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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如是如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入了夜,白日老是大声叫着“吱吱”的“吱吱”,晚上却莫名地没有了声响,阿蔷四处找不得见,惊醒了榻上浅眠的叶冬知。


    叶冬知睡眼惺忪地从榻上撑起半个身子,哑声问道:“怎么还没睡?”


    阿蔷一顿,才苦着脸回道:“小姐,知知不见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奴婢还在找呢。”


    “明日再找,左右在府中丢不了的。”


    叶冬知淡声道。


    闻言,阿蔷思索片刻也点点头。


    而此时,府中东边的一处厢房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鹦鹉尖锐的叫声。


    长安披着衣裳起来,点了蜡烛,在微弱的灯光中,见着一只浑身翠绿,脑袋是红色的鹦鹉,正站在一侧的柜子上。


    它高高扬着脑袋,不时扫一眼桌子上的鸟笼中的墨青,还时不时发出“嘎嘎”的声音警告。


    长安提着灯隔近了看,被吓了一跳。


    只见墨青垂着脑袋,一身羽毛被拔得七零八落,缩着身子正躲在笼子的角落。


    看墨青这幅样子,长安便知道那只浑身翠绿的鹦鹉便是在花鸟房时常欺负墨青的那一只。


    就在这时,站在柜子上的吱吱却突然一个俯冲下来,将笼子里的墨青吓得魂飞魄散。


    房里顿时乱做一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长安回头看去,见邬涟穿着一身寝衣,披着一件外裳,站在门口。


    神情带着点倦意:“怎么回事?”


    长安回:“公子,这突然飞来了一只鹦鹉,正欺负墨青呢。”


    邬涟抬眸看去,果不其然,只见墨青在笼子里凄惨不堪,全身的羽毛被拔了一地,哪还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这是哪里飞来的?”


    长安又道:“这应该是叶小姐院子里的。”


    两人正说话之时,吱吱却停了欺负墨青的动作,一双褐色的眼珠子盯着邬涟看了一会,不知怎么竟突然张开翅膀朝着邬涟飞了过来,看架势,似乎是想啄邬涟。


    长安被惊得愣在原地,就在吱吱朝着邬涟的脸啄去之时,然而下一秒,气势汹汹的吱吱却被邬涟面不改色地一把抓住了身子。


    吱吱动弹不得,只得从嘴巴里不断发出叫声:


    “吱吱——吱吱——”


    邬涟的手微微滞了滞,敛眸去看手中的鹦鹉。


    知知?


    寻常人哪会用自己的名字给畜生取名字?


    吱吱折腾了一会,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逃脱这个人类的手掌心,便识趣地低了头,拿脑袋上的羽毛去蹭邬涟的手心。


    柔软的、痒痒的。


    同女子的发丝拂在手心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知想到了什么,邬涟眸色微沉,掌心瞬间收紧,攥得吱吱又凄怨地叫了起来。


    他心下生出些许摸不到由头的烦躁,打开鸟笼,将吱吱丢了进去。


    邬涟借着微弱的烛光扫了扫笼子,才拢了拢身上的外裳道:“明日叫兰心居的人来领。”


    次日。


    叶冬知带着阿蔷来领鸟。


    长安将两人领到一侧偏厢房,打开门一看,桌子上放着一个金丝掐丝鸟笼,而里面正关着两只鹦鹉。


    一只正瑟瑟地缩在笼子一脚,大大的眼睛中有着深深的恐惧,而另一只则是吱吱。


    吱吱经过一晚上的反思,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昂扬斗志,正悠闲地在一旁整理自己的羽毛。


    叶冬知看见一地飘扬的羽毛,便知道昨夜发生了怎样的惨况。


    她看着吱吱,吱吱也看着她,一时间叶冬知心中竟生出几分报复的快感来。


    拿邬涟没办法,拿他的鸟还没办法吗?吱吱欺负了墨青,不是间接地算她欺负了邬涟吗?


    于是她将手伸进笼子,顺了顺吱吱的毛,小声夸赞道:“做得好,吱吱。”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长安却突然出声了,他好奇地问道:“叶小姐,您刚刚说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她心虚了一下,正要否认,却在回头时,看见了邬涟。


    邬涟立在廊下。


    墨发被玉冠一丝不苟地悉数束起,衣衫整齐精致,仪态从容。


    叶冬知在心中瘪嘴。


    古板。


    邬涟未语,墨瞳定定盯着叶冬知。


    长安没听见,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做得好?


    他的视线落到她身上,见她头照例是微垂着的,红唇微抿,眼神飘忽,像是在心虚。


    邬涟从叶冬知身侧走过,他视线扫过笼子里的墨青,对着叶冬知道:“你的鸟啄伤了墨青,理当为它医治。”


    闻言,叶冬知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都说侯府大公子为人雅正公平,如今看来果然是,就连对待一只鸟也是这般。


    她垂头不语,心里头一次暗暗期待着系统能给她一个合情合理发泄的机会。


    叶冬知嘴角极缓勾起一抹笑意,来了。


    【目标人物出现,宿主将按要求完成以下任务。】


    【对目标说出台词:让我来补偿你。】


    室内静谧半刻,却见原本低眉顺眼的叶冬知将手中装着吱吱的笼子交到阿蔷手上,转而朝着邬涟走去,随即在他面前站定。


    邬涟不知她是何意,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的身量高,较之叶冬知高了近一个头,身材瘦削却并不孱弱,此时,从屋外透进来的光线悉数打在叶冬知的背上,转而映在他的身上。


    从远处看去,像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自邬涟的视角看去,能毫不费力地看到她白腻的脖颈、裸露的锁骨,甚至于锁骨之下被包裹在衣衫之内若隐若现的沟壑。


    他眼睫微颤,不动声色微微移开了视线。


    叶冬知仰着头看他,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那一抹情绪,嘴角刻意的娇媚掺进了几分恶劣,娇声道:“好啊,责任我是应该承担。可是,我却不忍心让大公子难过,想必,那只鹦鹉大公子平日里定是爱惜极了。”


    邬涟睨她一眼,淡声道:“你想说什么?”


    她娇声一笑,轻轻踮起脚尖,身子朝着对方靠近几分,身上那股清幽的香味像是藤蔓一般缠上他的感官。


    迅速而猛烈,让人难以躲开。


    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极轻地吐出一句话,呼出的热气似乎都快要灌进他的耳朵。


    “让大公子伤心是我的过错,不如......”


    “让我来补偿大公子吧。”


    他的视线随着吐出的话,落到两片开合的殷红唇瓣上,还能隐隐窥见那条灵活的丁香小舌。


    不知为何,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紧绷起来。


    就连耳朵也隐隐发热。


    他本可以马上推开她。


    但他没有。


    直到听到一声“噗嗤”的笑声,他的理智瞬间回笼。


    转眼间,一阵被戏弄的羞耻感像潮水一般涌上邬涟心头。


    他的语气罕见地含了一丝愤怒,随即甩袖离去,末了,还留下一句带着冷意的话。


    “自重。”


    叶冬知看着邬涟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她现在可算是知道了,对于邬涟这种清高的人,你便要越无耻;你越无耻,他便越愤怒。


    可偏偏他不能耐你何。


    积聚在心中的怨愤都在此时消散了不少,叶冬知眉眼都舒展开来。


    身后阿蔷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问道:“小姐,你方才对大公子说了什么呀,怎么大公子好似有点生气了,奴婢在府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大公子这般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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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冬知在前头笑而不答,只道:“秘密。”


    吃过午膳,主仆两人出了府。


    这还是叶冬知自从被绑定以来第一次出府。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十分新奇。


    两侧的小摊绵延不绝,各式诱人的小吃以及新奇的小物件都整齐摆放在摊位上。


    吆喝声、叫卖声跌宕起伏,叶冬知走在其中,见对面一着蓝袍的少年正朝着她走来,在他的身后还有三两个穿着华贵的少年郎。


    那蓝袍少年越走进她,脚步便变得越慢,直到见到她时,还未开口,两颊便已经变得通红。


    叶冬知是有些印象的,这人是邬雯的兄长,侯府二公子邬彦。


    他站在原地踌躇了半晌,直到叶冬知有离去的意思,他才走上前来,腼腆笑着同她打了招呼。


    “叶小姐。”


    叶冬知颔首,礼貌地回道:“二公子。”


    邬彦继续道:“前些日子阿雯害你受伤,我本来想代她向你道歉,但最近课业繁忙,实在抽不开身。那日的事情,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叶冬知今日出门本来是打算随便逛逛,买些东西后等着傍晚假装偶遇下值的邬涟。


    让他带自己回府,到时候在马车里,孤男寡女更方便她行事。


    思及此,她只是敷衍道:“二公子不用担心,那日我也冲动了。”


    听她语气淡淡,少年面上有些失望,他稍微压低了声音又说:“叶小姐,我近日听说了你与长兄的传闻。”


    叶冬知冷不丁出声打断了他,“你觉得我是传言中的人?”


    邬彦一时语塞,反应过来,连忙道:“不、不是,我觉得叶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是想同我说什么?”


    邬彦在她不解的眼光下,突然有刹那觉得自己卑鄙的想法被悉数看穿,他不敢抬头,垂着眼,红着耳朵道:“长兄性子孤僻了些,若是叶小姐对长兄......”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恐怕会难过,更何况,父亲还尚未归府......”


    叶冬知沉默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自己话中的含义被人毫不留情地揭穿,邬彦一时感到有些难堪,他匆匆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开口道:“既如此,那我还有些事便先走了。”


    叶冬知不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直到叶冬知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邬彦才回头含着些不舍驻足看了一会。


    其实,他哪里是希望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他不过是嫉妒罢了。


    自从一年前叶冬知住进府中,他就暗自钦慕。


    只可惜,她早晚都会是父亲的人,他既没有胆量表明心意,也不敢带她离开。


    他如今已经十八岁,姨娘曾不止一次提过他要给他定亲,他都以无心儿女之情推掉了。


    同僚一巴掌拍在邬彦的肩头,笑道:“看你那怀春的模样,那到底是哪家小姐啊,生得实在是标致,将你的魂都勾去了。”


    邬彦心思被看穿,板着脸有些心虚道:“别乱说,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那女子,将来是要做我嫡母的。”


    几人“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再次看向邬彦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揶揄和不屑。


    不远处,停着一辆素净低奢的马车,车帘被人微微掀起,露出的手指骨节修长匀净。


    邬涟信手放下帘子,眼中神色沉了沉。


    今日他刚从宫中出来,就看到叶冬知与邬彦勾搭在一起。


    实在是......实在是不知羞耻。


    她将来是要做嫡母的人,怎可与晚辈牵扯不清,真是有悖人伦。


    他身为府中长子,当为父解忧。


    恪守本分这个道理,他该找个时间好好教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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