱,但足以为她留出时间。
雪月动用的是“灾灵”的力量,撑不了多久,只在心里祈愿师姐速战速决。
隐梅迅速跳入法阵中与诈鼠厮打在一起,她剑上有符纸增益,足以克制他的符文刀。更何况在诛魔阵中,他若是想扛住隐梅的攻击,便要遭受法阵吞噬。
隐梅多番进攻,他双拳难敌四手,整个身子活生生被她一剑劈开,化作一滩黑气彻底消失。
终于,结束了。
万物归于平静。
但密室在坍塌,方才法阵威力太大,波及了墙壁。四人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地往来路狂奔,喘着粗气出了洞口。
见到他们,文锦晃动着手上的符纸,笑道:“剑谦师兄,我们没拖后腿哟。”
原来剑谦早就提前安排好一切,故意留下他们来处理剩下的魔物。而诈鼠进密室,正好瓮中捉鳖。
剑谦笑着点头。
子渊漫不经心道:“有了剑谦的符,就算是个傻子也能解决吧。”
文锦皱眉,想踢他,却被他翻身躲开。
雪月环顾了洞口四周。
这里只剩下文锦、杨念、眼眶通红的苏老爷以及已经死去多时的苏瑾。
杨念起身解释道:“苏瑾并非我们所杀。他突然暴毙,我检查了一遍,似乎是被魔气所伤。”
雪月明了,这是诈鼠拉着他一起死。苏瑾为他做了那么多,竟然落得个这样荒唐的结局。
“敢问仙家,你们可见到了宝贝?”苏老爷颤颤巍巍走到他身前。
“并无所谓神器。”剑谦摇头。
苏老爷震惊:“我苏家世代守护的,竟然只是一个谎言吗?”
雪月也觉得震惊,这般错综复杂的密室,竟然是为了守护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她忽然想到玄关,或许玄关就是守护密室的一个机关,为了防止生人进入而提前蚕食他们。
为了防止更多无辜之人遭殃,她将玄关之事告诉了剑谦。
剑谦到了那处,用天目检测出玄关位置,他施法却无效,只好摇头道:“此机关乃天神所造,我无法封印。”
说完,他掐诀布阵,在玄关旁设下金色引线。
“但我可以设下引线警醒过路人。”
苏府的事情终于解决。
雪月回到屋中,云弥立马跳在她身上。
“小弟子,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雪月摸了摸它的脑袋:“让你担心了。”
安抚好云弥,她去见了苏珩。
经过剑谦的帮助,他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虽不能完全治愈,但也不会随意撒泼了。
听下人所言,他正在院中作画。
雪月能得到线索多亏苏珩的疯话,想要亲自拜访感谢。
只是当她进到院中时,他已经趴在案上睡着了,案上还铺着一幅画。
她走近了些,画上女子还是玉婵。只是相比于之前被扔的那些,这张更为完整、传神。
下方还有行小字: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她仰头看向满园桂树,忽然觉得悲凉,这场荒谬的法器之争,牺牲了一个最无辜的女子。更可笑的是,根本没有所谓的法器。
——
摘星楼顶,蓝衣男子淌着月色,孤身抚琴。
指尖所触玄色古琴,光泽胜凝玉,弦似冰银丝淬雪。只是随意一拨,泠泠琴音如清波在四周荡开,化戾气,静心魂,引得山川共鸣。
隐梅缓步走进,躬身作揖道:“恭喜陛下,顺利取得神器伏羲琴。”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蓝幽不再弹琴,起身走到窗边,垂眸俯视地上喧闹的人群。
底下人打铁花。
千度铁水被师傅奋力扬向夜空,刹那间炸成万点金红,如火树银花,灼亮了暗空。火光照得人影明灭,似乎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滚烫而短暂的绚烂。
雪月被这惊心动魄的表演所折服,她和文锦站在人群里,忙着鼓掌。
事情已解决,众人吃完庆功宴便来到府外游玩。
子渊看着她被照亮的侧脸,眼里闪过轻微触动,随后若无其事般继续看铁花。
剑谦坐在房顶瓦片上,守着这一方安宁。
至于杨念,找了个僻静之地练起剑来。
雪月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往四周扫了一圈,最终将目光看向摘星楼顶。
有个人站在窗边看向他们这边,由于离得太远,她难以看清楚。
不过凡人而已,她索性不去管了,继续看表演。
告别那日,苏老爷办了一顿风光的饯行宴,苏珩也来了。
雪月看见了苏瑶,她面色好了些,不似先前那般瘦削。
“诸位仙家,这顿宴席不仅是为了给你们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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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起身举杯,“也是为了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
“我决定好了,我苏家的家业,便传给四女儿苏瑶!”他说完,痛饮杯中酒。
苏瑶闻言,明显惊住了,她慌忙起身。
“爹爹,我是女子,如何能传承家业?你莫要取笑女儿了。”
苏老爷慎重道:“我并非说笑,这件事我早就决定好了。苏大心思不正,苏二只擅刀剑,苏三则痴迷作画。就算没有这些事,我也会选你。”
“打小,我就知你聪慧,便执己见送你去了书院读书。如今你长大了,沉稳端庄,思虑周全,处事练达,颇有为父之风。让你执掌家业,我最是放心。”
他走过去拍了拍苏瑶的肩膀。
苏瑶眼中闪过惊喜。
“苏瑶绝不负所托。”
这场因家业争夺而起的风波,终以一场出人意料的反转落幕。
回程路上,雪月躺在房内。
她才吃下丹药压制住躁动的“灾灵”,此时累得不行。
忽然想到什么,她猛然起身。
她是为什么参与这场历练的?
找蓝幽要丹药。
在玄关中,蓝幽怎么说来的?
尽管找他取药即可。
可问题是,没有长老松口,她难以下山去七堂寻他。当时太匆忙,满心扑在苏府的事情上,竟然忘了这遭。
她在云弥目光注视下,匆匆离开了。
剑谦正在飞舟头眺望前方,雪月做贼似的溜到他身侧,开口试探道:
“剑谦师兄,其实我参与这场历练,是有一点点私心的。”
剑谦转身,见她搓着手指,笑道:“师妹直说便是。”
“我其实是为了下山寻位故人,也就是先前听你说的救命恩人。得他恩泽,现在安顿好,想回去好好感谢他。”
雪月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他,那双杏眼泛着水光,剑谦冷漠移开目光。
“弟子下山,去向早有报备,严禁中途擅离。雪月师妹若想寻他,需回去后向长老再次报备,征求许可。”剑谦淡淡道。
雪月还想争取,却被剑谦请了出去。
好无情!
——
回到宗门,云弥累得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而雪月在补习历练期间落下的功课,忙得焦头烂额。
有弟子送来历练凭证,她才知原来此类历练活动可以加考核积分。
具体的考核事由,她是问了文锦才知道的:
入门弟子每月一综考,每季度一大考。季度考核名列前茅者,可与入室弟子同台切磋。若是考核榜首,更能直接与长师兄剑谦一战
雪月一直很好奇自己与这个仙界第一剑修的差距,但剑谦并不屑于与自己切磋,且多次以入室弟子不能随意与门内弟子打斗为由拒绝了她。
若是她能得一个月后的秋季考核榜首,便有机会光明正大与他切磋一场。
她突然觉得有了目标,学得更加刻苦。
至于丹药的事情,还是得去问长老。
她去拜见了掌管弟子出行的凌玄长老,恰好见到他正与方端先生同席对谈。
关于历练,剑谦在方端面前大肆赞扬了雪月,故而当方端看到她时,笑得合不拢嘴。
但当听到雪月想下山去七堂时,他面色一沉,严词拒绝。
“雪月,你可知你身份何等特殊?七堂本就是凶险之地,你这般任性妄为,叫我等如何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