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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入夜,蝉鸣声嗡嗡作响。


    叶冬知安静跪在蒲团上,将满头青丝拨在一侧,漫不经心梳理着。


    梳完之后,她望向窗外,明月高悬,银色光辉洒落于这方寸之地。


    屋外有微风,一片薄云被风送到明月前,盖住了明月一角,令完美无缺的月亮有了些许瑕疵。


    她收了目光,听见祠堂外有脚步声响起。


    步伐轻盈,声音很小,与邬镇庭的沉重有力不同。


    不多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有人推开了门。


    她回头望去,月光尽数落在来人的身上,仿佛给他铸就了一道圣洁无比的光辉。


    事实上他此刻的确能担起“圣洁”这个词,邬涟穿着一身白色的织金锦袍,衣摆处有银线滚边,其上绣有仙鹤纹样。


    清辉洒于其上,好似有流光浮动。他束冠,衣衫一丝不苟,脸庞如瓷玉,容色清绝,眼神亦巍然不动。


    “看来,大公子心里仍是有我的,若不然,怎么会来赴约。”


    寂静的堂内,她背对着他,幽幽道。


    他朝前走,直至站定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跪坐的身姿上。


    她好像换了身衣裳,只是这件衣服领口开得有些大,他不由得皱眉,在祠堂内穿着属实不合规矩。


    但他想到来此的目的,也并未多说。


    “只是不想你继续误会下去,我们之间的事,需要彻底了结。”


    她的手心不在焉地搅着发尾,听得他这句话,手顿了顿,站了起来。


    “大公子只是想说这些吗,没有其他的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祠堂里有着奇特的香气。


    在她站起来的刹那,这股香气变得更浓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继续道:


    “你说若我来赴约,此后便不再纠缠,这句话,望你能——”


    她猛地凑近他,伸出食指抵住他开合的唇,整个人如蛇一般攀附上来,眼神亮得惊人,香气也顺势钻入他的鼻腔。


    “嘘,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个,待会再说好吗。”


    他抿唇,微微偏头,错开与她的对视。


    叶冬知从供台后取出一壶酒并两个杯子,他看清后,皱眉,“你哪里来的酒,这里是祠堂,不可在此饮酒。”


    又是这幅样子,守礼克制,她无比熟悉,但又无比厌恶。


    她无视他的训斥,自顾自斟满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他跟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


    “我在这里被关七日,无人与我解闷,便只好借酒消愁,大公子也不允吗?”


    当然不该允。


    祠堂是什么地方,这里供奉着历代先祖,庄严肃穆,不该有这等浊物在此扰了先辈们的清净。


    可触及到她哀愁又失落的神色,他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罢了,就这一次而已。


    他视线落到她手中的酒杯上,在祠堂内烛光的映照下,酒液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允她喝,但他是万万不会喝的。


    他没有接,叶冬知自然也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嘴角牵起一个无声的冷笑,趁他毫无防备之时,忽然踮脚扣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准备将酒硬灌进去。


    随即,立马有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已经过去好几日,邬涟的伤好了不少,她那些小动作,再难以轻易得逞。


    她有些急,“你撒手!”


    他低头看她,她哪里有半分真心想与他划清界限的模样,此时满目不忿,分明是还存着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恐怕前几日她离开,也只是权宜之计。


    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一点点扯开。


    “啊!”


    她忽地呼痛,语气瞬间娇气不少,“你弄疼我了。”


    邬涟垂眸看去,她的手腕纤细,他随意就能握在手中,微微松开手后,她雪白的肌肤已经泛起了红。


    他放开手,“我不会喝的。”


    “哼。”她闻言冷嗤一声,“我也没有那么放不下,我只是想要你陪我喝点酒,喝完酒,我就履行承诺。”


    “怎么,你担心酒里有东西?不敢喝吗?”


    他盯着那清亮的液体未语,方才她想趁机灌酒时,他已经闻过,那酒没有其他味道。


    但这并不能说明酒里真的没东西,毕竟这天下之大什么东西寻不到,无色无味的药也并不稀奇。


    见他仍没有动作,她眸色也越发冷,她一口将自己那杯酒喝完,将杯子翻转过来,语气也不如开始有耐心。


    “别太自作多情,你三番五次拒绝我,我早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并非非你不可,如今侯爷要与我举行大婚,我一介孤女,如今能成为侯夫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怎么还会在这节骨眼上犯蠢。”


    “但所有事都得有始有终,你喝完这杯,我们便算两清,我说过不再纠缠,说到做到。”


    她正色看他,语气铿锵坚定。


    邬涟看她片刻,终是伸出手接过那杯酒,“好。”


    玉杯触之冰凉,他仰头,酒液滑进喉咙。


    是很常见的酒,不会醉人。


    他也将酒杯翻转过来,示意她,“我喝完了,你想要我做的事都做完了。”


    她幽幽看着酒杯,看着杯子的酒一分不剩。


    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喝不喝酒,结果都不会改变。


    “在你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放心,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喝完那杯酒,叶冬知的脸上很快窜起一抹酡红,让她在这烛火不算明亮的空间里越发显得清纯而妩媚。


    邬涟不动声色地皱眉,但既然她如此信誓旦旦,又好言相求,若是他不应,岂非显得过于刻薄。


    “你说。”他觉得那股莫名的香气好像更浓了些。


    但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她放下酒杯,在他面前站定,“我想要你抱抱我。”


    “好吗?”


    他眼睫颤了颤,是他低估了那杯酒吗,不然为何他意识恍惚了一瞬。


    “可以吗?我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她抬头望着他,眼神期盼渴望,她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仿佛真的很乖巧。


    他伸出手,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绕过她的颈后,揽住她瘦弱的肩膀。


    她好似的确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


    温热的呼吸透过衣衫传到他的肌肤上,好烫。


    半晌后,他放开她,意识好像比方才更加恍惚,他缓了一阵后,郑重其事道,“叶小姐,此后你我,男女有别,各安其位,不必再近身相见。”


    她低头盯着地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言尽于此,他没必要再做什么。


    邬涟迈开脚步准备离开,但忽而腿脚发软,脚步差点趔趄。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内心生出果然如此的想法,但他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他一只手按住乱跳的额角,抬眸去看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在他混乱的视线中,她款款走来,然后伸手再次抱住了他。


    这次,他没有推开她。


    字面意义上的,不是不想,而是他浑身没了力气,连推开她这样的事都办不到。


    她将他扶着,随即慢慢跪坐至地上。


    仿佛是因为计谋得逞,她此刻很有耐心,手一点点划过他光洁柔顺的长发。


    “为什么?”


    他只觉得身上使不上劲,不仅如此,身体内仿佛还燃着一团火,正一点点要将他吞噬殆尽。


    她将手指插进他的发中,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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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之前就应该猜到了,但你还是来了。”


    他不语,头搁在她肩上,无奈地闭了闭眼。


    头上陡然传来一阵轻松,是她抬手解开了他的发冠,他的头发与她的长发铺散、交缠在一起,逶迤地倾泻在两人的身上。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本该是很惬意的事,但他却无福享受。


    他呼吸也随之变得滚烫,连带着头都有些隐隐作痛。


    “药下在哪里?是那杯酒?”


    她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引得他猛然颤抖一瞬,“不是啊,我也喝了酒。”


    他不解,但很快有了新的猜测,她愉悦地开口,“是你的杯沿。”


    意料之中的答案。


    如今后悔也没用了,他心软答应她的要求,赌她不会这样胆大包天。


    可事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说完那句话,她的手从他的发间移开,隔着衣衫,从他的喉结一路滑到腰腹。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按理来说平日他应当不会有什么反应,可此刻这样轻的触碰,反而让他体内的火烧得更旺。


    她果然下了很厉害的媚药,即便连他,在有防备的情况下都中了招。


    还未等他再想,她手指勾住他的腰带,微微用力,玉带随之坠地,发出一声突兀的声响。


    他意识顿时清醒几分,用尽力气支起身体,“你疯了?这里是祠堂!”


    她无辜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却恶劣起来。


    祠堂又如何,他最是重礼守教,那她偏偏要在这里亲手碾碎他所有的自持和冷漠。


    叶冬知没理会他怒极的心绪,她慢条斯理地脱下他的外衫,紧接着是他的里衣。


    她将他慢慢移到被子上,然后拉开了他身上最后一层遮挡。


    寂静空旷的堂内,一座座供奉的牌位之下,周遭阴冷、肃穆。


    烛光之中,他躺在地上,墨发散开,与他白如瓷玉的肌肤互相映衬,显得昳丽又荒唐至极。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的身体,如此美好,宛若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等待着她亲手触碰、染指,然后再一点点地摧毁蹂躏。


    羞耻至极的姿势,令邬涟不愿面对,他素日冷若冰霜的面庞浮上绯红,仿佛白雪上盛开的红梅。


    无法抑制的情欲与羞赧交织在他的脑中,他眼尾泛着红,连同那双冷冰冰的眼都染上一层欲说还休的朦胧。


    事到如今,他做不了什么,只有嘴还能言语。


    “莫要一错再错,你要是做了,便再也回不了头。”


    本来是充满警告的一句话,但他嗓音又沉又哑,说出来非但没让对方迟疑,反而令她轻笑了声。


    她俯身贴着他,音色媚得如吃人的女妖。


    “那便一起错了,就在这里,好不好,嗯?”


    语罢,在他紧缩颤抖的瞳孔中,她挑开了自己的衣裳,那股奇异的香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他。


    此后发生的事,令他混乱至极,大脑一片空白。


    背后的疼与难言的愉悦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身体每处地方。


    他恍惚地想。


    回不了头了。


    片刻后,缠绵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喘和明媚的笑意。


    “忘了告诉你,杯沿没有药,从始至终,你只是中了一点软筋散而已。”


    他的脸色顿时急转直下,浑身血液顷刻间冻住。


    “大公子,你根本没中媚药。”


    话落的瞬间,邬涟脸上的血色褪尽,他听得她继续道:


    “哦,软筋散只有半个时辰的药效,从你进来到现在,药效应该早就过了。”


    意识到自己是因为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他猛地推开她,脸色难看至极。


    那些被他恪守在骨子的规矩、礼教人伦,在此刻尽数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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