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绿团攻击之时,隐梅斩出一道烈焰剑气将它击退。
绿团被打散,玉榠枝现出真身。
那是个非常丑陋的紫色妖怪。他身上无数深色窟窿,窟窿处黑漆漆冒着恶臭绿液。那双眼睛尤其瘆人,绿眼竖瞳,几乎没有眼白。
他抬起粗重的胳膊捂住脸,嘴里喊道:“不要看我。”
“你这妖怪真身竟然如此不堪。”子渊讥笑道。
被戳了痛处,玉榠枝紧捏拳头,怒气顿生。他不再遮面,站起身来,身上妖气四溢,气场全开。
好歹是个修行高深的老妖怪,更何况他还吸收了那么多灵丹。
只是可惜,他遇上的人可不简单。
四人布阵,围在他身侧。一人一剑,四方剑气不断劈向玉榠枝,纵使他身手再敏捷也难尽数避开。
结实吃了几招,他痛得口吐黑血。剑谦拔出玄白铁剑朝他多处深刺,再用引爆符在他身上爆了一次又一次。
玉榠枝想反击,朝四人发出绿色冲击波。其余三人轻松化解,雪月薄剑难挡,还好有隐梅施法助她。
几人又轮番补刀,玉榠枝气短力竭,颓然瘫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雪月。
“你很厉害,但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们。”她冷冷盯着他,“可要记住我的大名——雪月,我要用你的血去祭那些无辜的少女。”
她将长剑深深刺进他的身体里,再狠狠拔出,黑血脏了剑身。玉榠枝唔嗯几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眼睛睁得很大,似有不甘。
但最终也不过散入风中,化作枯骨。
剑谦查看了他的尸体,认真分析道:“此妖乃碑上藤蔓所化,吸收尸气成型。之后吃人吞丹,修为大涨,成为了此地的主宰。再以招魂铃为器差使亡者,危害一方。如今他死了,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
雪月在一旁点头附和:“这妖怪奸邪可恶,不知害了多少无辜之人,真是死不足惜!”
子渊走到她身侧,露出鄙夷的神情,冷言道:“方才不知是谁揽了功劳,朝着妖怪装腔作势。”
听到这话,雪月皱眉盯着子渊,没有回应,但心中气恼。
剑谦出来打圆场:“此次战役,雪月姑娘功不可没。子渊,你莫要蛮横。”
“行行行,我蛮横。”子渊转身走到马车旁,步履匆匆,发丝在腰间肆意摇晃,
他几步上马,动作流利洒脱,两手随意把玩着缰绳,心头却明显憋着一股气,怎么也不肯看他们了。
雪月不想与他计较,靠在隐梅身旁。
剑谦招呼着,几人纷纷上了马车。他靠着车沿,同马背上的子渊闲谈。
雪月靠在隐梅肩上,她整个人疲惫不堪,手酸的不行。她揉了揉手,抬眼看向隐梅。
隐梅目光淡然,丝毫不见疲劳之色。雪月捏着她的手肘,轻轻说:“师姐,你方才打了那么久,累不累呀。”
隐梅摇头,手却轻轻按在她肩上,为她将酸累都揉走。
雪月舒服得眯起眼睛,整个人窝在她怀中,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你师姐为你拖延了那样长的时间,你却在这使唤她服侍你。”子渊掀帘进了马车,光线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显出一股傲气。
不知何时子渊同剑谦换了位置,难得的温情被这一盆凉水浇灭。
雪月见是他,面上不悦,不愿搭理。
“师妹劳累,我作为师姐理当照顾些。”隐梅继续按着。
雪月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窝在师姐怀中。
子渊白了一眼,随后坐在侧方,叉腰瞥向窗外风景。
一路无言。
至剑雪宗时,已是隔日辰时。
几人验了令牌,在剑谦的带领下面见教主和众长老。
剑雪宗教主比她想得更为苍老些,白发长须,柴骨垂垂。
子渊年纪不大,为何教主却如此沧桑?
雪月心想。
教主在弟子的搀扶之下走到她身前,他目中含着怜惜,在雪月作揖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我与令尊是故交,听闻此讯后,只觉肝肠寸断。唯恨此身朽木老矣,不能亲赴战场。”
雪月深埋在心里的灭门之痛再次激荡,她胸中闷痛,却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脸安慰道:“劳烦教主挂念,我父亲生前常常提到您的威名。此次事发突然,只怨魔族残忍无度,怪不得任何人。”
教主长吁:“真是个好孩子,可怜命途多舛。”
众长老商议下,决定将雪月隐梅二人收为内门弟子,并亲赐弟子令牌。
雪月瞧着那块刻着她名字的羊脂玉佩,不免热泪盈眶,漂泊数日的残躯终于有了归属。
会后,教主派子渊带她巡游宗门,熟悉环境。子渊初时奋力推脱,但无奈剑谦需要领着隐梅,宗门内只剩他可任意差遣。
他眉梢微挑,撇脸闷哼,极不情愿,但也并未违背教主的指令。
子渊走得极快,雪月在他身后小跑跟着。
出了殿门,她这才看到宗门全貌。
剑雪宗隐于群山之间,云雾缭绕,上通天街,下临丈崖。外界笼罩着巨大的透明结界,灵气浩繁。宗门内高阁密布,殿宇巍峨,草木葱茏,弟子云集。
月泽宗虽恢宏磅礴,但与剑雪宗相比,仍旧逊色几分。
不愧是仙界第一宗。
雪月暗叹。
两人路过一座凌云高阁,子渊随意道:
“藏书阁。”
雪月疑惑,后面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向她介绍。她稍稍驻足,想要好好观望此处。
但子渊并不给她机会,迈着大步继续走着。
雪月还在门口张望,见他已走,连忙驱步追去。她气喘吁吁,道:“你就不能慢些吗?”
“再慢些,天黑之前都看不完。”子渊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双手叉在胸前,鼻孔朝天,傲气极了。
“可如此走马观花,我连个大概都看不到。”雪月眉头打结,委屈道。
“你今后在剑雪宗的日子还长着呢,怕什么?我这几日寻你、护送你就花费不少力气,现在疲惫不堪。所以,没空陪你慢、慢、看。”
他末尾三字一字一顿,雪月听着心中不爽,但也无奈寄人篱下,不得不忍。
子渊我行我素,向前继续走,雪月在后面又恼又气,追得汗发交错,脸蛋涨红。
走到演武场时,她见到了许多内门弟子,或御剑、或比试、或斗法……人群嘈杂,笑语喧阗。
雪月被这热闹氛围感染,笑着看向周围的人群。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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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子渊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她踏着快步四处张望,再找到他时,子渊正歪着头看她,脸上明显不悦。
她走近些,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子渊身后有个女弟子拿剑刺向他。雪月大惊,想开口提醒,但子渊从容倾身躲开,并用两指稳稳夹住剑刃。
“子渊师兄,几日不见,你还是这样机敏。”双髻少女叉腰笑道,她挽了个剑花,将剑归鞘。
她满面春风,眉间意气盎然,岁数看着与雪月相仿。杨柳腰,梅兰姿,虽非绝色却也清隽灵秀。
“文锦,你这喜欢偷袭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更何况你这雕虫小技,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子渊抽着嘴角,“真是自讨没趣。”
文锦听罢,双眉皱起。
“子渊,我知道你厉害,但也没必要这样说我吧!”
她上前同他交战几招,均被对方轻易化解。子渊不愿同她过多嬉闹,索性将她双腕扣在身后。
文锦晃着双手,求饶道:“我不闹了。”
子渊松手,文锦心疼地摸着被圈出红痕的手腕。
雪月看着这场景,只觉好笑。文锦这才注意到她,转头问子渊:
“这位姑娘是何人?我未曾见过。”
“宿主呗。”子渊叹气,“教主让我带她游遍宗门。”
文锦眨了眨眼,面露讶色。她走到雪月身前,微笑道:“原来你就是宿主呀,好厉害。”
雪月摇摇头:“我不厉害。”
“我能同你说说话吗?或许,我可以带你看看宗门,子渊那小子桀骜,定然没有好好关照你。”
文锦笑道。
雪月迷惘,朝子渊看去。子渊瞥了两人,打着哈欠道:“那再好不过了,我正好去补觉。”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快步离开了。
雪月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伸手还想挽留,却被文锦拉住了手。
她眉眼含笑,温声道:“子渊性子顽劣,你莫要管他。他对待小事就是这般不管不顾的,你莫要在意。”
“我叫文锦,今后就是你的同门了。月泽宗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甚是惋惜。不过你也不必过分痛心于此,且向前看,今后剑雪宗就是你的新家了~”
被这番温柔言语安慰,雪月心中舒适不少,她弯着笑眼答道:“多谢师姐关心,我叫雪月。”
“生疏了,叫我文锦就好。”文锦拉着她朝更深处走去,“我带你去瞧瞧这里。”
少女聚在一起更为轻松自在,三言两语就成了朋友。雪月被文锦引着,看了好些地方,已然将剑雪宗大略形势烙在脑中。
两人并肩坐在灵花圃石椅上,此处百花争艳,香气四溢,美如画卷;偶有灵兽嬉游,蜂蝶翩跹,万物向荣。
“雪月,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文锦靠在她肩上,走了这么久,她也累了。
雪月摇摇头,忽而又点头。
文锦见她这样纠结,坦然笑道:“你无需多虑,有什么困惑直说便是。”
雪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忐忑开口:“今日我面见了教主,一直有个疑问:子渊年纪尚轻,教主为何苍颜鹤发?”
听到这个问题,文锦难得面露踌躇之色。她环顾周遭,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随后道:
“你有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