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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叶冬知将摔落在一侧的灯笼提过来,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邬涟的脸色。


    昏黄的光晕之下,他侧脸线条流畅利落,耳尖红得厉害。


    自觉理亏,她软声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


    屋内的人仍是沉默着,叶冬知没有得到回答,心里有些发虚,便向他走近两步,想看看他的反应。


    发觉她的靠近,他斜睨了一眼,便又将自己的脸微微向一侧转了过去。


    “你还在生气。”


    叶冬知这回说的是陈述句。


    邬涟仍旧像一个闷葫芦似的,她几回放低了姿态,却依然贴了他的冷脸。


    她怒气也上来了,道:“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好歹也吱个声啊!”


    “半天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叶冬知一时情绪激动,音量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邬涟这才将视线落到她身上,眼瞳幽深,比起她的气急败坏,他倒是显得很平静,“我说了我没有生气,况且,我原本就是这个性子,你要是受不了,便不必来寻我。”


    叶冬知顿时就气笑了,敢情在他看来她这完全是属于自作多情了。


    要不是这什么破系统,她真是上辈子掘了人家祖坟才有的报应。


    “我真是......”


    尼玛的。


    好在她理智尚存,后面半句脏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怒气冲冲向着门口走去,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晚再跟邬涟说一句话,她就自扇巴掌。


    但天有不测风云,系统装死了半天,此刻终于发出了指令。


    【警告警告!宿主尚未完成任务,不可擅自离去,否则将接受惩罚!】


    正巧走到门口的叶冬知,脚步一顿,在心里啐了系统一句。


    邬涟面色淡淡看着她含着怒气走到门边,看样子是想开门离去,但不知为何,走到半路,又生硬地掉了个头,对着他僵硬地露出了一个满是怨气的微笑。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抬头对上邬涟不解的眼神,又恢复了她原本的小白花人设,夹着嗓子柔声问道:“既然大公子说没有生气那便是我多想,方才可有伤到哪里?”


    邬涟垂眸,见到她笑意盈盈,这种笑容他在她脸上看到过许多次,也不知有几分真切。


    虽然手肘处还有些隐隐作痛,想来是方才摔下去的时候毫无防备磕到了,但他敛眸淡声道:


    “我无碍。”


    然而她却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


    身前女子忽地凑近,在他身侧嗅了嗅,然后精准地朝着他受伤的手肘处摸去。


    他钳住她细弱的手腕,面色微红:“你想做什么?”


    叶冬知睁着一双含秋水眸,无辜道:“看看你的伤口啊,难道你不处理吗。”


    “不必,我自会处置。”


    饶是他这般说,但叶冬知却未听。


    她在脑海中扫了眼系统即时发布的新任务,就自顾自将灯笼放在桌上,就着这点微弱的光,她伸手去撩他的袖子。


    寝衣的料子单薄又顺滑,她的指间微凉,触碰到他的肌肤时,他有几分战栗。


    她握住他的小臂,触感莹润且结实有力,精瘦却肌肉饱满。


    一种隐秘的战栗感一路顺着手臂滑进心脏中。


    邬涟长睫无措地轻颤,敛眸去看身侧的人,却没有再次出声拒绝。


    叶冬知掀开衣袖,见着他白皙的手肘上一片猩红,连带着手肘处的衣裳都粘连在一起。


    她凑近仔细看了看,红唇撅起,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轻声问道:“痛吗?”


    因着两人离得近,是以她的声音很低,含着怜惜的询问裹着她馨香的吐息喷在他颈侧,令他不由自主绷紧了身体。


    邬涟抬眸,一眨不眨凝视着她的侧脸,莹白的珍珠耳坠嵌在她小巧秀美的耳垂上。


    须臾才低声应了一声,“嗯。”


    现在的心情对于他来说很是微妙,这点伤在他过往受过的伤中,几乎可以说是忽略不计,他明明可以说自己不需要,却还是不由自主在她耐心温柔的照顾中破了防线。


    “房间里有药吗?”


    叶冬知将他的袖子挽在一处,才直起身来问道。


    药?他愣了一瞬,脸登时蹿上几燥意。


    他房里所备的药都放在卧房之中,在床榻一侧的柜子里面。


    邬涟从椅子上起身,沉声道:“我去取来。”


    一侧的手掌被温软的东西轻轻握住,他垂眸看见一只莹白的手,正覆在他的手上。


    她轻轻摇了摇,语气绵软,“你受伤了,还是我去罢。”


    他身子陡然僵在原地。


    方才,她的动作,是在向他撒娇吗?


    心尖像浸了蜜一般,缠绕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甜。


    叶冬知借着烛光,向着里面的卧房而去。


    邬涟的卧房陈设简单明了,雅致素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浅淡的檀香,同他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房内不甚明亮,她只能借着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去寻床榻边的柜子。


    行走之间,膝盖磕在了室内陈设的一角,发出一声钝闷的声响。


    叶冬知下意识皱了眉头,从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


    从里间寻了药,摸索到外间将桌上的蜡烛点亮。


    她将药膏抹在指尖,柔声叮嘱:“可能会有些疼,要暂时委屈大公子了。”


    未得到答复,她疑惑抬眸却陡然撞进一双墨色沉沉的眸子。


    屋内寂静无声,他盯着她,那片黑色之下似乎有不知名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无尽的旋涡要将她吞噬殆尽。


    “无妨,你涂便是。”


    话语中带着点不自知的安抚,就连疏离的眉眼都在光晕下晕出温润。


    他收敛锋芒和冷漠时,卸去了平日带刺的铠甲,在她面前头一次展现出些许柔软内里。


    她默默放轻了手中的动作,将伤口细细上好药,将他的袖子放下。


    “好啦。”


    落在他耳中的声音轻快,带着点少见的俏皮,她笑盈盈看着他,语气揶揄,“现在不生气了吧?”


    手肘处被处理得很细致,细细感受,适才的疼痛已经消失,只余点点清凉。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眼神中染上了些许无措。


    心尖处又软又温暖,这是他二十年来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他承认,白日见到邬彦同她那般亲密的样子,他心口发闷,他想不通为何愿舍命救他的人、口口声声话里话外都说心悦他的人,却能毫无顾忌地在另一个人男人的怀里笑得那般畅快。


    况且......那样的笑容,她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有过。


    他视线撞入她眼中的光亮,但是现在,他内心那点莫名的烦躁在此刻也烟消云散。


    于是,他只是避开她的眼神,沉声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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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她眼中笑意不自然地闪了闪。


    奇怪,他怎么、怎么有点乖。


    叶冬知垂头将药瓶收好,偏头叹了口气,自责道:“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的。”


    这句话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邬涟眼睫颤了颤,不太自然地道了句,“不必自责,伤口并不严重。”


    听起来,像是在笨拙地安慰她。


    叶冬知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乐了,“噗嗤”一声笑了。


    她特意将身体靠近了几分,上半身微微俯在身前的桌子上,笑得狡黠:“大公子是在安慰我吗?”


    “嗯。”


    声音很低,像是不太好意思一般,说得很快。


    她忍住嘴边笑意,抓住时机说出指定的台词。


    “可是,大公子受伤,我会心疼的。”


    扑通——


    扑通——


    心跳得好快,心跳声在他胸腔里震耳欲聋。


    等她收拾好东西准备放回他卧房,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叶冬知疑惑地垂眸看去,见他拘谨又克制地收回了手。


    “怎么啦?”


    邬涟对上她的眼,目光沉静,道:“方才我听见你似是磕到了什么东西。”


    “可有受伤?”


    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


    他好似,有些不像自己,话没有经过思考便出了口。


    她抱着东西站在屋中,从窗户中倾斜进来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她眼中有几分意外。


    闻言,叶冬知来了兴趣,几步走到他面前,裙摆在他脚背上荡过。


    她有意想逗逗他,于是道:“那不然,大公子帮我看看?”


    他脸上又开始涌起一阵燥意,她在说什么,不说他尚且不知她伤在哪里,就算是知道,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被外男看见身上肌肤?


    叶冬知却没有古人的迂腐思想,便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撩起裙摆,将层层繁杂堆在一起,露出半截光洁纤细的小腿。


    邬涟瞳孔骤然一缩,耳根一热,便飞快地将视线移开。


    她到底、到底有没有男女大防!


    叶冬知不知他心中所想,看见自己的小腿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淤青,映在白皙的肌肤上很是显眼。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药膏,却已经有人给她递了过来。


    知道那人是谁,她心头一热。


    看来邬涟也不像想象中那般不近人情。


    叶冬知这么久一直在等系统的指令,半晌之后,直到等到那句: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


    她才放下心来,拿起灯笼准备离开。


    打开门后,鬼使神差地,她突然心有所感地回头,见着身后的人端正地坐在椅子上,身侧一只即将燃烧殆尽的蜡烛,眼神又恢复成平日那般疏离,整个人随着她关门逐渐被吞噬在无边的寂寥当中。


    她停住手上的动作,突然很想对他说句话。


    于是,她嘴角扬起清浅笑意,轻声道:“大公子,好梦。”


    不同于往常是被迫完成任务,这是她发自内心的。


    说不上来原因,大抵是觉得他今晚有些乖吧。


    屋内的人,躺回榻上,从枕下翻出一方手帕。


    然后放在唇边轻轻蹭了蹭,唇角的笑意便怎么也忍不住逐渐扩大。


    身躯随着笑意不停发颤。


    嗯,今夜,他会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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