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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沿着密道走了许久,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洞口被碎石堵住,又以各种枝叶覆盖,可见这群匪徒的谨慎。


    邬涟看向新鲜的车辙,知道人才走了没多久。


    二人一路沿着车辙的印迹追过去。


    不多时,便见一悬崖处堆放着遗弃的马车。


    而悬崖对面,两道石壁高高矗立,中间一条小道蜿蜒至深处,隐约可见零星的烛光与做饭的炊烟。


    看来,这便是那群匪徒的另一个老巢。


    悬崖陡峭,靠人力无法过去,唯有对面的人打开机关,将吊桥放过来,才能通过。


    难怪那群匪徒有恃无恐,果真是步步为营、危险重重。


    为今之计,强攻不得,只能先进去走一步看一步。


    但如何进去,成了难题。


    思忖片刻,叶冬知有了主意。


    “大公子,我倒是有个主意进去。”


    邬涟意外地看她一眼,“你说。”


    叶冬知眨眨眼睛,颇有些自得,“他们连夜逃到此处,想必肯定是来不及通知所有人的,定会有一批人还在外面。”


    “所以,我们可以扮成他们的人,诱使他们把吊桥放下来。”


    邬涟并不赞同,“对方必有暗号,我们不知,如何假扮?”


    叶冬知老神在在地拍拍他肩头,引得对方瑟缩一下。


    她撇嘴,又道,“谁说要扮成他们自己的人了,就不能扮成被他们拐走的女子吗?”


    这次邬涟倒是没有反驳,沉默思索着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谁来扮这个女子?”


    叶冬知指指自己,“我啊,不现成的吗。”


    “不可。”


    邬涟又吐出那两字。


    叶冬知瞪着他,“这不是有你在吗。”


    对方垂眸,语气严肃认真,“我也有顾忌不到、疏忽的时候,你不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我身上。万一你发生意外,你要我如何向义父交代?”


    邬涟说的不无道理。


    可偏偏就是有道理,才让叶冬知生出一肚子气。


    她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中途要是又被他送回去,还做什么任务。


    怕是这一趟邬涟回来,她又好久见不到人,那点微末的进展又要全部归零。


    现在她那便宜丈夫永定侯还没回府,不抓住这个时机多肝,等那老登回来还攻略个屁啊。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嫁给老头。


    她憋了一肚子火,捡起两块石头狠狠砸向悬崖下面。


    邬涟像是没看见她的不满,只说:“走吧。”


    “去哪里?”


    叶冬知心里不舒坦,说话也冲。


    对方却始终语气平和,“找凌姑娘去。”


    “你是打算让她来假扮?”


    “是。”邬涟并不瞒她,“凌婵姑娘长相出众,又有武功傍身,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可应付一二。”


    叶冬知跟在身后,说出自己的顾虑,“你以为那些人是傻子吗,凌姑娘是习武之人,姿态神情与普通女子不一样,但凡懂点功夫的人都能一眼出来。”


    “我知道,但眼下已经别无选择。”说着,他回头,“多等一刻,那些被拐走的女子便多一分危险。”


    京都。


    城南,悦来客栈。


    听完叶冬知两人的来意,凌婵只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好,我们马上出发!”


    邬涟拦住她,“不急,先换身衣服,才好引蛇出洞。”


    现下是白日,那些人定不会光明正大行动。


    直到晚上,换了身普通女子衣衫的凌婵才出门,逛了好几条小巷,等着那伙匪徒上门拐她。


    许是凌婵的气质太过凌厉,不似普通女子,在外面兜了好几圈也没有人上钩。


    另一边,邬涟安排了马车送叶冬知回府,等侯府的人到了地点,却根本没看到人。


    叶冬知翻出窗户,寻了家成衣铺子,随便买了身衣裳换上。


    原身自小便被娇养,看起来娇弱又胆怯。


    果然,没走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她低头继续往前走。


    来了!


    身后的男子正要故技重施,用撒了药的帕子蒙住她口鼻,却被突如其来的剑气划伤了臂膀。


    男子闷哼一声,怒喝:“谁偷袭老子?滚出来!”


    小巷的尽头立着一人,面具下的眉眼隐有不悦。


    他朝着叶冬知走来,“为何不听安排?”


    “若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可知你会面对什么?”


    叶冬知眉眼弯弯,“想必凌姑娘那边没有成功吧,不然大公子哪有闲心来找我。”


    “我虽然不听安排,但确实引出了这条蛇不是吗?”


    邬涟不语,将人打晕绑好后,沉声抱怨。


    “你总这样。”


    从前,他在府中,所有的事都由他一手安排,不论是弟妹,下人,没有不服的。


    而后做了刑部侍郎,刑部里的人更重规矩和律法,对他的命令也莫敢不从。


    他晓得自己的责任,是以所有的安排都留有后手和转圜之地。他也习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唯有叶冬知,总是把他说的话当做耳旁风。


    戏弄他的时候是,遇到危险也是。


    今夜若不是他提前派了暗卫跟着她,还不知她竟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叶冬知只当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反而嬉皮笑脸凑近他问,“看来,大公子很了解我呀。”


    邬涟不想搭理她,提着人默默走在前面。


    与叶冬知不同,叶冬知生气时,什么都在脸上。


    但邬涟生气时,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脸上既没有情绪,说话也依然是冷静平和的,并且还要压着情绪有条不紊地处理许多琐事。


    本来,叶冬知惊讶于自己竟然有让邬涟生气的本事,是打算欣赏一会他生气的姿态的。


    但转头一想自己有任务,只得耐着性子哄他。


    她从身后拽住他腰封,邬涟脚步一顿。


    他转头,语气冷硬,“身为未出阁的女子,扯男子腰带成何体统。”


    “叶小姐,我只是尊重你是义父未过门的妻子,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


    啊。


    好像更生气了。


    叶冬知收了手,不忿地盯着他,“凶什么,跟要吃人一样。”


    邬涟定定看她一会,下颌紧绷,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触及到她的眼神,又将话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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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拐过一处街角,叶冬知脚步声陡然急促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邬涟转头眉头一皱,只看见对方荡起来的一处衣角。


    他心中又生出些许烦闷。


    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她就像是闲不住一般,一个没看好,就会干出些莫名其妙的事来。


    无法,他只得暂时唤出暗卫,让人将昏迷的匪徒领回客栈。


    他自己循着叶冬知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事实上,叶冬知是真没想干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只是她从昨日被拐到现在都还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呢,有事干的时候倒不觉得饿。


    但刚刚她瞥到一处面摊,传来的香味勾人得紧,让她的肚子也咕咕叫唤。


    本来她是想问一下邬涟要不要也吃点东西,可对方冷着脸,走得又快,显然是不想理会她。


    她又不是傻子,非要去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天大地大,还是吃饭最大。


    面摊的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看见有客人来连忙热情招呼。


    叶冬知点了一碗牛肉面,便坐下来等着面煮好。


    很快,热气腾腾的面条上了桌,叶冬知拿了筷子正准备尝上一口,却在萦绕的白雾中看见了邬涟。


    他取了面具,脸色有些沉,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叶冬知不明所以,没吭声,只专心翻拌面汤,让每根面条都裹上料汁。


    邬涟难以描绘此刻的情绪。


    他其实不明白,为何方才她一离开,他就赶紧交代好事情追了上来。


    他仔细回忆当时的心情。


    有些慌,又有些闷。


    若说因为什么,他皆不知道。


    此刻看见她安然无恙后,那些慌乱消失了,但他仍要提醒她:


    “你若是想吃东西,应当知会一声,不应自己一个人离开。”


    叶冬知吃了口面,有些不爽。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怎么,我吃个东西还要和你报备?”


    “那是不是今后我洗澡、睡觉、方便,都要大公子应允才能做了?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邬涟顿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担心她再遇到不测而已,毕竟这两天,她已经做出许多让他始料未及的事了。


    可对方却不领情,反而振振有词。


    “我想出了办法混入匪徒内部,又以自己为饵抓到了人,我在帮你解决问题呢,你还天天拉着个脸摆脸色。”


    “是,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并非对你有不满,反而应当感激你为这个案件的付出。”邬涟不由得语速快了几分,“但如今义父不在,我有责任——”


    “砰!”


    叶冬知放下碗,打断了他的话,“我吃饱了,你吃不吃?”


    “不必,我不饿。”


    她很快接话,没给邬涟多说一句的机会,“哦,那好吧,回客栈吧。”


    话落,她冷着脸,快步走在前头,耳侧的碎发随着步伐荡起弧度。


    邬涟:“......”


    好奇怪。


    明明该生气的是他。


    但她怎么满脸写着不悦。


    她又为何生气。


    可他说的每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并无半点冒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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