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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渡过地下河后,仍旧是一条幽暗小道。


    四周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蛇腥味。


    齐越白搓搓手臂,“我怎么听见‘嘶嘶''的声音,这里不会有蛇吧?”


    话落,两侧的岩壁忽然异动,带起一阵烟尘。


    紧接着,肉眼可见左右两边的岩壁向着中间快速合拢。


    “有机关。”


    邬涟沉声。


    其余三人立刻开始在岩壁上摸索。


    机关比想象中合拢的速度更快,不过片刻,便已经挤压到一人宽的地步。


    叶冬知焦急地在四周敲打,忽然触到一物,冰凉滑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凌婵举着火匣子一照,三条蛇挂在岩壁之上,头部被人嵌在凿出的洞中,只余身子露在外面。


    “啊!”


    叶冬知被吓得叫出了声。


    邬涟一眼便看出这就是机关的关窍所在,“三条蛇,拉中了,机关就会停止。”


    “若是拉错了呢?”叶冬知心跳得飞快,内心已有了不好的猜测。


    邬涟言简意赅,“死。”


    说话这点时间,两侧岩壁已经越来越近,众人皆被压得有些难以呼吸。


    齐越白出声,“拉吧,叶小姐,真错了,算我们运气不好。”


    心跳快得仿佛要窒息,三条蛇长得一样,根本看不出差别。


    叶冬知心一横,颤抖着手闭眼拉住了最右边的蛇。


    “啪嗒”一声,蛇身断裂,溅出的蛇血喷在叶冬知的脸上。


    腥臭黏腻。


    石壁发出一声响声,随后停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众人松了口气,从狭窄的通道里慢慢钻出来。


    叶冬知顶着一脸的蛇血,由于过度紧张,加上那股刺鼻的气味,她险些栽倒在地。


    身子陡然被人扶住,一只修长白净的手递过来一块帕子。


    等她回头,发现那人已经查看起了面前的三道石门。


    齐越白脸色煞白,扶着一旁的石柱喘气。


    就连凌婵,脸色也不太好看。


    邬涟戴着面具,目光沉静不见慌乱。


    他总是这般,仿佛泰山崩于面前仍能做到面不改色。


    “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齐越白靠在石柱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今日要是真把那些失踪女子找到了,我也算个英雄了,你说是不是,婵婵?”


    凌婵没理会他,平复好心情后也开始研究起面前的石门来。


    石门高十余尺,结实厚重,肯定没法直接破开。


    未待众人发现端倪,邬涟已有定论,“同方才一样,三扇门,只有一处可走。”


    “其余两处,应都是机关。”


    齐越白哭丧着脸,“这山洞的建造者是不是变态啊,这么喜欢弄选择题,关键还没有提示。”


    叶冬知惊奇看了看齐越白。


    她总觉得,自从刚才,齐越白在劫后余生说的话,有些耳熟,不像是这个时代世家子弟会有的。


    她心中有了猜测,但还不敢确定。


    凌婵嫌弃地看了齐越白一眼,拔出了剑,“大家都还没死,你在这哭什么丧,你去,打开中间的门。”


    齐越白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委屈道:“婵婵,你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凌婵冷嗤,“你总说我看不起你,现在你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放心,真死了的话,我会给你收尸。”


    二人斗嘴之时,邬涟蹲下身仔细查看三扇门之间的不同。


    若是只有一处为真正的入口,那么此门必定常有人触碰。


    果不其然,三扇门表面都布满灰尘,在依然可见中间那扇门上有一处有磨损,连带着石门上的花纹都已有些模糊不清。


    看来,这便是机关。


    邬涟出声提醒身后几人:“退后。”


    语罢,他将掌心放置于此处,轻轻按下。


    很快,原本毫无缝隙的地方却有一块轻微下陷。


    轰隆一声过后,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几人从入口进去,面前的一幕让人震惊。


    饶是叶冬知看过许多电视剧,但是都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面前是一处开阔宽广的空间,四周岩壁被人为凿出仅容纳一人蜷缩的空间。


    而每个洞口安上栅栏,栏杆处依稀可见深红色的印迹。


    那是那些女子在挣扎时留下的。


    这样的空间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洞窟,共计四十九个。


    可如今,这里却空无一人。


    看来,他们来晚了一步,这些女子以及所有的匪徒都得到消息提前离开了。


    “现在怎么办,要继续追查下去吗?”


    叶冬知问身侧的人。


    “要。”


    邬涟此前已经在御前领命接下此案件,自是不可半途而废。


    能得到消息提前离开,说明这次的匪徒并非常人,刑部之中或许也有内鬼。


    倒是比他想象得还要棘手。


    只是他身边还有几个拖累,不太方便行事。


    若要带着他们,总顾忌他们的安危。


    邬涟扫过眼前几人,对着凌婵与齐越白道:“我有任务在身,必须得查明真相,二位侠肝义胆,此番已尽力,不必再继续趟这趟浑水。”


    齐越白自从在京中长大,虽未入仕,但在长辈耳濡目染间也能听出此案非同寻常。


    观这位叶兄处事,想来是在大理寺或者刑部任职,才有此等洞察和手段。


    凌婵是江湖中人,自是不懂官场上的未尽之语,皱眉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担心我会拖你后腿?我凌婵虽不是绝顶高手,至少在这京都,能打过我的不过十余人!”


    齐越白连忙劝阻,“婵婵,这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方才要不是叶兄,你我怕都已经命丧黄泉了,接下来说不定会遇到更危险的事,到时候只怕是顾不上我们。”


    “可是——”凌婵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叶冬知打断。


    只见她朝自己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知道凌姑娘是怕那些女子已经遭遇不测,放心吧,一切都在我兄长掌控之中,他早就留了后手。”


    见此,凌婵才松了口,“好,既如此,你们多加小心,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城南悦来客栈找我。”


    齐越白与凌婵二人走后,邬涟抬眸:“我何时说过我还留有后手了?”


    叶冬知一脸无辜地看向对方,“你不就是想让他们离开吗,反正达到目的就好了呀。”


    邬涟没再看她,开始查看匪徒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痕迹。


    叶冬知凑上去,指着一处车辕碾过的湿泥,朝邬涟道,“这里竟然还能进来马车,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密道。”


    “嗯。”


    对方点头。


    得到认可的叶冬知不由得在心里暗赞自己竟还有查案的天赋。


    正想着,身后的人冷不丁出声,“等会你也离开。”


    “为什么?”


    叶冬知不忿,毕竟刚才在重重机关里她不仅没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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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好吧。


    怎么也不算拖他的后腿。


    邬涟抬头,见对方瞪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正埋怨地看着自己。


    他耐心解释道:“带上你我得保证你的安全,难免有顾忌,做起事情来会畏首畏尾。”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落在叶冬知耳朵里可不中听。


    她轻笑一声道:“那你怎么敢确定,你不带着我,我就是安全的?”


    邬涟转动墙壁上的一盏灯,一条隐秘,可容纳三人并行通过的密道显露在眼前。


    “这里的西南方向四里处,有刑部的暗哨,他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话落,他已经钻进了密道。


    叶冬知也只好跟在身后。


    她很不高兴。


    明明她的任务刚有点进展,邬涟却要硬生生掐断。


    她是穿越过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旁人会被邬涟这刑部侍郎的名头给唬住。


    她才不要听他的,否则等她在这个世界老死,她的任务都完不成。


    这条密道比刚才进来的通道宽敞平整得多。


    但因为是在深山老林中,不免会出现一些蜈蚣蜘蛛之类。


    叶冬知盯着一条拇指粗的蜈蚣从她脚边爬过,她睨了一眼前面人的背影,然后将手指递在蜈蚣面前。


    一道剑气扫过。


    眨眼间,蜈蚣被人斩断。


    她笑眯眯地从地上蹲起,“哥哥真厉害,我都还没发现呢。”


    闻言,邬涟收了剑,皱眉,“这山间蜈蚣有毒,你是故意的。”


    叶冬知绕到邬涟身前,向前走着。


    “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察觉到,毕竟像我这样不会功夫的人,不小心被蛇咬了,被野蜂蛰了,又或是脚滑摔进山谷,都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话落,她突地顿住脚步回头,神情无辜,两侧垂落的碎发在脸颊旁,无风自动。


    邬涟闭了闭眼,唤她。


    “叶冬知。”


    语气沉而重。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很有意思吗?”


    “你知道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逼我就范吗?”


    换做旁人,邬涟这般,早就吓得不敢吭声。


    但叶冬知并不害怕,她走近几步仰头,几乎是要贴着他的下巴。


    “所以,你会就范吗?”


    邬涟这样的人,责任感极强。


    身为人子,他有义务保证继母的安全。


    就算她叶冬知今日只是个毫不相干的路人,既然是因他卷进来,那他也会护着其安全离开。


    所以,他只能退步。


    事实也果真如此。


    几息后,邬涟面无表情从她身侧走过,“跟紧我。”


    达到目的,心情颇好的叶冬知甜甜应了声。


    “好,都听哥哥的。”


    “不要叫我哥哥,那二人已经离开,你无需再为我遮掩身份。”


    前方的邬涟冷声又道。


    真是呆板。


    叶冬知在心里嗤了声。


    但见好就收的道理她懂,真把人逼狠了,适得其反可不好。


    “知道了,大公子~”


    她懒散跟在他身后,漫不经心地吊着尾音。


    女子的声音在悠长空荡的密道荡起一阵回音。


    明明所有人都这样叫他,她也听话地改了称呼。


    可不知为何,他心头仍生出一些寻不到由头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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