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叶冬知休息了几日。
这段时间她自认与邬涟亲近许多,想必他对自己的好感也有所增加,否则前几日他便不会让自己上他的马车。
她尝试在心里呼唤系统,想看看是否能看到攻略对象对自己的好感度。
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果然,她绑定的这烂系统平时除了装死,就是对她发布各种羞耻的任务,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永定侯府虽然大,但待久了也无趣,叶冬知想了想,便决定出门转转。
她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几个相熟的人。
思来想去,她总算想到了两个勉强算的上熟悉的人。
她让阿蔷出去打听齐越白住在何处,她依稀记得上次他说自己也住在京中。
很快,阿蔷回来告诉她,京中姓齐的只有一家,不是皇亲国戚,也非达官贵人,而是皇商齐家。
原来是个富少,难怪穿得珠光宝气的。
她正想去找齐越白,却不成想有人先找上了她。
管家周叔差人来告诉她门外有一女子,有要事要寻她。
等叶冬知到府门处一看,果然是凌婵。
凌婵依旧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缠着一把软剑,见到她时,脸色十分着急。
未等叶冬知开口,她便忙道:
“叶小姐,来寻你实乃无奈之举。我在京都打听许久,才知道你住在这里,原来叶兄竟然是当今刑部侍郎,只可惜我寻不到他,便只能先来永定侯府找你了。”
若非万不得已,凌婵是不会找上门的,这点从之前的相处中便已经看出来。
叶冬知很意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闻言,凌婵叹了口气,蹙眉道:“齐越白他得了罕见的重病,看遍了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直到前些日子才从一游医手中得了一个方子,眼下,还差一味极为珍贵的药材。”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为此才来寻你。”
齐越白出身皇商,按理来说这天下什么样的药材齐家弄不到,思及此,叶冬知问:“我听说齐家富可敌国,若是重金悬赏,何愁寻不到药材?”
此话一出,凌婵神色更黯淡了些,“齐越白他......虽出身齐家,但他父母早逝,在族中人微言轻,而且齐家子嗣众多,他那些叔伯何曾在意他的生死,更别谈为他重金悬赏药材。”
“我来寻你,是因为这味药材天下难寻,每年都是贡品,只有皇室才有。除了皇室,我听说也就只有永定侯府有两株,所以才......”
虽然心急如焚,但凌婵也知道叶冬知在府中的处境,若是她不愿意,她也并不强求,她们也不过几面之缘罢了。
药材虽然珍贵,叶冬知没有把握拿到,但到底不忍心看着齐越白就此身死。
思来想去,她决定先让凌婵带着自己去看看齐越白的情况。
齐越白被安置在一家客栈,还未打开门,便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推门进去后,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齐越白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见到叶冬知,很是惊奇:
“叶小姐怎么来了?”
叶冬知坐在床边,“我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齐越白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小病而已,婵婵紧张得不行,反正死不了的。”
“你闭嘴吧,大夫说你要是没那味药材,活不了多久了,省点力气吧。”
话虽是这样说,但凌婵的语气却有些哽咽,她背过身出门,去客栈的小厨房看药煎好没。
房内一时只剩下齐越白与叶冬知二人。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齐越白开口:“婵婵去找你是为了那味药材吧,叶小姐,药材贵重,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你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叶冬知有些不忍,“按照凌婵所说,若是没药材,你真的会死吗?”
齐越白顿了一下,“不会。”
见他如此笃定,叶冬知好奇,“为何这么肯定,那么多大夫都说你无可救药了。”
本来“系统”二字已经到了嘴边,但齐越白斟酌了一下用词,换了一种对方能理解的说辞,“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所以在此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危及性命。”
叶冬知脑子疯狂运转,在脑海中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这听起来,怎么和她很像呢?
而且,她依稀记得之前他们几人一起遇到机关的时候,齐越白说了“变态”、“选择题”一类的词,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只不过后来没细想而已。
难道......
叶冬知缓慢抬头,她凝重地看着对方,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有系统?”
话音落下,齐越白原本颓靡的神色狠狠一震!
他眼神中迸发出铺天盖地的惊喜,“你、你也有?!”
叶冬知点了点头。
此刻,不必多言。
齐越白神情激动,满脸都是“老乡见老乡”的惺惺相惜之感。
这会,他是嗽也不咳了,人也不累了,连忙道:“我绑定的是‘我是大皇商’系统,要干掉原主的叔伯,拿到掌家权才算任务完成。你不知道这群商人有多难搞,心思重得要死,我到这里都一年了,还没什么进展,害,真是愁死我了。”
说完,他接着问,“你呢,你是什么系统?”
叶冬知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攻略系统。”
“攻略谁?”
齐越白继续追问,但他见到对方一脸难搞的表情,便已经明了。
不会是上次所见那位叶兄吧。
不过这两人的身份,还真是刺激啊。
想到此处,他露出促狭的笑容,“我懂我懂。”
“这样,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之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毕竟——”
“男人懂男人嘛。”
说着,他嘿嘿一笑,让那张原本清秀艳丽的脸都猥琐不少。
叶冬知点点头,对齐越白生出许多亲近之感,也不忍看他受病痛折磨,于是道:“那味药材我想办法看能不能拿到,你也不想凌婵姑娘一直为你担心吧。”
提到凌婵,齐越白脸上浮现出些许落寞,但很快又恢复到平日那副乐呵呵的样子,“无妨,你尽力就好,就算没有那味药,有系统我也死不了的。”
离开客栈后,叶冬知思索着如何拿到那味药材。
她首先想到了老夫人。
现在侯府无主母,掌家权都在老夫人手中。老夫人不喜她,这么珍贵的药材也定然不会给她。
若是永定侯回府后,她去讨要,兴许能拿到,但如此一来,齐越白又要多受些苦。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人。
邬涟。
打定主意后,她便回府等他。
暮光西斜,酉时,门前小厮已经点燃灯笼。
现下正是初夏,金光洒在侯府门前的青石地板上。
不远处,一辆低调华贵的马车逆光而来,马车檐下吊着一块玉牌,上书“邬”。
指节匀净的手撩开车帘,冷玉般的人从车厢内探出身子来。
邬涟今日穿了身墨色的常服,头上以同色玉冠束发,衣袍平整,发髻一丝不苟。
他抬眼,正与门前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双眼中的神情和平日不同,往日她看他多是带着恶劣的引诱,但今日她眼中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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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切,仿佛是等待着丈夫归家的妻子。
他行走的脚步不由得快了一些。
果然,待他走近,她轻声唤他,“大公子,你回来了。”
“嗯。”
他向自己的院子走,她便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问他:
“你用晚膳了吗?”
他回,“用了。”
她在身后“哦”了一声,又问,“今日公务还顺利吗?”
以前,她从不问这些,这会倒不知为何如此反常。
邬涟停下脚步,转身道:“你想说什么?”
叶冬知有求于人,本来是想先关心关心,再顺理成章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但对方既然已经问了,她也就直说了。
“我是想问问你,府中是不是有一味叫做沉香屑的药材?”
他看向她,“是,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叶冬知抠着手指,思考着邬涟有同情心的可能,顺便想想如何将齐越白说得更惨些。
“是这样,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少女失踪案遇到的齐越白吗?”
见对方在听,她继续道:“他得了重病快不行了,需要沉香屑入药才能救命,但这药是贡品,除了皇室,便只有我们府中才有,所以我想问这药能不能给他用。”
邬涟垂眸,看见她眼中神情不似作假,好似真的很关心这位不过几面之缘的齐越白。
他敛眸,压下心中不悦,“不行。”
她慌忙追问,眼神急切,“为什么?”
兴许连她自己也没注意,语气中还带上了隐隐的质问。
就这么关心他吗?
心口沉沉的,堵得邬涟有些闷,但他仍耐心解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沉香屑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价值千金,况且,他与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交情尚浅,并不值得拿此药去救他。”
她闻言,蹙眉并不赞同,“这怎么只算萍水相逢?要不是他和凌婵去替你寻庄三,你哪有那么快就把整个山寨的匪徒全部拿下?说起来,也算帮了你大忙吧。”
邬涟不语,她口口声声为这个齐越白鸣不平,又何曾记得他在山洞中处处护她平安,时时刻刻为她着想呢?
也是,她本来就三心二意。
今日可以依偎在他身旁唤他“涟哥哥”,明日又能与裴砚言笑晏晏,甚至连带着邬彦也不放过,再多个齐越白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毕竟,相比于他这样闷沉冷清的性子,那几人确实更会讨女子欢心一些。
但是,她那些暧昧挑逗的言行,又算什么呢?
把他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消遣的玩意吗?
他本来还没多少情绪,可越是这样想,他便只觉心头有把火,烤得他心烦意乱。
可偏偏,面前的人一点都没发觉他的情绪,一心只有别的男人,“你到底给不给?不给的话给个准话,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死了吧。”
对于叶冬知而言,齐越白与她同样来自现代,都有相似的经历,也算是共患难,她又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自然不希望他一直被病痛折磨。
她皱眉思索着,如果邬涟真不愿意,是否还有别的办法。
袖子里的手攥了又攥,邬涟冷声,“若是我不愿给呢?你又当如何。”
闻言,她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随后幽幽道,“不给就不给,大公子一向铁石心肠,我理解的。”
这话本是叶冬知的一句嘟囔,但落在邬涟耳中,怎么听,都有股讽刺的意味。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神色恢复成往日冷漠的模样,唯有语气冷得像积年的寒潭。
“叶冬知,你就那么在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