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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不顾背后绷开的伤口,仓惶穿好衣衫。


    但一切都太晚了,那些衣衫上也全是她的气息和不可言状之物。


    她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之后大婚时被义父发现,反而很有闲心地调侃他,“怎么办啊,邬涟,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这下我们两个都该到你义父面前以死谢罪了呢。”


    他看着她,胸膛上下起伏,唇角绷得很紧,面对她的话,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回不了头。


    道德和礼教让他无地自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冬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开口。


    “我自会向义父负荆请罪,该如何罚,我都无怨言,若是义父发现了要处置你,我——”


    “你要如何?”她没忍住追问。


    “我会安排你假死,让你出府,往后,你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话落,周遭陷入一片死寂,她讽刺道,“都这样了,你没想过和我在一起?”


    “我们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不会觉得你义父还能容忍我吧。”


    她说着不由得气笑了。


    “是我的责任,所有过错皆系我一人,我既让你有了误会,又未能阻止你酿下大错,身为人子,更有——”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的忏悔,她做的所有,都只是为了那一个目标。


    叶冬知打断他的话,心里忐忑不定。


    她如此顺利就做完了这件事,让她有了不少把握,但邬涟抗拒的态度,又让她心中打鼓。


    她以从来没有过的郑重神色问他,“所以,你现在还能说你不喜欢我吗?”


    邬涟愣了一瞬,喉结滚动,语气自厌,“......喜欢。”


    终于承认了。


    她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极致的窃喜和巨大的兴奋包裹着她,令她不由得心跳飞快。


    过去她最想得到的结果此刻终于实现了,仅仅如此,就够了。


    至于他之后怎么想怎么做,都不重要,她得到了他的亲口承认,意味着她的攻略就此完成,她马上就能脱离世界,谁还管之后这些烂摊子事。


    闻言,她释然一笑,“那就足够了。”


    见他仍立在原地,她想起曾经梦中的场景,心中一凛,打算等他离开后,再让系统给她开启时空通道。


    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自然,“你先走吧,久了恐会让人生疑,若是之后被你义父发现,希望大公子承诺的事,可以说到做到。”


    她指的是他说要帮她假死出府的事,不过也只是搪塞他的由头罢了。


    外面隐隐泛起微光,是天要亮了。


    天亮之后,邬镇庭派的人会来看她。


    邬涟点头,沉默着走出祠堂。


    他几乎是神不思蜀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一路他都在想,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事情已经发生,容不得他再耗费时间纠结这些,他快速清理了身上的痕迹,才稍微静下来心来之后如何。


    大婚之日,当晚义父必定会发现她已不是处子,依照义父的性子,她会面对什么几乎能猜到。


    他揉了揉额角,突然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不如,现在就把她藏起来,他有自信不会让人查到蛛丝马迹,届时所有罪责他一人承担。


    她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他欠她的。


    焦头烂额之际,长安从院外跑进来,推开门气喘吁吁道:


    “公子,宫中传来消息,北狄突袭,在边境一带烧杀抢掠,已屠了两个镇子,圣上震怒,侯爷奉命出征,此刻已在城门了!”


    听到消息的刹那,他居然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焦灼的战事又不得不使他正视起来。


    “长安,备马出城。”


    *


    邬涟走后,叶冬知迫不及待地在脑中询问系统。


    “好感涨了吗?”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


    【正在查询中......】


    【查询到任务目标好感已暴涨。】


    听到这句话,叶冬知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几乎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因兴奋而战栗,“那我是不是已经攻略成功了?”


    在系统查询的那几秒空隙,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喉头因紧张而干涩不已。


    然而片刻后,系统却道:


    【很遗憾,宿主攻略失败。】


    “为什么!他已经亲口承认喜欢我了!这还不算攻略成功吗?”她大脑空白了一瞬,几乎是瞬间在脑海中脱口而出。


    【检测到目标仍有部分好感可上涨的空间,所以判定宿主攻略失败。】


    “为什么!”


    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大叫一声,这晴天霹雳的结果令她无法接受。


    这意味着攻略失败,她即将要被就地抹杀。


    努力了这么久,费尽心思,却还只是得到了一个失败的结果。


    她不甘心,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她在脑中预想过这个结果,但真正到来时,还是免不了感觉到惧怕。


    在她的战战兢兢中,系统再次开口。


    【经过综合分析,此任务目标攻略难度过高,为避免重新绑定宿主浪费资源,现可为宿主更换攻略目标,攻略成功,依旧可以返回原来世界。】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在短短时间内经历过要被抹杀的恐惧,现在有了新的选择,劫后余生的叶冬知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点头确定。


    “我接受。”


    一阵提示音过后,系统放出新的攻略目标简要信息面板。


    【叮!】


    【宿主叶冬知攻略任务已重置,当下攻略目标:殷水玉。】


    【发布任务:寻找受伤的攻略目标,并为其治伤。】


    接收完新的信息后,叶冬知开始思索如何在大婚之日蒙混过去。


    虽然处子血这玩意是因为女子尚未发育成熟,过激的房事导致的,但这群古人才不信这些,到时若没有,只怕是那邬镇庭当场便要杀了她。


    不过是一些血,她想好对策后,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的痕迹。


    到了傍晚,负责看守她的老嬷嬷打开门,将她放了出去。


    她才知道原来今早永定侯就因战事连夜走了。


    真是天助她也。


    她被放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一番过后,精神总算放松下来,用了些吃食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阖府上下因邬镇庭临危受命,不得不暂时取消将要举行的大婚。


    邬涟送别邬镇庭回到府中时,府里的下人们正将红绸、囍字撤下。


    他驻足看了一会。


    侯府原本就肃穆冷静,他在此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到处都是红色,令他十分不习惯。


    府内屋宇森严,廊庑规整,庭院广植苍松翠柏,气氛沉肃,与这红色半点都不相称。


    回到自己院中,他展开待处理的卷宗,提笔时,那些记忆又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他丝毫无法静心。


    她是如何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每处细节,他仍历历在目。


    在桌前坐了一会,他忽地想起今日她应当已经被放了出来。


    他仰头朝着窗外看去,天色开始暗下来,月亮高悬于天幕之中。


    昨夜,也是这般月色......


    *


    被关在祠堂的七日,虽有被子与蒲团,但到底地上石板还是冰凉,这七日,叶冬知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睁眼时,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日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内,院外阵阵蝉鸣,倒反而不显得聒噪。


    府中建有一处凉亭,周围有百丈高的参天大树,凉亭置于齐下,盛夏时阴凉舒适。


    用了午膳后,叶冬知屏退左右,前去凉亭纳凉。


    去往凉亭的路上要穿过一条幽长的小路,平日鲜有人至。


    行至一半,转角处忽然撞上了来人。


    有些硬却不失弹性的触感,令她顷刻就想到了昨夜某人的胸膛。


    她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一步,鞋履踩在路上湿滑的小石子上,令她身子不由得偏向一侧。


    一只手臂牢牢地扶住她的后腰,避免她摔倒。


    熟悉的味道,清新的皂角味道混着檀香,她抬头时,果然看到那双如墨玉般漆黑的眼。


    “没事吧?”


    头顶传来他的询问,和往常一般,清冷而疏离克制。


    她站定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既然如今她的攻略对象已经更换,那她与邬涟,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至于昨晚......她还算满意。


    不仅也就仅此而已。


    察觉到她的动作,邬涟的神色不变,唯有他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才一日,便开始躲他了吗?


    但她如此也情有可原,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任凭她如何说如何做,他依然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


    她待他这般态度是应该的。


    进一步来说,他该欣慰她如此态度。


    “无事。”


    她敷衍应了句,顺手理了理一侧滑落的薄衫,视线才落在对方身上。


    今日日头大,她嫌热,便只穿了一件衣裳,就这,她犹嫌不足。


    但邬涟居然还是穿着里外三层衣裳,高束的衣领将他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一眼看去,他仍旧是那个端方雅正,清冷不可亵渎的大公子。


    哦,她倒是差点忘了。


    若不穿得这样严实,那他身上那些痕迹可就要暴露无遗。


    她视线扫过他的上半身,没记错的话,他脖颈上有三处,锁骨两处,胸前五处,腰腹四处。


    昨夜他中了软筋散,虽身不能动,但某些地方可分外兴致勃勃。


    她受不了,便只能咬他泄气。


    但如今也不重要了,毕竟尝过的东西,就算再尝,也不如一开始惊艳了。


    想着,她不欲与他多说,从他身侧借过,荡起的衣角擦过他紧攥的手掌,干脆利落,也疏远冷漠。


    仿佛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距离。


    邬涟立在原地,长睫在眼下覆出一片阴影,盖住他眸中神色。


    若不是身前烙印的痕迹是真的话,他差点都要以为过往之事只是他的一场梦境了。


    但叶冬知没再纠结之前的事,到了凉亭之后,她倚在冰凉排汗的凉椅上,开始思索她的新攻略对象。


    系统只说新目标受了伤需要救治,但并未告诉她人在哪里。


    思及此,她打算这几天都出去转转,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既然是新选中的目标,总不能这几天都熬不过,没等到她来救他就死了吧。


    接下来的几日,她几乎每日都要出府,但很可惜,她的运气很差,几日过去,依旧没遇到新目标。


    玉笙居。


    长安将她最近几日的动向汇报完后,有些疑惑,“公子,属下已经派人盯了几日,叶小姐平日不过是出门买点首饰、衣裳、糕点,并无不妥。”


    邬涟听罢,没有回答。


    说不上来她到底哪里不对劲,但他直觉,她与之前不一样了。


    长安在一侧睨着邬涟的神色,心中不由得腹诽。


    还叶小姐不对劲呢,依他看,公子怕是没发现最不对劲的其实是自己吧。


    也是那晚上他出去办事了,不知道公子与叶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等他匆匆忙忙回到侯府,告诉公子侯爷临时出征时,公子的神色居然不是担忧,而像是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到底松的什么气,他至今也没想明白。


    从那之后,公子处理公务时便时常发愣,虽然看起来并不明显,神色也无变化,但他跟了公子这么些年,一眼就瞧出来公子有心事。


    但主子不说,他又不能问。


    还有一个怪象,最近几日公子每晚沐浴都比平日久一些,而且中途比平时多换一次水,还有最近天这么热,纵使公子不怕热,但搁往年这时候也换上了薄衫,今年居然还穿着里外三层衣裳。


    被盯梢的叶冬知毫无察觉,今日是她更换攻略目标的第九日,她在茶楼停了书,又去买了新的胭脂,逛了好几条街,依旧没看到那所谓等待着她拯救的殷水玉。


    直到又过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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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她的任务才终于有了些许起色。


    这日她照例出门,遇上了许久没见的凌婵,一时高兴多聊了几句。


    回府时,天色陡然昏暗下来。


    乌云蔽日,一道雷声自远处轰隆隆响起,紧接着,雷声越发地近,一道闪电过后,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与阿蔷出来时并未乘坐马车,眼下雨这么大,撑着伞走也会被淋湿,索性,她带着阿蔷在一处店铺屋檐下避雨。


    雨势正盛,短时间内应当没有停下来的趋势,街上的行人都捂着头到处寻找避雨的地方。


    雨滴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地板上,渗入两侧的缝隙中。


    雨帘之中,忽而传来一阵马蹄声,车轱辘碾过石板的声音格外清晰。


    马车低调素净,车檐下挂着銮铃,随着行驶发出清脆的响声。


    长安架着马,敏锐地发现了站在廊下躲雨的主仆二人,他放缓了速度,对车内道:


    “公子,叶小姐在前面的屋檐下躲雨。”


    车内。


    邬涟揉了揉额角,放下手中的陈年卷宗。


    这次他奉命去查多年前的一桩血案,要下江南,短则三个月,长则半载。


    这桩案子证据缺失,当年的证人如今都已去世,查起来想必会非常棘手。


    听到长安的话,他愣了愣。


    好像是有些日子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还没等他说话,长安便在车外开口:“公子,要不属下叫人去驾车来送叶小姐回府,若是我们送她回府的话,估计要赶不上时辰了,徐大人约好申时在城门处等我们。”


    车内的人沉默片刻,“先送她回府吧,雨势这么大,不知她要等到何时。”


    长安闭了嘴,他就不该多言,本来有事就晚了些时辰才出门,这回等送完叶小姐,估计那守时的徐大人在路上可得发好大一通牢骚。


    公子冷面寡言,那徐大人虽然不惧公子的权势,但顶多也就说公子两句,可徐大人剩下没撒完的怒火,八成是全要落在他自个儿身上了。


    京中谁人不知,这徐大人连皇帝都敢骂,他一个小小侍从又算得了什么,他几乎可以预见这徐大人能变着花样在路上骂他两个时辰的景象了。


    想到这,长安的心情便如同这昏沉的天色,他心如死灰地驾车驶向那处店铺。


    马儿一声嘶鸣过后,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邬涟掀开车帘,目光落到在檐下躲雨的少女身上,“上车吧,送你回府。”


    叶冬知抬眸看他,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她也不矫情,在不知何时才能停的雨和舒适宽敞的马车中,她当然选择后者。


    她道了声“多谢”便钻进了马车中。


    车内如她想的很宽敞,装饰素净,车内燃着不知名的熏香,闻起来使人宁心静气。


    如若邬涟没在里面就更好了。


    两人有一段日子没见,加上此前的种种,这一时半会,她竟觉有几分尴尬和不自在。


    车内一时安静不已。


    邬涟手中握着卷宗,但余光一直在注意她的动向。


    她好像果真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往她要不便叽叽喳喳说话与他套近乎,要么便对他动手动脚,可如今,她乖乖坐在那里,安分得不得了。


    他的手不自觉用力,直到卷宗上出现了明显的褶皱,才终于开口:


    “我今日便要出城去苏州查一桩旧案,要去很久。”


    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哦,那大公子路上小心。”


    极为客套和敷衍的一句说辞。


    连一点关心都没有,也不问他何时回来。


    对于他们敏感的身份,明明这样的态度无比合适,但他却有些怅然。


    该是因为不习惯吧。


    他如此在心里对自己说。


    “长安,雨天路滑,行得慢些。”他忽而说了一句。


    长安在外听着,应了。


    真是稀奇啊,这京都里的地很平,又有专人打扫,既无突起的石子,又无碍事的秽污,就算是在雨天跑马,也不见得会滑到。


    然片刻后,长安明白过来,无奈地笑了笑。


    阿蔷在一旁奇怪,“你突然笑什么?”


    长安叹气,“哎,我笑我自己,命苦哟。”


    当然,这句话他是压着声音说的,不敢让公子听见。


    阿蔷闻言嗤了一声,要说命苦,他倒算不上,跟着大公子虽然累,但月例可比某些官员还多,旁人知道他是大公子身边最得力的侍从,都得给他三分薄面,有什么命苦的。


    车内两人都没说话,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叶冬知原本在盯着车里的陈设发呆,忽而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系统告诉她,新的攻略目标,就在附近。


    她一听就来了精神,找了这么久,可算遇到了。


    掀开帘子朝外看去,依旧还是街景,离着侯府还有一段距离,她对邬涟说:


    “大公子就在这附近停下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东西要买。”


    他敛眸,“雨势还很大。”


    言下之意,是让她呆在车里。


    “无妨,你方才说你还要出城,我便不耽搁你了,等雨小点我会回去的,这里离府不算远。”


    她拒绝了,神色已隐约有些不耐。


    邬涟看了她半晌,低声回,“好。”


    长安特意寻了一处地势高的地方停车,这样马车内的人下来时,便不用担心污水沾湿衣摆。


    阿蔷在车外撑伞,邬涟默不作声盯着她的背影,见她利落下了马车,丝毫没有留恋。


    很快,她疏离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大公子,多谢你的马车,此去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又是一句客套话。


    以前他总觉得她不懂礼数,时常做出出格之事,曾动过好好教习她礼仪的念头,如今看来,她也并非全然不懂。


    只是那时,她不想守而已。


    而今,却是做得令人无可挑剔。


    他忽而不想再听她的声音,甚至于现在不想见她,沉声对车外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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