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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叶冬知没再重复,只道,“没听清楚就算了。”


    他愣愣盯着她,先是迷茫,随后是震惊,然后逐渐化为巨大的惊喜。


    没等他说话,她嫌弃地“啧”了声,“起开,挡着我用膳了。”


    他乖乖让开了些,自己也不吃,见她夹了什么,便将那一盘子都端到她面前。


    吃到中途,她问,“现在能放我回去了吗?”


    闻言,他顿了顿,喉间有些发涩,“现在还不行。”


    “怎么不行?”


    她皱起眉,像是又有些不高兴了。


    邬涟眼底几不可察地黯了一瞬,“你回去了,便又要与他待在一起。”


    “更何况,若是又发生意外,他如何能护得住你?”


    叶冬知没戳穿他的心思,又问,“那他总能放了吧。”


    “也不行。”这次他的态度更加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见她脸色冷了下来,他才补了句,“我会将他安置在一处偏僻的院落,不会饿他,也不会罚他,至于此前长安那一脚,我也会请大夫给他医治。”


    她听完点头,没再开口。


    *


    又这样过了几日,她的身体没有不适,想来,媚骨香应当全都解了,腿心间的伤因着每日擦药也很快愈合。


    晚间,她与邬涟一同用膳,长安进来禀报。


    他看见桌边的女子,迟疑着没有开口。


    邬涟抬眸,“说吧。”


    长安从怀中抽出密信,递过去,才道,“线人传来密报,侯爷在前线......大败了。”


    邬涟手顿了顿,“为何?”


    “敌军突然出了一员从来没听过的勇将,与侯爷下了战书,军中将领都劝侯爷不要接,但侯爷自信能赢过那人。但之后,侯爷被那人斩下左臂,一时间军心大动,我军已后撤五百里扎寨。”


    “消息何时会传回宫中?”他皱眉。


    “不出七日,恐怕圣上与一干大臣,都能得到消息。”


    邬涟沉默片刻,放下筷子站起身,对叶冬知道,“今夜不必等我,你先睡吧。”


    她嚼着东西没搭理他,说得好像两人跟做了夫妻似的,本来最近一直是她睡着他的榻,他就在旁边的小榻上将就的,又没同床共枕过,还说得这么缠绵。


    没等到她的回答,他也不恼,只叮嘱阿蔷将她夜间的被子换成厚一点的,现在已是夏末了,季节交替时,最易受凉。


    吩咐完后,他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会,才带着长安出了门。


    直到第二日夜里,她已经要洗漱就寝,门忽地被人打开,邬涟一言不发地进了屋,然后便一直盯着她瞧。


    她被这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转头避开他的视线,去捋平榻上的褶皱。


    等到她再次回头,他依旧看着她。


    那眼神好奇怪,至少她此前从来没在邬涟脸上看到过,像是愧疚、窃喜,又或者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欲言又止,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有话便说。”


    邬涟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攥了攥,语气带着连他自己也未发现的凝重,甚至于有些小心翼翼。


    “之前,我答应你会为你查出谋害你父母的凶手,如今,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心里莫名一跳,“谁?”


    邬涟闭了闭眼,像是依旧有些难以接受般,极缓地吐出两个字,“义父。”


    叶冬知不觉得有什么,但这具身体仿若控制着她的心,使得她心口钝痛,有些难以呼吸,“为什么?”


    “北渡一战,以及茂阳城都是你父亲拼死拿下的,但最后得到陛下赏赐的只有义父一人,而那场让你父母身陨的埋伏,是义父一早就计划好的。”


    “还有,你与义父,从始至终都没有婚约。”


    他只说了个大概,但凡长了脑子的人怎会一点听不出来。


    这分明是邬镇庭抢了叶应中的军功,又忌惮叶应中在军中威望越高,更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才痛下杀手。


    可怜叶应中脾性耿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跟随多年的大哥,早已对自己心生嫌隙。


    极大的冲击使得她有些站立不稳,她恍然想起来,邬镇庭在侯府的那几日,看她的眼神分明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欲望,说不定,邬镇庭一早就觊觎自己兄弟这个貌美年幼的独女了。


    眼见她脸色越来越白,邬涟伸手扶住她,无力地低声道,“我合该向你赔罪。”


    叶冬知稳了稳心神,将那股悲痛和愤怒强行压了下去,语气清醒,“与你有何关系,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眼睫颤了颤,抿唇扶她到榻边坐下。


    二人一时无言。


    房内燃着安神的熏香,其余蜡烛都已尽数熄灭,只剩下榻边还有一盏。心口痛意缓缓褪去,她抽回他搀扶自己的手,隐隐觉得下腹部有些不适,“时候不早了,我要歇息了。”


    “好。”他应了声,起身走到外间,合衣躺在小榻上。


    屋内很静,叶冬知平躺着,脑中回想着他方才说的话,但竟然没有觉得很意外。


    兴许是在她与邬镇庭为数不多的见面中,她便觉察出对方与百姓口中安邦定国的大将军有许多不符。


    冷漠自私,强硬狠毒,好色阴险,对待邬涟以及两个亲生子女几乎没有温情可言。


    就这样迷糊想了会,下腹部那股隐痛越发明显,她微微蜷缩起身子,从平躺改为侧躺。


    这点动静在寂静的夜里很明显,似乎惊醒了外间浅眠的人,一阵窸窣的声音过后,他走至了她的榻边,轻声问:“睡不着吗?”


    “嗯。”她恹恹应了声。


    以为是方才的消息太过惊骇,他在黑暗中垂眸,有些愧疚,“是我的不是,不该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就告知你。”


    她不耐烦地打断他,“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


    他面上明显担忧起来,那双一惯毫无情绪的眼在此刻也有了常人的紧张。


    她顿了顿,慢慢道,“我大概是要来葵水了。”


    这句话出来,邬涟怔愣了一瞬,他想过许多种可能,但没想到这点,闻言,一抹浅淡的红晕在他脸上漫开。


    不过屋里只有些洒进来的月光,叶冬知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听得他道,“我知道了。”


    语罢,他快步出去了。


    片刻后又回来了,然后往叶冬知的薄被里塞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汤婆子,为防着她被烫着,还在外面套了个蚕丝的袋子。


    “我听人说,女子来葵水时会腹痛难忍,有汤婆子捂着会好些。”


    他清冷的声音缓缓响在夜里,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暖流,不烫,暖热刚好,她心口忽地像被羽毛轻轻撩拨了下,有些痒。


    “起来喝些热水吧,水里我加了白芍粉,可以止痛,不会对身子有什么害处。”


    她坐起来,就着他的手喝了杯热水。


    他将被子给她盖好,语气比白日里对她还要温和些,“睡吧,我守着你,若你无事了我再回去。”


    叶冬知躺在榻上睁着眼睛。


    其实从刚才他给她拿汤婆子,到现在,她一直都觉得很梦幻。


    她似乎,正在被邬涟照顾着?但是明明前不久两人还吵得不可开交。


    也许是快要来葵水,她觉得有些烦躁,躺了好一会也没能睡着,索性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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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床榻边的人道,“你回去睡吧,你在这里坐着,我不习惯。”


    身侧的人没动,她继续说,“我说真的,有人看着我更加睡不着了。”


    虽担心她,但见她如此说,便只好依着她,“那好罢。”


    等他躺回了外间,她才重新闭上眼。


    半梦半醒间,她仍觉得腹部很是不适,痛得她额头溢出了一层薄汗,她烦躁地在榻上翻来翻去。


    一个声音悄无声息地突然响起,“还是疼吗?”


    叶冬知惊了一跳,但也没心思训斥他,只说,“你不是睡了吗?”


    他低声,“没睡,害怕汤婆子冷了,中间给你换了一次。”


    刚要说话,腹部陡然一阵抽痛的痉挛,疼得她倒吸一口气。邬涟听见了,轻声道了句“冒犯”,便将手伸进了她的被中,寻到她的小腹处,动作轻柔地揉了起来。


    温热的掌心有规律地动作着,揉了一会,确实疼痛减轻了不少。


    她盯着他模糊的轮廓发愣,闷声说,“可以了,没那么疼了。”


    他却没停下来,“睡吧,我会尽量动作轻一些,不会扰到你。”


    清浅的檀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飘进她的鼻间,她好不习惯。


    邬涟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只会训斥她,要不便是在狱里用尽刑具撬开那些犯人的嘴呢。


    她的神思胡乱飘飞着,居然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邬涟的手顿了顿,动作没停,借着月光,另一只手将她散落在面颊上的碎发挽到她耳后。


    少女侧躺着,面朝着他,唇微张着,神情放松,他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


    再睁眼时,已然快日上三竿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


    叶冬知侧目看去,见邬涟居然还坐在她身边,依然保持着为她揉肚子的动作,见她看过来,他眉眼柔和地朝她轻轻笑了笑。


    “醒了?”


    平日几乎是见不到邬涟笑的,是以这个笑顿时有一种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之感,一时间让她有点晃神。


    她眼睫颤了颤,避开了,随即察觉到她腹部上的手,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不会在这里坐了一夜吧?”


    “嗯。”


    他回答得很轻描淡写,但叶冬知却的确有些被震惊到了。


    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应该快午时了,按照现代的时间换算,也就是差不多十一点了。


    她自从来到古代,每晚大概是九点就开始睡觉了,也就是说,邬涟这个姿势保持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你的手不累吗?”她不由得有些咂舌,心口莫名觉得有些不忍。


    见她确实无事了,他才将手拿出来,其实已经不太能动了,可他只是面不改色道,“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她以前躺在床上玩手机,玩半个小时手就酸得不行,别说这么长的时间了。


    想到此,她忽而又有些烦,于是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冲,“我睡着了你就把手拿出来啊,自己回去睡,用不着你在这守一夜。”


    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生气,他无措地抿了抿唇,“我担心你半夜又被疼醒,我是男子,不知女子葵水时要腹痛多久,所以——”


    “你蠢啊,怎么可能从头到尾都在痛,若真是如此,昨夜我早就叫大夫了。”


    蓦然被她训了一通,他也没反驳,只说,“我知道了,你别气了,是我不好。”


    叶冬知看着他,只觉接下来的气怎么也发不出来,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换作以往,他断断不会如此说话,自从他知道她对殷水玉没有男女之情后,他便如换了个人一般。


    她瞪了他一眼,从榻上起来没再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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