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你还想要什么?”杨湫高高挑起一边眉毛,等着赵瑾说出什么更得寸进尺的东西来。
“我不想要什么,仅仅是要你在我这一个特殊的称呼而已。”赵瑾的手悄悄在桌下攥成拳,眼神满是期盼。
“当真不可以吗?”
杨湫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犹豫了片刻,说出的话还是带了三分保留:“现在这样还不够好吗?”
“难道这样,你就心满意足了?”赵瑾心下一惊,十分诧异地看着杨湫。
“这——”杨湫眨眨眼,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赵瑾的脸色在她沉默的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缓缓低下了头,挤出一句:“知道了。”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杨湫往日灵巧的口齿突然失灵,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我,我就是,那个,唉。”
听她叹气,赵瑾的神色仍是黯然:“你也不必安慰我,都是我一厢情愿。”
“谁说你一厢情愿!”杨湫气结,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物品抖了三抖。
赵瑾仿佛凝固了一样,看着杯中仍在震颤的茶水,忽然间默不作声。
他脸上一片空白,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只盼着杨湫不要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虽说挨一下也没什么,到底不舍得让杨湫动手。
“你,你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正经,谁知道你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杨湫咬牙切齿地瞪着赵瑾。
她到底为什么要质疑自己这个青梅竹马胡思乱想的能力?
“我,我哪里有!”赵瑾委屈巴巴看着杨湫。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杨湫冷酷地问道。
赵瑾尴尬地扯出一个笑:“我这不是。三妹,你别生气,大不了我以后不提了。”
杨湫叹了口气:“我没生气,就是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你说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对你好似一无所知。”杨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笑:“旁人听了,只怕笑我愚钝。”
“怎么会?”赵瑾顿时着急起来,双眼紧紧盯着杨湫:“你最是玲珑剔透的一个人,怎么会跟愚钝扯上边?”
“真说不好你是夸我还是损我。”杨湫‘扑哧’一声笑起来,眼波盈盈看向身边的人。
赵瑾一时间不敢多问,只试探着说道:“那你现在?”
“没什么,往日也是我没思考过这些。”杨湫莞尔一笑:“给我点时间,想清楚就告诉你。”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赵瑾仿佛一下子鲜活起来,颇有些容光焕发之感。
“至于你前面说的那件事。”杨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赵瑾喂一颗定心丸:“等此事一了,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好。”
“那三妹可不能食言。”赵瑾欣喜之余,还不忘给自己要一个保证。
杨湫微笑着点点头,赵瑾却好像想起了另一件事:“在府衙门口遇上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我也不认识,只是觉得他有些熟悉。”杨湫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桃花:“温鸣被刺杀的那一天,我曾在府衙里遇上一个人。”
杨湫说起那一日的遭遇,赵瑾听罢,忽然福灵心至:“他们说那个哑巴,是指纵火焚烧值房的那个哑奴?”
“走,去大牢。”杨湫的眉头蹙起,霍然起身往外冲去。
牢房内弥漫着一股腐烂发霉的气息,杨湫脚步匆匆踏入此地,正巧遇见几名衙役抬着尸体向外走去。
“等一下!”杨湫急忙阻止:“先等等,让我看一下。”
“哎,这位姑娘,这是尸体,你不要乱动啊。”衙役慌忙阻拦。
赵瑾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同样匆忙的牢头:“放下,放下,让三小姐看过再说。”
几名衙役互相对视,放下了草席,杨湫揭开草席,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哑奴。
“他竟然真的死了?”赵瑾惊讶之余,抬眼看向几名收尸的衙役:“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发现的,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上头又没有命令,就关在牢里。”衙役立刻交代起来:“他每日窝在那里不动,嘿,谁知道竟然吊死了!”
“他是纵火案的嫌犯,你们怎么会疏忽大意成这样?”赵瑾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殿下,真不是小人懈怠。”那几名衙役一脸菜色:“他自己用腰带吊在围栏上,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去请仵作来吧。”杨湫看着尸体发青的脸,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日偶然撞见的人影,不由得问道:“他被关在哪里?”
说话间,牢头已经派人去叫了仵作,杨湫打着灯笼,进入了那间牢房。
牢房内空空如也,赵瑾跟在她身后,向四周环顾一圈,仍是觉得难以置信:“高处没有可以悬挂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吊死的?”
“如果我那天没听错的话,是那个人杀死了哑奴,又伪造现场。”杨湫摇摇头,似乎觉得这个结论太过荒谬:“方湜这样做,除了给自己招来嫌疑,还能做什么?”
“方湜当日拿哑奴顶罪,就是存了让他当替死鬼的意。”赵瑾同样觉得事情古怪,微微摇头:“这件事没有人提起,他何必忽然搞这么一出?”
杨湫看着掉落在地的腰带,摇了摇头,上前捡起了它。
“是凶手留下的?”赵瑾问道。
杨湫收好腰带:“不知道,先收着吧,说不准会有用的。”
两人走出大牢,回到了阳光之下:院中仵作已经备好了工具,正在验尸。
“此人应当是被勒住脖颈窒息而死,”仵作验尸完毕,向二人详细解释起来:“颈部有勒痕,脸色紫青,舌骨断裂,是被粗布或者麻绳勒死的。”
杨湫上前一步,蹲在尸体面前查看,她仔细的检查着尸体的每一处,希望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她拉起尸体的手来回检查,在指缝的深处,看到了一点黑色的污渍。
哑奴身上的一应物品已经被仵作取下,放置在一边,杨湫一样样看过去,在其中发现了一条汗巾。
粗布的料子晕染的深一块浅一块,一看便知是粗制滥造,杨湫翻开另一面,见到了一朵小小的红花。
“红花?却绣在这个位置。”杨湫喃喃自语:“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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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带着这样一件东西。”
“三妹,我想,这可能是他心上人送给他的。”赵瑾说道。
杨湫却是皱起眉头:“此话怎讲?”
“这东西看上去这只是寻常粗布,却被他这么珍惜,一直带在身上。”赵瑾缓缓地说道:“这朵花的绣工并不精细,非要说让他时时带在身上,只有这一种可能。”
杨湫叹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杨湫抬眼看了一眼人群,招手让赵瑾靠近:“你过来些,有话跟你说。”
赵瑾依言附耳过去,只听杨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当真?好,我记下了。”赵瑾心里虽然惊讶,转瞬之间又压制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哑奴家中看看。”杨湫道。
“我同你一起。”赵瑾说罢,正要与杨湫一同出发,却被河洛府衙的人拦住:“殿下,温典吏说有要事相商,请您现在一叙。”
赵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杨湫:“这——”
“你先去府衙吧,说不准温鸣又发现了什么。”杨湫浅浅一笑安慰道:“我一个人也可。”
“你自己小心。”赵瑾犹豫再三,还是决心离开,临行前掏出了自己的竹哨。
“你拿着吧,若有万一就吹响竹哨,亲卫会保护你。”
杨湫将东西捏在手里,轻轻点点头,随即策马奔向哑奴的住处。
哑奴虽然是陈骊名下的仆役,却独自一人住在陈府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
杨湫推开门,只见院中一片萧索,杂草丛生,半点不见春日生机。
她抬步走向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在屋内四处巡视:简陋的家具,破损漏风的墙壁窗户,还有几只粗陶碗。
杨湫一眼扫过,发现屋内的东西多是成对的。
这到底是何意,杨湫在心内思忖到:哑奴是对成对的有什么执念,还是说,真如赵瑾所言,他真的有一个心上人?
杨湫打开衣柜,只见里头摆着几件浆洗的发白的旧衣物,她一一拿出,仔细观察着。
针脚略有些粗陋,和那条汗巾上的倒是如出一辙,杨湫急忙拿出汗巾。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的确颇为相似。
她看着那朵红花,从脑海里恍惚闪过一张人脸:红药。
“红药?红药。”杨湫喃喃出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再次抬头看向衣柜。
里面还有几件女子的裙衫,杨湫拿出细看,只见裙腰上同样绣着一朵小小的红色花朵。
“原来如此。”杨湫一瞬间串联起许多线索,急忙拉开门冲了出去。
巷口不知何时歪倒着一名年轻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杨湫路过他时,脚步慢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一切都变了样。
河洛府衙之内。
赵瑾心急如焚跨进书房,和在里面焦头烂额踱步的温鸣撞了个正着。
“殿下?”温鸣立刻反应过来:“您派人传话,说是有要紧线索,敢问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就被赵瑾错愕地打断:“不是你请我,说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