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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叶冬知蓦然有些心虚,她连忙从裴砚的怀里出来,低声道了声多谢。


    裴砚似乎是有些怔愣,身侧女子柔软的触感令他脸颊发烫。


    他幼时便习武,少与女子接触。


    这般近的距离,他还是第一次。


    不多时,邬涟便到了二人眼前。


    他神色无波,极快地扫了一眼面前的男子,见对方年纪尚轻,心无城府,心情都摆在脸上。


    微红着脸颊下意识护在叶冬知的身前。


    而她也只是定定站在裴砚身后,看着他,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裴公子。”


    邬涟唤了他一声,语气极为冷淡,但又令人挑不出错处。


    裴砚对邬涟算是仰慕,原因不仅因邬涟未及弱冠便高中,从白身到如今的官职,从未依赖过祖荫。


    并且,他每每回府,祖父便会向他夸赞邬涟的政绩,并感慨若是他像邬涟一般在为官之道上有一定造诣的话,那么裴家百年基业倒是不愁了。


    闻言,裴砚拱手做了个揖,“大公子。”


    邬涟微微颔首,视线越过裴砚,落到了叶冬知的腰上。


    是被裴砚方才触碰过的地方。


    那处衣衫因为被大力碾压过而呈现出一点轻微的褶皱,恰恰好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想必,那处肌肤的柔软细腻,他也感受到了吧。


    想到此处,邬涟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凝了起来,片刻之后又很快抚平,他回头对着裴砚淡声道:“太子殿下有事寻你。”


    裴砚眉头微挑,倒是十分意外,虽祖父曾教授过太子课业,但他与太子实则算不上相熟,但他没有多想,道过谢之后便向着太子所在的地方行去。


    一时间,溪边只有邬涟与叶冬知二人。


    微风拂动溪边的梨树,枝头的梨花止不住地乱颤,伴随着风落到水面上,惊起阵阵涟漪。


    邬涟束起的黑发被风裹挟着,有几缕扬起,徐徐蹭过他瓷白的脸颊,那双如墨的眼,被衬得越发沉,仿若透不进一点光。


    虽不打算与她再有瓜葛,但她向来不知羞耻,总爱与不同男子纠缠不清,他自当代替义父好好教导她。


    “前几日义父来信,再有几月便可回京,今年便会与你完婚,因此——”


    “不论是裴砚,还是齐越白,你都不可有过多接触,将为人妇,当守礼克己。”


    叶冬知微微仰头盯着他,见这些话一点点从那张薄唇中吐露出来。


    冷漠、高高在上、无情刻薄。


    这些日子他躲着她,不见她。


    等到她终于见到他,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毫不留情的斥责。


    胸口被莫名交织的情绪胀满,叶冬知不想去分辨,她弯弯眼睛,笑得很讽刺:


    “原来大公子也知道啊,说起来,我与你的接触才是最多的吧。”


    “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她走到邬涟跟前,上身贴近了些,食指隔空指着他的唇,然后一路经过他的下巴,胸口,腰腹,“这些地方,我都已经碰过了,怎么办呢?”


    “大公子是孝子,要不要在你义父知道前赶紧自裁谢罪呢?”


    邬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令她无法再动弹。


    他微扬着下巴,没有低头,只垂眼看她,“你明知是你故意引诱,又何必与我说这些。”


    叶冬知收了脸上的笑意,用力将他握住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她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继而才道:


    “是,但你没有拒绝不是吗。”


    “你可以在我触碰你时折断我的手,在我夜半来你房中寻你的时候将我拒之门外,但你统统都没有。”


    “说起来,大公子与我又有何区别,我至少敢承认,但你不敢,因为一旦承认,你便是那个有悖人伦、不知廉耻之人。”


    邬涟立在原地,手紧紧攥成拳,如玉的手背上,青筋依稀可见。


    他胸腔起伏,声线如寒潭积雪般刺骨,“......闭嘴。”


    四下无人,两人的发丝无风自动,随即奇异地交缠在一起,仿若昭示着某种宿命。


    “锵!”


    长剑猛地出鞘,邬涟握剑,随即削在了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发丝上,连带着那整簇,都被他狠狠斩断,无助地飘落在地上,融入这无边绿色当中。


    他收剑入鞘,眉目冰冷坚定,“我言尽于此,你听与不听,与我再无干系。”


    叶冬知不语,望着他的背影逐渐走远,抬手摸到自己短了一截的头发,心里窜起来一股火气。


    有病啊。


    他光削自己的头发就行,把她的也削了干嘛。


    跟她玩什么削发断义吗?


    说得两人真跟恨海情天一样,拜托大哥,她只是被系统胁迫的而已。


    她踢着脚下的石子发泄情绪,忽闻一声慌张的喊叫:


    “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


    叶冬知抬眸望去,见不知从何处突然跳出几十个黑衣人,皆蒙着面,手持利刃,朝着中央穿着月色华服的男子而去。


    顿时,来游玩的世家子弟、世家贵女乱做一团,纷纷尖叫着朝四周跑去。


    叶冬知头一次亲身经历古人的刺杀行动,震惊得无以复加。


    只见一阵刀光剑影中,在一堆黑衣人中,有两道身影矫若游龙、游刃有余。


    一人红衣翻飞,持着长枪,挑开近身的刺客,一人黛色骑装,手起刀落,丝毫不含糊。


    鲜血四溅,几个卫从护着太子躲在了一颗粗壮的大树后头。


    叶冬知要说不怕是假的,她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目瞪口呆地望着不远处的战局。


    然而在这种危机关头,系统突然响起了警报。


    【警告警告!目标陷入危险之中,需立刻救援。】


    叶冬知愣了一瞬,眯着眼看过去。


    虽刺客人数众多,但见邬涟从容不迫,不像是需要救援的样子。


    关键是她也不会武功,进去不会被刺客当成西瓜乱砍吗?


    而且,她重活一世,可不想这么快就丧命,于是她待在原地,假装没有听到系统的指令。


    攻略邬涟很重要,但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仿佛是知道她心中的算盘,系统开始向她施加压力。


    果不其然,一阵钝痛自脑海深处猛地传来,像电流一般迅速蹚过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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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都开始痉挛般地疼痛。


    叶冬知暗骂系统卑鄙,霎时间被痛得瘫倒在原地,两眼发昏。


    与此同时。


    【警告警告!若目标死亡,宿主无法完成任务,将被就地格杀。】


    叶冬知头一次有种想爆粗口的欲望,这已经不是攻不攻略的问题了,这是选个死法的问题了。


    权衡再三,叶冬知在系统的惩罚和刀剑相向的战局之中,选择了后者。


    她磨磨蹭蹭在大石后面观察了好久,看见黑衣人被杀得只剩不到一半时,才顶着那股恐惧和恶心大着胆子上前。


    战况算是激烈,无人注意一个女子偷偷到了战局的边缘。


    邬涟解决掉一个黑衣人,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衬得那双墨玉似的眼愈发深沉。


    他薄唇紧紧绷着,一言不发,再次挥剑向一个黑衣人斩去时,突然看见一个人潜入了战局。


    叶冬知在战局的角落偷偷观察着,等待着救援邬涟的时机。


    可是过去了半晌,邬涟游刃有余,看起来丝毫不费力,就连招式都看起来精巧无比。


    她开始怀疑系统对邬涟的实力有误判。


    直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对着她叫道:“叶小姐!小心!”


    叶冬知惊恐回头,看见一个黑衣人目露凶相向着她挥剑而来,她瞬间浑身冰冷,脚步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裴砚借力一个飞身,一枪挑穿黑衣人的喉咙,那枪头就堪堪停在叶冬知的面前,距离她只有一掌距离。


    劲风撩起叶冬知额边的碎发,血溅在了她的脸上。


    此时此刻,叶冬知才真切地感受到这场刺杀的可怕。


    她呆滞地盯着眼前的枪头,就在这时,系统在脑子里发出一阵接一阵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目标遇到危险,需立即救援!需立即救援!】


    叶冬知机械地转头看去,见邬涟的背后,一名黑衣人正持剑向着邬涟狠狠刺来。


    距离她的距离不过三步之遥。


    她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所操控,脚步麻木地向前迈了一步。


    却恰巧踩到了一块硬石,她的脚踝狠狠一崴,脚步几个踉跄,正正好好停在了邬涟的背后。


    一侧传来裴砚慌张的声音,“叶小姐!”


    与此同时,叶冬知眼睁睁看见剑尖刺进了她的肩头,血肉被撕裂、穿透的声音令人胆寒,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她的身子向后一倒,被身后的人接住。


    好痛......


    她颤抖着嘴唇,看着邬涟的脸,意识模糊,气若游丝地说完最后一句台词,“你......你没事就好。”


    说完,她就眼睛一闭,头歪了过去。


    恍惚之中,最后一眼,她好像看见邬涟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目光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他紧紧握住她单薄的肩膀,喃喃。


    “......为什么?”


    明明他都说得那样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救他。


    他很清楚她过往的引诱并无几分真心,多半只是为了逃离与义父的婚约,但即便如此,也值得她豁出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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