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怀里,随即抄起桌边的杯子,朝那方才迷乱中醒来的少年掷去。
力道之大,在刹那间,殷水玉的额头被砸出了血,血水顺着脸庞蜿蜒流下。
“贵女!”可他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的伤势,反而想来拉她。
这一动作更是激怒了邬涟,盛怒之下,“唰”地一声,利剑陡然出鞘,剑尖冰冷锋利,直指少年的面门。
“你想死吗?”
他咬牙,语气冷得结冰。
叶冬知惊叫出声,“别!别杀他!”
她只是想拉一下攻略进度,没想到邬涟会正好看到。
“放开贵女!你拽疼她了!”
殷水玉仿佛没有痛觉,血水从他眼皮上流过,但他仍然脊背笔直,面对着剑尖,没有退步半分。
邬涟冷眼睥睨着他,握着剑柄的手,骨节青筋尽数暴起,“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话,今日,我就是要你血溅当场,也无人能置喙我分毫。”
语罢,他气极,转腕便要朝前刺去。
“别杀他!”叶冬知用尽力气握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将他的动作止在了半空。
他垂眸看她,见她眼中居然泛起了泪花,哀求他,“别杀他,求你了!”
竟然为别的男人流眼泪。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邬涟只觉得心口憋得慌,憋得他要炸了,他额边青筋突突地跳,朝身后唤了一声,“长安!将他押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长安立刻反手将殷水玉的双手剪在身后,少年被制,眼眶发红,用尽全力挣扎,眉间满是担忧与不甘,“贵女!不必担心我,你放开贵女!她不愿意被你——”
声音戛然而止。
长安一个手刀狠狠劈下去,少年的头颅便如断颈天鹅一般,无力地垂了下去。
叶冬知一眼便瞧见了殷水玉脖颈后泛起了青紫,她忍不住抱怨道,“下手怎么这么重,他又不会武功!”
见她还在为那人说话,邬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你可对他真上心啊,叶冬知!”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邬涟心里不舒服,她亦然。
将她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来,她剜他一眼,“你作什么这么大反应,我不过给他擦点药而已。”
“呵。”他气笑了。
“擦点药?你与他都十指相扣了,与我都未曾做过!而且,方才他都差点要亲上你了!”
“你冲我喊什么?是你自己说划清界限的,现在又来发什么疯?”她不甘示弱,怒声怼了回去。
邬涟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心口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又酸又疼。
片刻后,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上前,将她双手禁锢在背后,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脑袋,倾身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
急迫、委屈、不甘,统统交织在一起,她的唇很软,触碰起来和几个月前一样。
他胸膛急促地起伏,微微喘着气,在她唇上发泄他的不满,寻找那些他缺失的安全感,缓解折磨他无数个日夜的患得患失。
她实在是太没良心了,她不该如此对他。
怎么能这样对他。
叶冬知仰着头,被动承受着他粗暴的索求,眼角因为缺氧而沁出了泪水。
她无法呼吸,张口喘息的刹那,被他抓住机会。舌头如蛇滑腻地探入她的口中,带着一丝酒味,汲取她全部津液。
就连身体,也被他不由自主地勒得越发紧,紧得贴在他胸膛处,被他滚烫灼人的温度包裹着。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叶冬知只感觉到冒犯,她用力狠狠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愣神的间隙,挣脱出双手,狠狠将手甩了出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室内轰然炸响。
“疯够了吗?”她瞪着他,嘴唇因被用力吸吮,红肿得厉害。
邬涟这辈子何时被人打过巴掌,愣神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她,长而密的睫毛被水渍晕湿,粘黏成一缕一缕。就连眼尾也红了,落在他冷玉一般的肌肤上显眼刺目。
“叶冬知。”
“你就仗着我心悦你,总是气我是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小了很多,细听还能听出些茫然和委屈。
“明明我都能忍受他在你身边伺候了,你还这样对我,难不成你忘了你之前对我做了什么了?”
她推开他,拿手背拭去嘴边残留的液体,他触及到她像是嫌弃的动作,眸色沉得更深。
“都说了是以前,以前我是喜欢过你没错,但那都过去了,我现在不喜欢你就不行了吗?”
闻言,他眼中神色顿时冷下来,如积年寒冰。
她想翻篇?
曾经他也以为可以翻篇,可殷水玉的出现,彻底让他从虚妄中清醒过来。
如今无论如何也翻不了篇了,他光是看到她与旁人亲近,他就不能忍受,一分一毫也不能。
是她亲手将他变成这幅样子的,逼得他到了义子不像义子,情人不像情人的地步。
“不行。”
他蓦地出声,笃定的语气让叶冬知拧起了眉头。
“凭什么?”
“不需要原因,不行就是不行。”他又道。
坚定的态度让叶冬知一个头两个大,她本来攻略殷水玉顺利无比,眼看着没多久,应该就能成功了,现在邬涟半路拦着她,她生出了些厌烦。
思及此,她干脆直接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事情做绝。
她抬头盯着他的眼,以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郑重语气道:
“我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只是看你不近人情又高高在上,想戏弄你一番罢了。”
“谁知道你当真了,当初和你做的那些事,恐怕你也猜到了,只是想利用你摆脱与你义父的婚约罢了。”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没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所以,别再纠缠了,好吗?”
说完这些话,叶冬知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她把全部摊开给他说,已经这么直白,对于他而言,应当是奇耻大辱,想必,以他那样高傲的性子,得知真相后,对她那点情感很快就会消散殆尽。
果然,邬涟站在她对面,听完她的话,脸色顷刻煞白。
就连眼神都泛着一种她难以理解的哀伤和悲痛。
他愣在原地,想说些什么,但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承认了。
其实很早前他有过猜测,他猜她在利用他,猜她不想嫁给义父,猜她后来缘何对他冷淡至此。
但有一点他没猜到过,她居然一点都未曾喜欢过她,从始至终,她对他没有半点真心。
过往种种,皆他一人烦忧。
可笑至极。
也难怪现在她可以对着另一个人笑颜如花,不抗拒殷水玉的触碰,甚至能三月不间断为他喂药,总是护着他,为了殷水玉频频与他作对。
这些,她对他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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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过。
他想起过往种种,她明晃晃的调笑和引诱,哪里真的是一个女子动心时的表现,只有他被扰了心神,慌乱羞赧之下没有看破。
“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看向她的眼神卸去了往日冰冷,只有无尽的哀伤。
今夜来此之前,他与同僚饮了些酒,那人从北疆回来带了一些稀奇的玩意,他本想着带回府送给她,想必她应当会很开心。
眼角忽然有些湿润,他将头仰起来,不想被她看见。
叶冬知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一时有些愣住了,想用手给他擦一下眼泪,却被他狠狠拂开!
“别碰我!”
他低声斥道,连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哽咽。
她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别哭了,是我对不住你,现在说开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也不用违抗你义父了。”
字字句句,仿佛还在为他着想一样。
真可笑。
他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眼下的红与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他紧紧抿着唇,倔强又破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是我识人不清,从前错信,今日方醒。”
“往后你要如何,与谁两情相悦,与我绝不相干!”
话音落下,他转头离去,没有再看她一刻,依旧如平日一般高傲,不肯折脊梁分毫。
但在月色下,映照出几分落寞来。
她倚着桌子撑住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一时心绪有些复杂。
邬涟离去不久,殷水玉便被长安送了回来。
果然是他的作风,这是想告诉她,今后她与殷水玉要如何,他都不管了。
叶冬知让满贵将殷水玉安置在榻上,拿起帕子将他脸上半干涸的血迹擦掉,又细细上了药膏。
她一言不发坐在榻边,拿帕子包着冰块,敷着还有些肿胀的唇。
不多时,榻上的少年悠悠转醒,一看见她,便挣扎着要起来,却牵扯到颈后的淤青,疼得倒吸了口气。
她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先躺着吧,他已经走了。”
殷水玉的目光打量她的脸,又打量她的全身,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堪堪松了口气。
“贵女。”
他低声唤她,语气自责,“都是我,才引得大公子不高兴,害得贵女为我担心。”
她沉默半晌,“不怪你,他本来就是那样的脾气。”
本还想再说什么,他扫到她过分红的唇,瞳孔骤然一缩,片刻间千百种想法从他脑中略过,然后指向了一个他难以面对的事实。
殷水玉的脸色白了起来,但贵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并未注意到,只说,“你翻身趴着,你颈后有伤,我给你涂些药。”
他依言照做,冰凉的膏药涂在颈后,有些刺痛,可他却像没了知觉,只觉浑身坠入冰窖。
“我思来想去,打算请个师傅来教教你拳脚功夫,你生得这般好,这张脸今后还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
说完,却并没等到答复,叶冬知又叫了一声,“阿玉?”
殷水玉将头埋在枕里,仿若大梦初醒般,匆忙应了声,“我在,贵女您方才说什么?”
倒是难得见他走神,叶冬知心里有些稀奇,只好又说了一遍。
殷水玉垂眼应了,“嗯,我都听贵女的,您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叶冬知无奈地笑了笑,嘱咐他好生休息,便回了自己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