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张献,谢芷君在长宁宫赐膳,午后几个大人去听戏,杨湫便和颍川公主回了寝宫。
宝华殿中,颍川公主眼巴巴拉着杨湫催促道:“快说快说,湫姐姐,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的事,等二姐跟我们讲吧。”杨湫道。
赵嘉宁长叹一声:“唉,我听外边那些人说得天花乱坠,还以为是什么呢。”
杨湫无奈地笑笑:“公主,陛下目前也没有正式赐婚。外面人捕风捉影,不可尽信。”
“谁说得,那个什么姓张的,天天往司天监送信呢。”赵嘉宁不服气,立刻要证明自己的观点:“要我说,鸢姐姐也未必看得上他,但是他这么执着,我就怕——”
“公主放心,不会的。”杨湫安抚道。
“那就好。”赵嘉宁放下心来,一双水盈盈的杏眼转了一圈,仿佛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哎,湫姐姐,你陪我去驿馆看看,好不好呀?”
“去驿馆做什么?”杨湫明白了她的意思,情不自禁瞪大双眼:“公主想去看看?”
赵嘉宁信誓旦旦点了点头:“我就跟母妃说,我跟你去侯府玩啦。”
杨湫犹豫起来:“这怕是不妥——”
她话音还未落,就听赵嘉宁已经做了决定,站起身一边喊着‘母妃’,一边跑向了明妃的主殿。
明妃嘱咐了几句,赵嘉宁欢呼了一声,亲亲热热拉着杨湫的手跑了。
到了驿馆却扑了个空。
“啊,他们走了啊?”赵嘉宁失望道。
杨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在赵嘉宁面前略微克制了一下:“人跟着昭明去司天监了。”
“大哥。”杨湫心有疑虑,忍不住问道:“是二姐不让你们跟着的?”
“在司天监时,你二姐邀请他上街走走,那小子忙不迭跟去了。”杨斐没好气道:“她不许我跟着,我也只能回来了。”
赵嘉宁正欲开口,忽然听到外间有车吗停下的声音,连忙循声望去。
张献苍白着一张脸,脸色青红交加。似乎十分难堪。
赵嘉宁瞪大了眼睛,轻轻扯了扯杨湫的衣袖:“就是他?”
杨湫轻轻颔首。
“原来就是这样啊。”赵嘉宁撇撇嘴,俏丽的脸庞上带上一丝不屑:“人家还以为是什么神仙中人呢。”
“公主。”杨湫小声提醒道。
赵嘉宁这才收起自己脸上的讥诮,杨斐却已经走上去了。
“张秀才回来了?哟,你这脸色怎么这样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斐虚情假意的关心仿佛刺激到了张献,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着眼睛,瞪着杨斐和杨鸢如出一辙的面容,恨恨道:“我好得很!”
“好凶。好心关心他,这人怎么这样不讲道理。”赵嘉宁不满地撇撇嘴,压低声音和杨湫耳语。
杨湫的神情陡然凝重起来。
“我看你这脸色,张秀才,不可讳疾忌医啊。”杨斐语重心长劝道。
“什么病?我没病!我才是杨鸢的未婚夫婿。”张献越想越气,口不择言起来:“她呢,她在她府上藏着另一个男人,这是存心要折辱我吗?”
张献吼完,在原地喘着粗气,杨斐神色不变,只是朝身后两名亲卫官使了个眼色,将张献拖回了房间。
“他在胡说什么呢?”赵嘉宁一脸迷惘:“是在说鸢姐姐?另一个人,是谁呀?”
杨湫一时尴尬地不知该如何解释:“这——”
“兴许是他气上头胡编乱造,公主不必放在心上。”杨斐走了过来,朝杨湫使了个眼色:“正好司药大人在此,给他扎两针,让他别胡说了。”
他语气听起来仿佛玩笑,浑然不觉事情有多严重。
“不麻烦湫姐姐了,我叫御医来看好啦。”赵嘉宁立刻摆摆手,双眼放光:“御医绝对不会胡说的!”
“太辛苦御医了吧。”杨斐道。
“外面的郎中又不放心,肯定是御医最好啦!”赵嘉宁说得笃定,脸上还是一拍纯真:“春姑姑,去请御医来吧。”
颍川公主金口玉言,太医院自然是立刻前来,听从公主的吩咐,对张献好一通检查。
“启禀公主,以微臣看,这位公子没有什么病症——”
在赵嘉宁的注视之下,御医只好改口:“有些肝火上涌,等微臣开服清火安神的药。”
“良药苦口,您可不要手下留情啊。”赵嘉宁道。
张献一张脸黑如锅底,只能捏着鼻子喝下黑黢黢的汤药,颍川公主亲自叮嘱,务必要熬到浓稠,才有效果。
“公主为何要这样做?”回程的马车上,杨湫忍不住问道。
赵嘉宁却是一脸无所谓:“我听六哥说了,这个人别有用心,说不准就是贪慕荣华富贵,故意骗父皇的。”
杨湫啼笑皆非:“公主,让陛下知道了怕是——”
“这有什么,你看他气成那样,我赏他一副清火的药怎么啦?”赵嘉宁一甩头发:“我看见他就觉得不舒服。”
将颍川公主送回宫,杨湫便看见她一溜烟小跑着去了御书房。
不用想,定然是去告状,杨湫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回过头去,正准备离开。
“静梧,等等!”
赵瑾从背后叫住她,双眼发亮:“正巧我要去找你呢。”
两个人一起在御花园散步,赵瑾正在说这几日自己调查的结果:“我派人去蓟州打听,这个张献的左邻右舍,都说他是个平平无奇的书生,功课也不出彩。
那一日他家门口忽然来了一辆车,后来就传出了左辅星转世的说法。”
杨湫听罢,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蓟州知府曾说,是一位相师最先提出的。”
“我也命人去找了那位相师,都说没见过。”赵瑾道。
“如此看来,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局,算计二姐是要得到什么呢?”杨湫疑惑道。
赵瑾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司天监代表的是神意,若是控制了二小姐,岂不是将神意抢到了自己那边?”
杨湫眉间微蹙,重重出了一口气:“此人用心果然险恶。”
“皇城司那边,张献可有异动?”
杨湫迅速摇摇头:“并没有,大哥带人一直守在他身边,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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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他向外传递消息的可能。”
“他的底细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二小姐打算如何揭发此事?”赵瑾说罢,话音间颇有些犹豫:“父皇决定,择日赐婚了。”
“陛下已经决定了?”杨湫眉头狠狠一跳。
“只是在犹豫,父皇还没有彻底决定。毕竟二小姐一直没承认左辅星转世的说法。”赵瑾连忙出言安抚道。
杨湫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赵瑾将一支玉簪放在她手心,脸上带着笑:“听说京城新来了一位玉雕师傅,闲来无事找他讨教些时日,只做成这样一支粗陋玩意,你就当拿来玩吧。”
杨湫一时哑然,接过玉簪仔细打量起来:一支粉青和田玉,雕刻着一堆互相追逐的凤蝶。
仿佛是她自己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你惊走了我的蝴蝶,拿什么赔我。
“谢,多谢。”杨湫讷讷道,握紧了手里的玉簪。
“那天不小心惊走了你的蝴蝶,说好要赔礼。”赵瑾送出礼物,却是十分紧张,余光始终在意杨湫的反应。
“我很喜欢,谢谢你。”杨湫嫣然一笑,将玉簪插进发髻:“如何?”
赵瑾抬眼看去,余晖洒落在杨湫身上,她的衣衫裙角镀上一层金边,风也温柔,光也温柔。
杨湫微微仰起头注视着自己,一双凤眼盛着春水盈盈,寒意早已经跌碎在春光里。
他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悸动,仿佛天地万籁俱静,眼中只剩下杨湫一个人。
春风乍起,拂动了杨湫身后的海棠树,粉白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四周,见赵瑾不声不响地盯着自己,杨湫唤了一声才回过神。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杨湫轻轻道。
赵瑾偏过视线:“我,我在看花。”
一朵完整的海棠从枝头落下,赵瑾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鬼使神差伸出了自己的手。
海棠花落在杨湫的掌心,她的手,落在了赵瑾的手心。
两个人怔愣片刻,杨湫本欲收回手,赵瑾先一步调转方向,和她十指相扣。
两个人的掌心叠在一起,杨湫轻轻挣了一下:“做什么呀。”
“赏花。”赵瑾的语气十分轻快,那双藏着风月无边的眼睛里,此刻只存的下杨湫一人。
他眉目生就脉脉含情,而此刻全部的情意,都仅仅只系于眼前人。
“看花。”赵瑾缓缓道:“看我心上一叶花。”
杨湫忍不住低声斥了一句:“油嘴滑舌。”
赵瑾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轻轻收拢五指,将杨湫的手包在自己的手中,十指紧紧贴在一起,天长地久,再不愿分开。
“静梧。”赵瑾又唤了一声。
“怎么?”杨湫莞尔一笑,也不再计较他的动作:“又叫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你,多念来听听。”赵瑾说道。
“可我就在你眼中。”杨湫答道。
“不够,远远不够。”赵瑾的手摩挲着她的指节:“我想要的不止此刻,还有来日,更长远的一辈子。”
“希望你时刻在我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