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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作者:钮祜禄宁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姓金?”杨湫来了兴趣:“这个姓氏并不罕见,为什么特意关注他?”


    “这个人曾在会试中拿下名次,后进入翰林院成为编修,三年后因丁忧返乡,从此再没了下落。”赵瑾将自己调查到的情报说出:“抄家时,此人已不在朝中,故而未曾被牵涉其中;巧合的是,他要找的这名姑娘,名叫心柳。”


    “那这么说来,那位柳先生,极有可能是她父亲的客卿。为了报提携之恩,才会在鬼市创建听风阁,希望能通过这些权贵运作,找到这位心柳姑娘的下落。”


    杨湫莞尔一笑,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双眼一亮:“柳昇,这不就是希望心柳姑娘,能够重见天日吗?”


    “看来我们两个想得一样。”赵瑾也笑了起来。


    京城,司天监。


    杨鸢撑着伞一路步行,进了官署后院,随手将伞靠在门廊上。


    “有客人?”她看了一眼放在暖炉边的茶杯,又看了一眼缩在软榻上的人:“大雨天还有兴致见客,看来你确实有精神。”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那是康王殿下,我敢不见吗?”周瑄没理会她话音里的揶揄,只是换了个姿势:“伤春悲秋的,看来是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这就是他冒雨跑来侯府的原因?”杨鸢懒得掩饰,冷笑了一声:“没打伞,指望三妹心疼他吗?”


    “你不高兴?”周瑄忽而问到。


    “哪里的话。”杨鸢淡淡回道。


    周瑄‘哦’了一声,转而问到:“东西你备好了?”


    杨鸢轻轻颔首:“受人所托,更何况是临终遗言,无论如何都要守下去。”


    “算起来也要近七个春秋了。”周瑄抬眼看着窗外细雨:“有时候倒真希望他能自己来拿。”


    “人死不能复生,你就别为难他了。况且,以他的情况,活着才是负累。”杨鸢径直走到书架边,拿起一只梓木匣子打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玩意来。


    “哼,说到底不还是——”周瑄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天家威仪,谁冒犯得起。”


    “你冒犯也不止一回两回了。”杨鸢看着那些折好的冥钱,莫名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折这么多,你是要让他在底下当首富不成。”


    “说不准托生富贵人家还好点呢。”周瑄说话的口气一向散漫:“就算他并不拖生了,在底下安心当个富贵闲人,我下去了还能找他蹭吃蹭喝。”


    杨鸢忽然冷了脸:“闭嘴。”


    周瑄顺势闭了嘴,杨鸢的脸色才稍微好了点:“最烦你跟我提生生死死。”


    “不提也躲不过。”周瑄说道。


    杨鸢冷笑起来,用力盖上了匣子,眼睛里露出一点寒光:“斯人已逝,你就不能讲些好话。”


    软榻上的人没做声,杨鸢也不理会,只是将自己带来的书籍整齐码放好。


    “你又搜集了什么志怪话本?”周瑄站起身,走到杨鸢身边,顺手抽了一本翻开。


    杨鸢挑了挑眉:“还不是咱们那位好同门。”


    司天监监正坐下有一个并无外人知晓的大徒弟,除却杨鸢与周瑄两个人,从无旁人见过他。


    “如果当年没出意外就好了。”周瑄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杨鸢听得一样。


    杨鸢长叹一声:“谁知道当年会——”


    这场春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逐渐有了变大的趋势,乌云盘踞在京城上空,忽然发出震天的雷声。


    司天监预言中的黄河水患还是来了。


    一时间哀鸿遍野,上游的浮冰堆积不化,阻塞河道,将一片青苗摧了个干净。


    皇帝即刻下令各地赈灾,流民汇集成一股黑色的河流,向着京城的方向缓慢地流淌。


    一连半个月,张嬷嬷也没有新的动作,杨湫时时留心着她的动静,却不见她有任何异样。


    “定陵侯自请赈灾?”杨湫听着赵瑾提起此事,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是说,侯爷在朝会上自请赈灾?”


    赵瑾这段日子往来侯府的频率高了一些,此刻和杨湫同坐在垂珠阁,同样一脸凝重。


    “是,定陵侯自请前往灾情最严重的河洛赈灾,还说愿意捐出侯府存粮,在京城外开设粥棚。”


    “他有这么好心?”杨湫一脸怀疑:“事出反常必有妖,侯爷这是打什么主意呢?”


    “总之,父皇大力嘉奖了他,还特赐金符一枚,见之如见陛下亲临。”赵瑾说完,眉眼间同样带着淡淡的不解。


    “若说赈灾,侯爷到底有什么理由,一定要上灾情最严重的河洛去呢?”杨湫不明所以,本能的感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对劲。


    “这个节骨眼上,大家互相推诿,侯爷这一举动,倒是很受父皇赏识。”赵瑾说道。


    杨湫轻舒一口气,微微摇头,将纷乱的思绪驱赶出脑海:“罢了,他不在京城,我们也能松快些。”


    两人又谈了几句关于倒卖贡品一案的最新进展,见天色渐晚,赵瑾便告辞离开了侯府。


    独留杨湫在垂珠阁内沉思,思考着侯爷此举的用意。


    侯府,绣荷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桌上的烛火跳跃着,杨婳执起银剪,剪断了烛芯。


    “姨娘。”杨婳轻声开口劝道:“已经要酉时初刻了,您歇歇吧。”


    夏姨娘叹了口气,眉间隆起一道沟壑:“唉,侯爷才吩咐了要咱们准备开设粥棚,向城外流民施粥。总要安排妥当才是。”


    “姨娘,还有些日子,您不必如此着急。”杨婳又唤了一声,耐心劝道:“您若是因此熬坏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


    “也罢,婳儿说的是。”夏姨娘放下算盘,‘哎哟’一声:“真是年岁大了,腰都疼了。”


    “今日阴雨连绵,姨娘的腰痛病怕是又要发作。”杨婳眉眼间十分担忧:“前年三妹给您瞧了一次,说是要避免劳损,注意保暖。”


    说完,杨婳就吩咐丫鬟去取药包:“珊瑚,去将三小姐配的药包拿来,给姨娘敷上。”


    “唉,自打三小姐给我配了药,我这腰痛真好了不少。”夏姨娘脸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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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满的骄傲之色:“婳儿呀,你们姐妹几个都是顶好的。”


    “什么时候能够嫁个如意郎君,姨娘就安心啦。”


    杨婳浅浅一笑,拉住了夏姨娘的手:“婚姻大事,我自然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说起你的婚事,你马上二十了。侯爷却一直不肯给你议亲。”夏姨娘提起杨婳的婚事,不免又忧愁起来。


    “父亲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没关系的。”杨婳安慰着夏姨娘:“良缘天成,女儿不怕等着。”


    夏姨娘爱怜地抚着杨婳的手:“婳儿总是这样懂事,委屈你了。”


    “姨娘言重了,况且还能同姨娘作伴,再留几年又怎么样?”杨婳轻轻摇头,仍是平素温婉得体的模样。


    夏姨娘听完,笑了一声,轻轻搂过杨婳:“是喽,我的婳儿才不要早早给别人做新妇,还要当个娇小姐,再陪爹娘几年呢。”


    杨婳靠在夏姨娘肩头,听夏姨娘又是激动又是不舍地描述:“姨娘到时候给你亲自裁一个红盖头,要绣对鸳鸯,还有合欢花,还有什么如意云纹——”


    听着夏姨娘兴致勃勃的描述,杨婳忍不住笑了起来,流露出几分少女的羞赧:“姨娘,那成什么样子了。”


    “哎呀,婳儿一定要嫁一个和你门当户对,又年轻俊朗的夫君,绣什么能保佑你们天长地久恩爱美满,那自然要都绣上去。”


    夏姨娘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你们日后一定是琴瑟和鸣,儿孙满堂。”


    珊瑚恰好取来了药包,听见夏姨娘的话,忍不住帮腔道:“小姐,姨娘说的对呀。”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胡说起来了。”杨婳假意嗔道。


    “奴婢哪里是胡说,”珊瑚伺候着夏姨娘更衣,将热敷的药包敷在夏姨娘身上:“小姐美若天仙,神仙也配得。”


    夏姨娘听了,同样加入了珊瑚:“嗯,珊瑚说得是。”


    “哎呀,姨娘。”杨婳一双眼眸秋波流转,半喜半嗔的看着夏姨娘和珊瑚。


    三日后,侯爷带着御赐的金符宝剑,前往河洛赈灾。


    杨湫捻起一根银针,刺入夏姨娘的穴位,一旁的艾草燃起淡淡青烟,她听着海棠的回报,淡淡点了点头。


    “小姐,您是没看到,侯爷出门的排场可大了,陛下还亲自让身边的太监去送了呢。”海棠一面喋喋不休,一面捧着杨湫的针灸包。


    杨湫停下施针的动作,笑着看向海棠:“你没去,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倒像你亲眼看见了一般。”


    海棠吐了吐舌头:“奴婢是听那几个拉车的车夫讲的。小姐,您说,侯爷办成了差事,是不是陛下要给侯爷加官进爵呀?”


    “这要看陛下的意思,”杨湫取下夏姨娘腰上的银针,仔细擦干净收好:“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说不定以后,小姐就是什么公府的小姐了。奴婢就是伺候国公府小姐的丫鬟了!”海棠‘嘿嘿’笑起来:“看以后出门,其他丫鬟们,还敢不敢笑话我!”


    “好丫头,有志气。”杨湫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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