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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第 116 章

作者:钮祜禄宁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姨娘十分刻苦,这段时日,竟然学会了这么多。”


    杨湫坐在垂珠阁内,手上还拿着陈玉琼临摹的大字,眼里闪过一抹赞许。


    “三小姐谬赞,多亏您愿意教我。我也不想辜负这一片心意。”


    陈玉琼羞涩一笑:“幸好您前些日子提了个醒,妾身近日给侯爷准备药膳,见他气色好了许多。”


    “是吗?辛苦陈姨娘了。”杨湫闻言,却并未有多高兴,只是淡然地应了。


    “我知道侯爷他——”陈玉琼踌躇许久才开口:“可是侯爷毕竟是您的父亲,妾身不是想劝三小姐放下,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对您百害而无一利。”


    “我明白姨娘的意思。”杨湫不欲再多让陈玉琼为难,点了点头。


    陈玉琼眉头反而蹙得更紧:“妾身有机会,也会多劝劝侯爷的。毕竟是一家人,怎么能在家里喊打喊杀的。”


    “我知道姨娘是好意,可千万要记得,别引火上身。”杨湫低声说道:“您和我们终究不同,若是因此触怒侯爷,牵连到您,杨湫更是百死莫赎。”


    “不不不,三小姐千万别这么说。”陈玉琼用力摇摇头:“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日后一定报答。”


    “哪怕是用我的命。”


    杨湫怔了一下,被陈玉琼郑重其事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陈姨娘,千万别这么说呀。”


    “三小姐知道,我是真心的。”陈玉琼抿抿唇,神色间似有挣扎之意,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杨湫并未放在心上:“那我就记下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陈姨娘千万别那样做。”


    陈玉琼点点头,轻轻福身:“妾身还要准备侯爷的药膳,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姨娘慢走。”杨湫送她出了屋子,才折返回来。


    海棠正在收拾笔墨,见她回来,便走到杨湫身边问到:“小姐,厨房的妈妈说,今儿有新鲜的鲈鱼,奴婢拿一条回来,今晚给小姐做鱼羹如何?”


    杨湫颔首,说道:“这提议不错。”


    海棠得到肯定,收拾了笔墨,欢欢喜喜地跑去了厨房。


    芙蕖匆忙进来,险些和海棠撞上,见海棠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无奈地笑笑:“小姐,奴婢在院子里捡到一只耳坠子,瞧着像陈姨娘的。”


    杨湫略微思忖了一下,吩咐道:“找个丫鬟给她送回去吧。”


    海棠应了一声,走到外面,随口叫过来一个小丫鬟:“连翘,你去趟飞雪阁,把东西给陈姨娘送去吧。”


    “好。给我罢。”连翘拿手帕将耳坠子包起来,还有些奇怪:“真是怪了,飞雪阁又不缺一副耳坠子,怎么陈姨娘还带着这对老银子的?”


    “这谁知道,兴许是她什么亲戚留下的呢。”海棠笑着道。


    “我看也是呢。”连翘捂着嘴笑起来,说道:“我过一阵子就回来。”


    说罢,连翘出了垂珠阁,径直往飞雪阁走去。


    飞雪阁内十分静谧,茯苓正在院子里浇花,瞧见连翘的身影,放下水壶喊了一声:“连翘?你怎么来啦?”


    “可巧,三小姐那里发现了一只耳坠子,打发我过来问问,是不是姨娘的。”


    连翘掏出自己的手帕,打开来将耳坠子递给茯苓看:“你瞧瞧,是不是?”


    “哟,还真是姨娘的,多谢连翘姐姐的。”


    茯苓在罩裙上擦干了手,接过那只有些发黑的银耳坠。


    “不妨事,没丢了就好。”连翘四处瞧瞧,低声问道:“哎,你们飞雪阁素日也有不少侯爷送的,怎么陈姨娘也不舍得换一副?”


    茯苓见怪不怪地道:“你有所不知,这是陈姨娘的亲娘的嫁妆,可稀罕了。”


    “哎哟,我的佛祖。怪不得呢,这一下丢了,只怕她急坏了。”连翘轻轻拍拍胸口:“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吧。”


    茯苓拿着银耳坠,步履匆匆进了卧房,连翘听到房内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转身准备离开。


    “咦?连翘?”蔓菁正好端着一些药材补品回来,不免多问了一句:“你不在三小姐跟前,怎么上我们这来了?”


    “这不是捡到了姨娘落下的耳坠子,三小姐打发我走一趟。你拿了些什么?”


    蔓菁‘哦’了一声:“怪不得飞雪阁里里外外都找不到,原来是落在三小姐那里了。”


    她说完,又向着连翘轻轻抬抬盒子示意:“都是姨娘要的,给侯爷做药膳的。”


    “陈姨娘可真关心侯爷。” 连翘说完,连忙让开了路:“我也要回去了,你快些进去吧。”


    蔓菁应了一声,连翘道了别,便返回了垂珠阁。


    芙蕖端着热茶,瞧见连翘的身影,随口问道:“你回来了?怎么样?”


    “果然是陈姨娘的,茯苓那丫头说,那是陈姨娘的亲娘留下的,怪不得人家不舍得呢。”


    连翘兴致勃勃地和芙蕖分享着:“我回来的时候,还碰上蔓菁。她拿了好些补品回去,说都是给侯爷炖药膳的。”


    芙蕖也来了些兴趣:“可不是,陈姨娘算是顶顶关心侯爷的人了。”


    提起此事,连翘不免唏嘘起来:“要说关心侯爷,前头几位姨娘谁不关心呢?可你瞧瞧,唉——”


    “嘘,在院子里说说罢了,可别让人听去。”芙蕖连忙低声提醒道。


    “我晓得了,这话怎么敢让别人听见。你快去吧,别让小姐等急了。”连翘叹了口气,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头,去做自己的活了。


    芙蕖端着茶盘走进去:“小姐,茶来了。”


    “你放在那里吧。”杨湫正在翻看账本,并未抬起视线,随口问了一句:“东西送过去了?”


    “方才连翘回来,说是送到了。”芙蕖欲言又止地道:“奴婢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杨湫闻言,才从账本上收回了视线,十分新奇地看着芙蕖:“怪哉,你今儿个是怎么了?”


    “连翘回来时撞见了飞雪阁的人,看见她们领了许多药材,还跟我玩笑呢。”


    芙蕖十分不解:“您不是提醒过陈姨娘,让她莫要——”


    “这事我晓得了,你这几日多留意库房那边。”杨湫应下,又翻过了一页:“这几日陈姨娘支取的明显少了,比前些日子好许多。”


    “哎。”芙蕖答应下来,走上前替杨湫研墨,杨湫提起笔,在账簿上又标注了几笔。


    晚膳时分,杨湫见海棠几次走神,忍不住问道:“海棠,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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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猛然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奴婢就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怎么了?”杨湫问道。


    海棠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奴婢前头去厨房,正好撞见陈姨娘。


    奴婢原本觉得没什么,领了东西就想回来,谁知道不小心瞧见陈姨娘,好像往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杨湫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罢了,兴许是你一时花了眼。”


    “奴婢也觉得。”海棠低声道:“听厨房的人说,那是张嬷嬷吩咐厨房给侯爷炖的鸡汤呢。”


    饭后,杨湫叫来芙蕖,压低声音又吩咐了几句。


    自从听了杨湫的话,陈玉琼取用补品时格外小心,侯爷虽然进组府中思过,却自觉精神好了许多,不似先前那样萎靡。


    恰好这一日郎中请过平安脉,杨湫得了消息,将脉案要过来看。


    “怪了。”杨湫仔细看了几遍,十分不解:“侯爷的脉象怎会如此古怪?”


    外强中干,竟然不是长久之相。


    杨湫不知该喜该悲,心里五味杂陈,恰好珊瑚来了绣荷斋:“三小姐。庄子上孝敬了一些新鲜药材,大小姐让奴婢告知您一声。”


    杨湫随手将脉案搁下:“知道了,我去看看。”


    侯府的庄子上开辟了一处药圃,种植了些常见的药材,譬如黄芪当归等物,随时预备着。


    看管库房的林嬷嬷将清单递上,杨湫一一检查过,让库房的杂役收好药材入库。


    “小姐。”芙蕖端着刚从侯爷院子里送出来的瓷碗,送到了杨湫面前:“按您的吩咐,奴婢拿来了侯爷刚刚用过的餐具。”


    杨湫示意芙蕖放下东西,随即开始验证自己的猜测。


    海棠那一天究竟看到了什么?杨湫心想。


    过了三刻钟的功夫,杨湫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陈玉琼送给侯爷的补汤里,掺进了些许相克的药材。


    假以时日,侯爷暴毙而亡,恐怕连个凶手都查不出来。


    杨湫稳住心神,脑海中种种想法交替闪过。


    到底是揭发陈玉琼,还是静观其变?侯爷身亡,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害处,可陈玉琼毕竟是——


    她心里百感交集,一时间举棋不定,竟然不知道该作何想法。


    正在自己思绪纷乱的时候,海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姐!二小姐回来了,等在世子那里等您呢!”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杨湫深吸一口气,整理了自己的仪容,面色如常地去见杨鸢。


    “你怎么了?”杨鸢见她第一眼便问道:“出事了吗?”


    “二姐何出此言?难道很明显吗?”杨湫迟疑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杨鸢无奈地瞧着她:“你这幅心事重重的模样,当我看不出来啊?”


    “所以,你到底要和我们说什么?”杨斐看着杨鸢刚刚扔给自己的谶言,有些头痛:“我看不懂。”


    “长话短说。”杨鸢道:“有外人进入侯府,会带来血光之灾。”


    杨湫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那应验在何时?”


    “不知。”杨鸢摇摇头:“这则谶言,是我今日例行为皇后娘娘行谶纬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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